宋佳宁说道:“肥水不流外人田嘛!我跟你关系这么好,真要是成了,以后咱俩直接从室友升级成姑嫂,多省事?”
吴晓雪脸都红了。
“谁跟你姑嫂!”
吴汉峰站在旁边,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林雨晴的身影。
当初林剑锋也是开玩笑,说把女儿介绍给他。
后来林雨晴真来了。
他以为人家是来找自己的。
先右脚稍息。
再过肩摔。
最后还问了一句“我强不强壮”。
从那以后,他对类似的事情便产生了极强的防备。
漂亮女人主动靠近,未必是桃花。
也可能是一个大型社死现场的开端。
宋佳宁又往前走了一步。
“峰哥,你不喜欢东北女孩?”
吴汉峰又往后退了一点。
“跟地区没关系。”
“那就是喜欢我这种?”
“我目前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没事,感情可以慢慢培养。”
“我要去陆军学院。”
“我可以等你。”
“平时训练很忙。”
“我不黏人。”
“我日常训练二十公里起步。”
宋佳宁的话停住了。
“多少?”
“二十公里。”
“普通跑步?”
“有时候负重,有时候扛圆木。”
“圆木多重?”
“湿的,单人一根。”
宋佳宁想象了一下自己扛着一根湿圆木跑二十公里的画面。
刚才还十分热烈的感情,突然受到了一点现实考验。
“谈恋爱也必须跟着跑?”
“想跟上我的生活节奏,最好能跑。”
宋佳宁思考了一会儿。
“那我可以骑自行车跟着你。”
吴汉峰:“……”
这姑娘的适应能力还挺强。
许妍站在旁边,捂着嘴轻轻笑了起来。
“佳宁,你这样会把人家吓到的啦。”
“追男生要温柔一点。”
宋佳宁看向她。
“你温柔,你来。”
许妍立刻摇头。
“我才没有想追汉峰哥哥。”
“我只是觉得他很厉害呀。”
她说着,目光落到吴汉峰身上。
“不过汉峰哥哥要是喜欢温柔一点的女孩子,我也可以……”
“许妍!”
吴晓雪感觉自己带回来的不是两个室友。
是两个准备趁她不注意,强行加入她家户口本的危险分子。
吴汉峰听到“汉峰哥哥”四个字,警惕等级再次上升。
他现在宁可回猛虎特战中队,再扛一次湿圆木,也不想应付这种场面。
最麻烦的是,这两个人是妹妹的室友。
不能过肩摔。
也不能拿来当格斗示范。
只能躲。
就在吴汉峰考虑要不要找个借口离开时,院门外忽然传来村长洪亮的声音。
“赶紧起床!”
“别睡了!”
“送功队伍七点半就到,院子还没收拾好呢!”
村长带着七八名年轻人走进院子。
有人扛着扫帚。
有人拿着铁锹。
还有两个人推着一辆小板车,上面装着成捆的红毯和一摞折叠桌。
吴爸和吴妈很快从屋里出来。
两人昨晚睡得很晚,脸上还带着困意。
看到吴晓雪回来了,还没来及说上几句话呢,村长却已经进入了战斗状态。
“嫂子,你头发收拾一下,等会儿乡里安排的人过来给你化个淡妆。”
吴妈有些慌。
“还真要化妆?”
“要上电视!稍微收拾一下,精神点!”
村长又指向院子。
“你们几个,把墙边的农具搬进杂物房。”
“那堆空花盆也拿走。”
“水缸先别动,水缸有农村生活气息,电视台说可以留。”
“鸡圈拿一块布挡起来!”
“公鸡关牢,千万别让它出来追摄像师!”
整个吴家院子迅速忙碌起来。
几个年轻人挥着扫帚清扫地面。
还有人拿水管冲洗门前道路。
村里的大喇叭也响了起来。
“全体村民注意!”
“今天上午八点,县武装部、县政府和乡政府将为我村现役军人吴汉峰同志举行送功仪式!”
“请大家七点四十分以前,到村口道路两侧有序集合!”
“家里养鸡养鸭的,暂时关好,禁止放到主路!”
“带小孩的家长照看好孩子,不要踩踏红毯,不要影响舞龙舞狮队伍通行!”
喇叭声传遍整个村子。
各家各户的灯接连亮起。
不少村民天还没完全亮,便开始换衣服、洗脸、收拾孩子。
有些老人把过年才穿的新衣服都拿了出来。
还有人提前搬着凳子去村口占位置。
村委会旁边的大空地上,流动酒席队已经架起了几口大锅。
一筐筐蔬菜、猪肉、鸡鸭和鱼被运了过来。
负责掌勺的师傅系着围裙,开始安排人洗菜切肉。
另一边,乡里的工作人员也到了。
他们带来了新的横幅、彩旗和大红花。
村口两棵树之间,一条巨大的横幅被缓缓拉了起来。
热烈欢迎二等功臣吴汉峰同志载誉归来!
红底黄字,在清晨的薄雾中格外醒目。
红毯从村口一路铺向吴家。
最开始准备的三百米果然不够。
后面借来的红毯颜色还不太一样。
前面是大红色,中间略深,后面有一段接近酒红。
村长看了半天,最终决定把颜色最深的那段铺在拐弯处。
“电视镜头一扫就过去了,看不出来!”
舞龙舞狮队也乘坐两辆小货车赶到。
两条龙被抬下车,一红一黄。
四头狮子摆在村口,工作人员正在给狮头整理鬃毛。
锣鼓队开始试音。
咚!
锵!
一声大鼓猛地响起,震得附近几条狗同时叫了起来。
吴汉峰房间里,赵一航三人也被这一声鼓从醉梦中惊醒。
赵一航猛地坐起来。
“什么情况?”
“敌袭?”
他的脑袋刚抬起来,便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宿醉带来的头痛像是有人拿着小锤子,在太阳穴两边同时施工。
赵一航伸手扶住额头。
“昨天到底喝了多少?”
床另一边的钱坤也醒了。
他抱着枕头,头发乱得像鸡窝。
“这是哪?”
“峰哥家。”
“我怎么在床上?”
“你不在床上,难道还想在猪圈?”
地铺上的郝强睁开眼睛,望着房梁发呆。
“昨晚那个水缸为什么会走路?”
赵一航看向他。
“水缸没走,是你走歪了。”
“我记得自己走的是直线。”
“你再走两步,就能直接走进缸里泡澡。”
赵一航低头看了看自己,忽然发现上衣被扯开了大半。
几个扣子全部松着,衣领也歪到了一边。
他脸色变了。
“谁动我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