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对于陆行远来讲,并不是很重要。
毕竟他有着钢铁般的意志。
忍一忍就过去了。
可烧币……他是真半点忍不了。
想要打掉一颗1~3毫米的微型结石,得1000列车币!
3~5毫米的超小型结石,得2000列车币。
至于陆行远腹部左下位置的那颗,直径已经超过了40毫米,属于超大型的范畴。
它的价格……得详谈!
详谈两个字一出来,陆行远沉默了。
他感觉自己的钱包发出了一连串凄厉的哀嚎。
这哪里是想要自己的币?
这分明是想要自己的命!
“大佬,这也不能怪他们。确实是你的情况比较特殊……”
冠西轻咳了一声。
陆行远当然不是无理取闹的人。
要怪就怪自己打药打得太猛了吧。
不过,让他停药,那是不可能停药的。
他非但不能停,反而还得加大力度。
通过了冠西发来的好友请求,陆行远结束了与他的对话,继而拨通了塞班的私人电话。
“为什么不问一问神奇的哥布林科学家呢?”
这是兰博的原话。
确实。
别人可能没办法解决的难题,在这位博学的哥布林科学家眼里,或许根本不是个事。
要知道,他可是连伪装力场发生器都能研制出来的天才。
区区几粒药结石,根本难不倒他。
对话建立后,陆行远仔细地阐明了自己的身体状况。
“这点我并不意外,早在你融合基因核的时候,我就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我没有想到你打药打得这么疯狂,我原本预计你顶多也就只有一百多颗结石……”
塞班虽然见多识广,但体内患有两百多颗药结石的猛人,他绝对是头一次见。
太狠了!
他不成功,谁成功?
“我知道我们之间的契约已经了结。”
陆行远缓缓开口道:
“但我想我们可以建立起友好的合作关系,实现互助共赢。”
当初,他与塞班签订契约,要求对方替爱丽丝制作伪装力场发生器。
现如今,发生器已经完成制作。
他们的契约,自然也就了结了。
所以,现如今面对他发出的请求,塞班自然是可以拒绝。
陆行远自然是很清楚这一点。
他与塞班的关系应当是平等的。
不存在高低之分。
昔日的契约只能限制对方一时,而不能限制对方一世。
因此他现在必须拿出足够的诚意,以及足够多的好处,来维系两人的关系。
毕竟,爱丽丝可是说过这个塞班的来头尤为不小。
陆行远当然不希望与塞班的线,到此就中断了,这未免太可惜。
眼下的药结石很显然是一个非常好的契机。
他们两人之间或许能够建立起新一轮的友好合作。
“你需要什么尽管开口,我一定竭尽所能地替你寻来。”
这就是他身为列车长的优势了。
能够前往各个不同的站台,搜罗世间所有珍稀的材料资源。
塞班再怎么样天才,也不具备这样的本事。
而且他之前已经证明过自己搜罗材料的能力了,不是吗?
伪装力场发生器所需的珍稀材料,他只用了短短不到一个月的功夫,便全部集齐了。
塞班自然也是知道这一点的,所以,他才会陷入沉默。
不过,他也没有让陆行远太过久等,很痛快地便给出了答复:
“那就让我们的合作继续下去。”
陆行远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继续下去。”
“说回正题,关于药结石,我倒是有办法解决。通过某种特定频率的高能激光,对你体内的结石进行精准的打击——你现在已经确定了位置,这就更好操作了。”
陆行远眼睛骤然亮起,他就知道塞班有办法的。
“但是……”
可下一秒,塞班却话锋一转:
“这办法虽然高效,但疼痛却不是一般的强烈,尤其折磨人,我怕你遭不住。”
“只要不烧我的币,区区疼痛,又算得了什么?”
陆行远大手一挥,豪气冲天。
半个小时后,爱丽丝拿着手帕,轻轻地擦拭着陆行远眼角滑落的泪水,小脸写满了心疼。
“呜呜呜……”
面色苍白的陆行远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不是我不够坚强,实在是这玩意儿也太暴力了吧。”
他指着面前那台简陋而又粗犷的仪器。
裸露的线缆以及锈迹斑斑的金属连接件,怎么看怎么像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玩意儿。
塞班又一次证明了自己在发明创造方面的强大。
只用了半个小时不到,便完成了改装。
把一台破烂没用的机器重新利用起来。
用他的话来讲就是:“只要能用就行了不是吗?你管它好看不好看?颜值是要你用真金白银买单的。”
陆行远一听,觉得非常有道理。
他才不会为了所谓的颜值溢价掏钱。
虽然塞班的技术很过硬,值得信赖。
但陆行远还是不敢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所以选择了最小的一颗结石。
它的最大直径才不过1.2毫米。
且位于手臂上。
真要是出了什么意外,这代价他也能承担得起。
只是塞班出品,必属精品,意外这种事情,根本不可能发生。
那直径1.2毫米的结石被顺利地打掉了。
可陆行远感觉自己的命也被打掉了。
“也太他妈的痛了吧!”
“那可不?你以为这种药源性结石跟尿结石、肾结石是一个档次的?我跟你讲,药源性结石,只有有实力有地位的人才够格得。”
这话倒是不假。
可曾见过那些个实力低微的列车长患上这玩意儿?
他们混到现在,怕是连质变级的基因药剂都没有尝过。
不像陆行远,把质变级药剂当葡萄糖往体内灌。
“1.2毫米的结石都这么折磨人,我不敢想那颗直径超过40毫米的结石,得疼到什么程度。”
“也就相当于生孩子1000倍的痛苦吧。”
塞班倒是给出了一个极为精准的痛感等级。
“有没有什么别的法子,能够让我暂时地屏蔽痛感?”
陆行远舔了舔发干的嘴唇。
塞班只回了一个字:“贵。”
陆行远:“……”
妈了个巴子的,穷人就只能受这样的苦痛折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