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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1章你可知我等你等得花都谢了!

    虚日鼠徐昌是玄武七宿中平日里负责粮道押运的,此刻见全军溃败,他并没有想着往深山或窄道里躲,反而带着押运兵,沿着来路往回逃,企图以最危险的路就是最安全的路思想来撤退。

    可这条路更不安全。

    卢俊义早就料到有人会从原路撤退,所以他一开始就给了机动部队史进一行传了信,数日的功夫杨春也是提前带了一百精锐潜伏在狼牙山南口的一片密林两侧,帮助卢俊义进行合围!

    徐昌带着溃败的队伍刚进入密林中的长段窄路,前后便被预先砍倒的大树封住了。

    杨春从树影中探出身,徐昌见回去之路还有伏兵大惊失色!

    “你是谁?”

    “取你狗命之人,放箭!”随着后者的一声令下,弩箭连连射,徐昌当场被射杀,剩余的辽人也全部被结果!

    完成阻击之后,杨春并未选择和卢俊义会和,他和卢俊义约定是拦截两日,到明日无论是否拦截到辽军都要撤回。

    毕竟他的任务可不是听从西战线某个将领的调遣。

    危月燕王义是玄武七宿中武艺仅次于萧大观的人物。

    在薛雄冲向卢俊义中军、被燕青一箭射杀之时,王义已经做了决断带着自己麾下最精锐的二百余骑兵,头也不回地沿着狼牙山西麓往飞狐关方向突围。

    他跑得极快,沿途连停下来喘口气都没有。

    身后狼牙山谷的厮杀声越来越远,王义回头看了一眼,追兵的火把已经被远远甩在了后面,再也看不见了,他这长出了一口气。

    "将军!前面有人!"忽然一旁的亲兵喊了一声,王义的脸色瞬间又绷紧了。

    他勒马望去,前方的岔口处影影绰绰地立着一彪人马,夜色中看不清具体人数。

    王义的心沉了下去前路被拦,后有追兵,这....?

    就在这时,他身后那条岔道上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骑从黑暗中冲出,马背上的人年轻而狼狈,正是壁水貐成藩。

    他带着最后十几个残兵,从另一条山道上拼命逃了出来,此刻也是一脸惊魂未定。

    "王将军!"成藩看到王义,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你也逃出来了?"

    王义没有答话,反而示意后者看向前方,成藩顺着后者的目光看去,顿时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片刻之后王义率先开口"成藩,听我说。前面那支人马堵了路,后面追兵不知道还有多远。咱们两股合在一起冲过去,只要冲过这道岔口就是飞狐道,开阔地上谁也追不上骑兵。"

    成藩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咬了咬牙:"全凭王将军做主!"

    两人合兵一处,约莫还有两百五十余骑,列成冲锋阵型,朝着前方那支拦路的骑兵缓缓逼近。

    夜色中,王义看清了对面那支队伍的规模,和自己这边差不多,不过自己这边士气低落,且溃逃到此,体力不支,对面以逸待劳,显然还是对面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决定先交涉一番,他策马向前几步,对着对面阵列朗声喊道:"对面的宋将听好了!我是辽国玄武七宿危月燕王义!今日你若放我二人过去,改日我必在辽国皇帝面前替你美言,准你加入辽国,在南面做指挥使,给你金银、给你封地,让你一辈子荣华富贵!"

    对面的阵列中没有任何回应。

    王义皱了皱眉,又提高了声音:"你若不信,我可以立誓!辽国地大物博,你这样的武将到了北面,至少能做个统军使!总比在南边当个无名小卒强..."

    "统军使?"对面终于传来了回应。那声音不紧不慢,带着一股子懒洋洋的腔调"统军使有什么意思。"

    王义心中一喜,在他看来,只要愿意回应就是有戏,因此连忙接话:"那你想要什么?只要你说得出来我都能满足于你!"

    "我喜欢美人。"

    对面那声音依旧懒散,却让王义的眉头跳了一下。

    他定了定神,咬牙道:"辽国美人无数!只要你放我过去,我送你一百个,不,三百个!个个都是上等姿色,包你满意!"

    对面的阵列中忽然有人笑了一声,随即那懒洋洋的声音再次响起:"三百个?太多了,我只要一个。"

    王义愣住了,下意识的开口询问:"一个?哪个?"

    那声音忽然洪亮了起来:"萧皇后。"

    王义闻言,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身后的成藩也是脸色铁青。

    对面的阵列中爆出一阵哄笑,那懒洋洋的声音重新响起来,这回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怎么,你不是说辽国美人无数吗?一个都舍不得?那你方才那些话,是放屁呢?"

    王义可不傻,此刻终于明白过来了,从头到尾,这人都是在戏耍自己。

    他气得浑身发抖,拔刀怒吼:"给我冲!杀光他们!"

    可就在他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对面阵列的火把忽然同时亮了起来。

    火光映出一员大将,骑着一匹通体乌黑的战马,手中一柄浑铁大槊横在马鞍前,甲胄在火光中泛着暗沉的光。

    他身后两百余骑整列肃穆,没有丝毫慌乱。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韩世忠,而他身边的副将则是卞祥,手中一柄开山斧寒光凛凛。

    "你可知我等你等得花都谢了!"韩世忠的声音终于褪去了方才的懒散,换上了冷意。

    王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知道眼下已经没有退路,于是嘶吼道"冲!"喊完催马提刀直扑韩世忠。

    韩世忠不闪不避,铁槊平举,迎着王义的冲锋不紧不慢地催马上前。

    两马交错的那一瞬间,韩世忠的铁槊比王义的弯刀快了半拍,槊尖从王义的肋下贯入,穿透甲胄又从后背透出,随即一挑,将王义整个人从马背上挑了起来,甩出三丈之外。

    只是一个回合,王义的身体砸在碎石上,弹了一下,不动了。

    成藩见平日里勇猛的王义都抵不住对方一下,顿时面如死灰,但是他也知道束手就擒必死无疑,所以他调转马头便要朝另一侧突围。

    卞祥的开山斧带着风声横扫而来,成藩举枪格挡!

    “嘭”斧刃劈断了枪杆,余势不减,从成藩的肩头斜劈而下,将他整个人从马背上劈落在地。

    成藩的身体落在碎石间,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韩世忠策马走到王义的尸体旁,低头看了一眼,用槊尖挑了挑王义的头盔,确认死透了,然后转头对卞祥说:"收拾一下,人头割了,带回去。"

    卞祥提着开山斧走过来,看了一眼地上的两具尸体,又看了看韩世忠,咧嘴一笑:"将军,方才你说'只要萧皇后'那一句,末将差点没绷住。"

    韩世忠收了铁槊,翻身下马,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语气恢复了平日里那种泼皮的腔调:"怎么,你觉得我说得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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