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侧王处一见状大惊:“师兄手下留情!”
他知丘处机这一掌含了毕生怒劲,中者立毙。
王处一身形一晃,抢步欺近,左掌斜斜切出,履霜破冰掌法使出。
“蓬——!”
双掌相交,气浪炸开。
王处一被震得气血翻涌、连退三步,但也成功挡下这一掌。。
丘处机勃然大怒,怒视王处一:“师弟,这畜生做出此等禽兽不如之事,你还护着他作甚?”
“就该早早解决,清理门户,以免上辱先人,败坏我全真清誉。”
王处一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胸中涌动的气血,半晌才开口道。
“师兄,这畜生的确该死,但此事与古墓派那位龙姑娘有关,事关女子清誉,如何处置,总该问过龙姑娘才是。”
“这畜生死不足惜,我等两派情谊才是关键,还是先拿下这畜生,请龙姑娘发落吧。”
听到这话,丘处机喘着粗气,怒焰未熄,但终是缓缓收掌,点头应下。
“……哼!既如此,暂且饶他一命,押下去,废去武功,等老道去古墓请罪,再看如何发落!”
……
连城诀世界。
阴冷潮湿的地牢里,只闻铁链拖地的声响,狄云靠墙站着,一言不发。
听着天幕所说甄志丙的所作所为,他慢慢垂下头,肩膀微微发颤。
他这一生,被人陷害、被人污蔑、被人夺走一切,最懂清白被人踩碎、一生被人毁掉的滋味。
戚芳的苦、水笙的冤、他自己的痛,一瞬间全涌了上来。
狄云缓缓握紧拳头,指节发白,粗糙的手掌几乎要掐出血来。
他依旧沉默,可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却翻涌着极深极沉的怒意与悲凉。
过了许久,他才哑着嗓子,极低极低地开口,声音闷在地牢里,又沉又痛:
“……名门正派里,怎么尽是这种人。好好一个姑娘,就这么被他毁了……”
这种披着正道外衣、欺负弱女子的人,比花铁干还要肮脏,比恶鬼还要可恨。
……
神雕世界。
得知这一切都是全真教的甄志丙干得,甚至还有义父的参与。
杨过脸色微变,慌忙看向小龙女。
只见那张清冷的眼眸此刻掀起惊涛骇浪,她轻轻“啊”了一声,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身子微微一晃,脸色瞬间苍白如雪。
杨过赶忙上前搀扶住她的身子,发现她的双手此刻冷的像是终年不化的坚冰。
指尖发颤,瞳孔地震,眼中泛起一层极淡的水雾,一股说不出的痛在心中蔓延。
“姑姑,姑姑你别伤心,我在这儿呢,过儿在这儿呢。”
“这一次,我一定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有我在呢,别怕。”
“甄志丙是吧,姑姑你等着,我这去全真教杀了那个淫贼,用的他的血给你赔罪。”
说着,便急匆匆要往全真教去。
“过儿等等。”小龙女见状翻手抓住杨过的手,将他拉住。
只见她深吸一口气,闪烁的瞳孔重新变得坚定,一字一顿地开口。
“全真教非同小可,我们一起去。”
“这一次,不论因为什么,我都不愿再与你分开了。”
……
【龙女失贞,几乎可以算是江湖上最让人意难平的一件事。】
【在无数人的心里,如果可以改变一件事的话,那么阻止龙女失贞的发生,绝对是不少人心中排名第一的存在。】
【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正是因为龙女失贞,才更能体现出杨过和小龙女之间至死不渝的爱情。】
【毕竟以当时江湖上的观念来看,一个失贞不洁的女人,几乎是无法嫁出去的。】
【可杨过从未在意这一点,知道龙女失贞后,他的反应不是她不干净了,而是懊悔自己没有照顾好她,让她遭受了这样不堪之事,对她更加怜惜。】
【同样的,就像杨过从来不曾在意小龙女是完璧之身一样,小龙女对杨过断臂,也只有无尽的心疼。】
【关于这一点,某乎上也有另一个话题,依旧是对郭靖关爱杨过的怀疑。】
【有人说,郭靖根本不是真的关爱杨过,就是个虚伪的伪君子,否则嘴上说着要砍了郭芙右臂给杨过赔罪,结果根本没砍,郭芙依旧好好的,啥事没有。】
【首先,郭靖要砍郭芙的手根本不是嘴上说说,是真的动手了。】
【当时剑已经砍了下去,如果不是黄蓉知道这一次郭芙闯的祸太大,知道丈夫一定不会放过他,悄悄跟过来出手挡下,郭芙的手臂已经被砍了。】
【要知道,黄蓉当时可是连打狗棒法都使出来了,就算这样也不敢保证能拦下郭靖,只能让郭芙跑回桃花岛找柯镇恶求情。】
【甚至为了阻拦郭靖,直接把还在襁褓中的郭破虏扔给郭靖,迫使他不得不收手照顾孩子,这才给郭芙创造了逃跑的机会。】
【就算这样,郭靖还不肯放过郭芙,说自己对不起黄蓉,表示郭芙在残废后如果能痛改前非,也未必是一件坏事。】
【如果不是黄蓉假装被他说服,趁他安慰自己,且手里抱着孩子的时候偷袭,封住郭靖的穴道,这天晚上,郭芙的手臂是无论如何保不住的。】
神雕世界。
自从天幕提到杨过断臂四个字后,郭靖便一直对此忧心忡忡,愤怒不已。
只想知道到底是哪个恶贼做出这等事来,他便是上刀山下火海,也要为过儿报仇。
为此甚至连师徒相恋都顾不得了。
却没想到,会从天幕中听到他要砍了郭芙的手臂给杨过赔罪。
郭靖乍闻此言,先是一呆,仿佛没听清一般,怔怔站在当地。
随后反应过来,他整个人如遭雷击,虎躯猛地一震,脸色惨白,双目圆睁,胸口剧烈起伏,连呼吸都乱了。
他只是淳朴,并非愚蠢,自然能明白这番话的意思。
“所、所以说……砍断过儿手臂的人,是……是芙儿?”
郭靖颤抖着双唇,指尖发颤,无论如何不肯相信这个事实。
他对杨过本就心怀愧疚——杨康之死、穆念慈早亡、杨过自幼孤苦。
他一直想将这孩子视如己出,好好教他、护他,弥补杨家亏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