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翻看着检查报告,CT、核磁、脑电图、血常规、生化全套,能做的检查几乎都做了,结果全部正常。
“排除了癫痫?”
“排除了,脑电图正常,没有癫痫波。”
“脑炎?”
“排除了,脑脊液检查正常,没有炎症指标。”
“肿瘤?”
“也排除了,全身CT、核磁都没有发现占位性病变。”
王世杰叹了口气。
“我们神经内科组织了三次会诊,还请了省中医药大学的方教授来看过,都没有找到病因,病人现在越来越严重,每天发作二十多次,已经无法下床了。”
林默放下检查报告。
“我先看看病人。”
王世杰点点头,带着林默往病房走去。
神经内科的病房在四楼东侧,林雨桐住在最里面的一间单人病房,门口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穿着一身得体的套装,但脸上的疲惫和焦虑怎么也遮不住。
她看了林默一眼,那种失望的态度都遮掩不住了。
一个想下来的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还背着一个旧背篓,看着就不像什么正经医生。
虽然心里不以为然,但出于礼貌还是点了点头。
“林医生,麻烦您了。”
林默当然很清楚她的意思,却也没有在意,走到床边搭上女孩的脉搏,将一缕灵力探入她的体内。
“林医生,怎么样?”
王世杰在旁边问道,林默没有马上回答,就这样继续用灵力探查。
他发现林雨桐的体内有一股极其微弱的阴寒之气,不是盘踞在某一处,而是散布在全身的经脉之中,像是被某种手法打散的。
这种手法比周鸿远儿子体内的更隐蔽、更精巧,如果不是他突破到内丹境后期,灵力的感知力大幅提升,根本发现不了。
“王主任,我想问一下,林雨桐发病之前有没有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人?或者去过什么特别的地方?”
王世杰看向林太太,林太太想了想。
“没有啊,雨桐一直在学校,除了上学就是回家,没去过什么特别的地方。”
“那她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林太太的脸色变了变:“林医生,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您是说我女儿的病是被人害的?”
“我只是在排除可能性。”
林默收回手,“林太太,您女儿的病我能治,但我需要知道病因,如果不找到病因,就算我治好了也有可能再次被害。”
王世杰在旁边看得云里雾里:“林医生,您是说雨桐的病不是自然疾病,是被人害的?”
“是。”
林默站起来说。
“王主任,我建议你们先让治安队介入调查,等查到病因,我再给病人治疗。”
说完,他背起背篓就往外走,林太太也追出来说。
“林医生,您别走,只要您能给孩子治病,我什么都跟您说!”
林默就这么看着她,等着她的回答。
林太太的眼泪掉了下来。
“雨桐她爸是做生意的,前几年得罪了一个人,那个人放话说要让他家破人亡,我们以为他只是说说,没想到竟然真的动手,这个周元昌我们惹不起。。”
林默愣了一下,竟然又是周元昌。
这件事既然自己知道了,也就没有不管的道理,他回到病床边取出银针,开始给林雨桐施针。
这一次他用了鬼门十三针中的第九针,配合灵力将散布在全身经脉中的阴寒之气逼出来。
林雨桐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脸色变得潮红,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林太太吓得捂住了嘴,王世杰也是脸色凝重,但他没有阻止,他相信方教授推荐的人不会乱来。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林雨桐忽然吐出一口黑血,林默收了针说。
“好了,最麻烦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剩下的慢慢调理就好。“”
这时候,林雨桐缓缓睁开眼睛,虚弱地叫了一声:“妈……”
林太太哭得更厉害了,王世杰站在旁边,那种震惊根本难以表达。
他在省医院干了二十年,什么样的神医没见过,但从没见过像林默这样的,几针下去,就把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王世杰想帮忙安排住处,被林默婉拒了,他并不想欠人情。
从医院出来,林默在街上找了一家小旅馆住下,一晚上十块钱,房间不大但还算干净。
他坐在床上,取出龙元果切下一小块放入口中,开始修炼。
龙元果的灵力在体内化开,涌入丹田,被内丹吸收,内丹表面的光泽越来越亮,距离圆满又近了一步。
修炼到后半夜,林默收了功,躺在床上想着今天的事。
周元昌这个人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他不只是省城的一个商人,背后恐怕还有更大的势力。
那种将阴寒之气打入人体内的手法,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周元昌背后一定有修行者。
“看来得尽快突破到内丹境圆满了。”
林默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第二天一早,林默又去了省医院。
林雨桐的气色比昨天好了很多,脸上有了血色,精神也好了不少。
“林医生,您来了。”
林太太迎上来,脸上终于有了笑。
“雨桐昨晚一夜没发作,睡得很好,今天早上还喝了半碗粥。”
林默点点头,走过去给林雨桐把了脉说。
“恢复得不错,再治疗两次应该就能下床了。”
林太太千恩万谢,从包里拿出一个很厚的信封递过来。
“林医生,这是一点心意,您收下。”
林默没有接,只是嘱咐她提防着周元昌再次动手。
等到给林雨桐做完第二次治疗,林默从医院出来,准备去长途汽车站坐车回柳溪镇。
刚走出医院大门,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他面前,车窗摇下来,露出周元昌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林神医,这么巧,在省城遇到您。”
林默看着他没有说话。
周元昌从车上下来,走到林默面前说。
“林神医,我听说您昨天去医院给林雨桐看病了,看在您救了我母亲的份上,我对您有着几分感激之情,所以我劝您一句,有些事不该管的别管,有些人不该救的别救。”
林默笑了。
“周先生,你这是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忠告,您在柳溪镇好好当您的神医,谁也碍不着您,但省城的事您最好别插手。”
“如果我偏要插手呢?”
周元昌冷笑。
“那您就别想活着离开省城了,我这个人有一点好处,那就是说到做到,但是我还是不想走到那一步,毕竟您救了我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