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病人一个接一个,林默来者不拒忙而不乱。
苏青梅在旁边配合得越来越默契,林默开方,她抓药,林默扎针,她递针,两个人不需要说话,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要什么。
一上午看了将近五十个病人,比平时多了一倍,中午休息的时候,苏青梅端了碗面过来。
“阿默,歇会儿,吃点东西。”
林默接过碗,三两口扒完,又站起来准备继续看诊,苏青梅拉住他的袖子。
“阿默,你歇一会儿吧,外面还有二十多个人,你就算不歇也看不完,别把自己累垮了。”
林默看着苏青梅眼里的心疼,心里一软。
“好,歇十分钟。”
苏青梅在他旁边坐下。
“阿默,你说咱们诊所以后会不会开到省城去?”
“会。”
林默喝了一口汤。
“但不是现在,现在先把柳溪镇的摊子稳住,等时机成熟了,咱们去省城开分店,到时候你当店长,我当坐诊医生。”
苏青梅笑了。
“我可当不了店长,我又不懂经营,我就想在你身边帮你打打下手,别的什么都不想。”
林默伸手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
“好,那你就一直在我身边,哪儿也不去。”
苏青梅脸一红,把手抽回去,站起来。
“我去给铁柱哥送碗面,他在门口站了一上午了,肯定饿了。”
下午的病人比上午还多。
不光是柳溪镇周边的,连市里的人都来了。一辆面包车停在诊所门口,车上下来五个人,都是市里的,专门包车来的。
“林神医,我们是省城中医药集团赵副总介绍来的,他说您医术高明,让我们来找您看看。”
林默点了点头,没有多问,继续看诊。
到了下午四点,病人终于看完了。
林默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正准备关门,诊所门口又停下了一辆黑色奥迪。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皮鞋锃亮,一看就是有身份的人。
他走到诊所门口,礼貌地敲了敲门框。
“请问,林默林神医在吗?”
林默正在收拾银针,头也没抬。
“我就是,有什么事?”
男人走进诊所,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过来。
“林神医您好,我是省城中医药集团的副总经理赵铭远,冒昧打扰,还请见谅。”
林默接过名片看了一眼,放在桌上。
“赵总有什么事?”
赵铭远没有急着说,而是转身走到门口,对车里面的人说了一声。
“老孙,到了,下来吧。”
车门再次打开,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人被两个人从车上扶了下来。
老人坐在轮椅上,双腿盖着一条毛毯,脸色蜡黄,眼窝深陷,整个人瘦得皮包骨,一看就是病了很长时间。
赵铭远推着轮椅走进诊所,脸上带着恳切的表情。
“林神医,这位是我们集团的前总工程师孙德茂,三年前突发脑溢血,抢救过来之后下肢瘫痪,大小便失禁,各大医院都看过了,都说没办法,我们董事长听说您的医术,特意让我带老孙来找您看看。”
林默走到轮椅前,蹲下身,搭上孙德茂的脉搏。
灵力探入体内,林默发现孙德茂的脊髓损伤并不严重,主要是淤血压迫了神经,导致下肢失去知觉和运动能力。
三年的时间,淤血已经部分机化,形成了粘连,一般的治疗方法确实很难奏效。
但对林默来说,不是没有办法。
“能治。”
赵铭远愣住了,他带老孙跑了十几家医院,看了几十个专家,没有一个敢说“能治”这两个字,最多就是说“试试看”“有可能”“不一定”。
“林神医,您说的是真的?”
“我从不骗人。”
林默站起来,看着赵铭远的眼睛。
“赵总,我治病的规矩你应该听说过,诊金我收,但不多收,你带来的东西,除了诊金之外,其他的都拿回去。”
赵铭远连忙摆手。
“林神医,您误会了,我不是来给您送礼的,我是来谈合作的。”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合同,放在诊桌上。
“林神医,这是我们集团拟的聘用合同,如果您能把老孙的病治好,我们集团正式聘请您为首席中医顾问,年薪五十万,行医资格证、执业范围全部由我们集团负责解决,您不需要来省城上班,只需要在需要我们的时候提供咨询就行。”
五十万,在这个年代是天价。
苏青梅在旁边听得手都在抖,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林默看了一眼合同,没有接。
“赵总,合同的事先放一边,我先给孙老治病,治好了再说。”
赵铭远连忙点头。
“好好好,都听您的。”
林默让苏青梅把诊床收拾出来,让孙德茂躺上去。
孙德茂躺在床上,眼神空洞,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害怕。
林默声音很温和。
“孙老,别紧张,扎几针就好了,不疼。”
孙德茂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林默取出银针,在孙德茂的腰部、臀部、大腿、小腿上扎了十几针,每一针都注入一缕灵力,驱散脊髓周围的淤血和粘连,修复受损的神经。
第一针下去,孙德茂没什么反应。
第二针下去,孙德茂还是没什么反应。
赵铭远在旁边看着,手心全是汗,他带老孙看过太多医生了,每次都是满怀希望而去,失望而归,他怕这次也是一样。
第三针下去,孙德茂的右脚大脚趾忽然动了一下,赵铭远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动了!老孙的脚趾动了!”
苏青梅也看到了,捂着嘴不敢相信。
林默没有停,继续施针,每一针都让孙德茂的下肢多一分知觉。
到了第七针的时候,孙德茂忽然开口说话了。
“我的腿有感觉了,有热流在往下走。”
他的声音很轻,但诊所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赵铭远当场就跪下了。
“林神医,您真是神医!三年了,老孙的腿三年没有任何感觉,您几针下去就有了,您这是给了他第二次生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