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沈国良打电话给林若溪,说在诊所对面的饭馆订了包间,请林默吃饭,就是为了道歉。
苏青梅正在药柜前抓药,听到沈若溪的话觉得不对劲,但是什么也没有说。
中午十一点半,林默看完最后一个病人,也就准备去赴约。
林默和沈若溪到的时候,沈国良已经在包间里等着了,笑容满面里甚至还带了一些谦卑。
“若溪,你瘦了,是爸不好,爸不该说那些话,爸不该那么对你。”
林默站在旁边没有说话,他的感知力能感觉到沈国良似乎很紧张。
一个真心悔过的父亲,见到女儿应该更多的是愧疚和心疼,而不是紧张,可是沈国良在紧张什么?
沈若溪哭了一会儿,从父亲怀里抬起头说。
“爸,你坐下吧。”
沈国良坐下来看向林默。
“林默,之前的事是我不对,我不该扣你的证书,不该贴那些告示,不该让人去你的诊所罚款,我是镇长,本该为老百姓服务,却因为私人恩怨打压你,我这个镇长当得不称职。”
他站起来,走到林默面前伸出手。
“林默,我向你道歉,希望你原谅我这一次。”
林默也和沈国良握了一下。
“沈镇长,过去的事就过去了,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也不想再多说什么,看以后吧。”
沈国良连忙招呼两人坐下。
“来来来,坐下说,我今天点了几个菜,都是若溪爱吃的。”
服务员开始上菜,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鲈鱼、香菇菜心,还有一碗鸡汤,沈国良给女儿夹了一筷子排骨,又给林默倒了一杯酒。
“林默,这杯酒我敬你,算是赔罪。”
林默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沈若溪在一旁也很高兴,她以为父亲终于想通了,终于不用在父亲和爱人之间做选择了。
沈国良给林默倒了第二杯酒,又给沈若溪盛了一碗鸡汤。
“若溪,你多喝点汤,看你瘦的,在学校是不是不好好吃饭?”
沈若溪接过汤碗,喝了一口。
“爸,我挺好的,你别担心。”
沈国良笑了笑,转头看向林默。
“林默,你那个诊所现在病人多不多?”
“还行,每天几十个。”
“几十个?那你一个人忙得过来吗,你是个有本事的人,之前在镇政府是我眼拙,没看出来,以后在柳溪镇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跟我说,只要不违反原则我一定帮你。”
林默又是一饮而尽。
沈若溪在旁边看着,心里越来越暖,她觉得父亲真的变了,变得通情达理了,变得会为别人着想了。
她不知道的是,沈国良的目光一直在扫视包间门口,他在等。
林默放下酒杯,站起来。
“我去趟洗手间。”
包间的门关上,沈国良的呼吸明显急促了几分,他的手在桌下微微发抖。
这时,包间的门被推开了,服务员端着一盆酸菜鱼走进来,苏青梅过去给服务员开门挪凳子。
这时候,沈若溪正在低头喝汤。
就这一瞬间的功夫,他飞快口袋里掏出那个小瓷瓶倒入苏青梅的汤碗里,又迅速将瓷瓶收回口袋,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沈若溪抬起头,看到父亲的手在抖。
“爸,你怎么了?”
“没事,有点冷。”
沈国良笑了笑,把手放在桌下,不让她看到。
包间的门再次被推开,林默回来了。
沈国良的心跳在这一瞬间加速到了极限,但他脸上依然挂着笑。
“林默,来,再喝一杯。”
这时候,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苏青梅盛了一碗汤喝了下去,沈国良暗自松了口气。
又过了一会后,饭吃的差不多了,大家告辞分别。
下午的诊所一切如常,等到要关门的时候,苏青梅刚刚走到诊室门口的时候,忽然身体晃了晃,扶着门框才站稳。
“青梅姐,你怎么了?”
沈若溪连忙跑过去扶住她,苏青梅摇了摇头。
“没事,可能是站了一天有点头晕。”
林默走过来,伸手搭上她的脉搏,灵力探入体内的一瞬间,他的脸色变了。
苏青梅的体内有一股诡异的力量,正在从胃部向全身扩散,沿着经脉上行,直奔泥丸宫。
锁魂草。
林默松开手深吸一口气,将脸上的表情控制住。
“青梅,你回村里休息吧,今天别做饭了,回去以后早点睡。”
苏青梅觉得他的眼神有些不对,但没多想。
“好,那我先回去了。”
等苏青梅走后,沈若溪走过来拉了拉他的袖子。
“林默,你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林默对沈若溪说。
“你先回村里吧,我现在去办点事。”
林默的语气没得商量,沈若溪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没再坚持。
他直接去了沈国良的办公室,一脚踹开了门。
“沈镇长。”
沈国良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
“林默?你咋来了,快坐下,是谁惹你发这么大的火,和我说说。”
林默闪身过去,拧断了沈国良抽屉的锁,拿出了那个小瓷瓶。
“沈镇长,你跟我说说这瓶子里装的啥?是锁魂草对吧?无色无味,普通人吃了后几个小时就会深度昏迷,神魂被慢慢蚕食,七天之后魂飞魄散。”
沈国良的手开始抖了,他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如果真的是林默说的那样,他等于是亲手要了苏青梅的命。
要是到了那时候,这个愣头青说不定真的会不管不顾,做出一些冲动的事情来。
“林默,你听我解释,这不是我的意思,是有人让我这么做的,他说这只是让人昏睡的药,不会有事的。”
“谁?”
“我不认识,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左眼角有道疤,他说只要我这么做,若溪就会离开你,我也能升官当副县长,我是一时糊涂。”
陈魁。
林默眼里闪过一丝寒光。
“沈镇长,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你知道他让你下的是啥药吗?你啥都不知道,你就敢往我嫂子的碗里下?”
沈国良说不出话了,林默却看着他说。
“沈镇长,你最好祈祷青梅没事,她要是醒不过来,别说你这个镇长做到头了,你的活人也做到头了。”
林默走后,沈国良瘫在椅子上开始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