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看了一眼,这文件是送到省中医药大学进行为期一年的进修学习,费用全包,每月还有三千块的生活补贴。
“周董事长,您的意思是让我去省城进修?”
周远山笑道。
“不是让您去进修,是请您去当导师,方教授说,您的医术已经远超国内绝大多数中医专家,让您去当学生是屈才了,他想请您去省中医药大学当客座教授,给那些研究生和年轻医生讲讲您的临床经验。”
林默说道。
“周董事长,我在柳溪镇还有诊所,病人很多走不开。”
“这个您不用担心,客座教授不需要坐班,每月去省城讲一次课就行,一次两天,来回交通和食宿全部由我们集团负责。”
周远山又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聘书,双手递过来。
“林神医,这是省中医药大学给您的聘书,方教授让我转交给您,他说您要是不收,他就亲自来柳溪镇请您。”
林默接过聘书,看了一眼放在桌上。
“周董事长,我考虑考虑。”
周远山也不急说道。
“林神医,还有一件事,方教授让我转告您,省城最近出现了一种怪病,患者会在深夜突然惊醒,七窍流血,不到一个小时就会死亡,省医院和中医院联合组织了专家会诊,至今没有找到病因,方教授说,如果您有空,希望能去省城看看。”
林默忽然想起了,这种症状,他在青玄真人的传承记忆里见过。
阴煞入体。
“周董事长,这种病什么时候开始的?”
“大约半个月前,已经死了七个人了,都是省城周边的村民,省卫生局已经上报了,上面很重视。”
半个月,七个人,阴煞入体不是病,是被人害的。有人在省城周边布置了阴煞阵,吸收活人的阳气,炼制某种邪器。
“周董事长,请您转告方教授,我明天就去省城。”
周远山眼睛一亮。
“好,我这就给方教授打电话。”
周远山和赵铭远走后,诊所里重新安静下来,苏青梅看着他说。
“阿默,你在想什么?”
林默把聘书放在桌上说。
“青梅,省城那边出了点事,方教授想让我去看看,那里出现了一种怪病,半个月死了七个人,症状很奇怪,我怀疑不是普通的病。”
苏青梅有些担心说道。
“这样的事情肯定会有危险吧。”
林默握住她的手说。
“没有,就是去看看病人,看完就回来,你放心吧,肯定不会有什么危险的,你要信得过我。”
苏青梅太了解这个男人了,他每次轻描淡写的时候,恰恰是最危险的时候。
“去几天?”
“不一定,快的话两三天,慢的话可能要一周,明天就要走,因为事情非常急。”
苏青梅站起来,转身往厨房走去。
“我去给你做点吃的,路上带着吃,去省城的路上这么远,不能饿着。”
林默跟了过去。
厨房里,苏青梅正在案板上切肉,但是却不由得哭了,林默从后面抱住她。
“青梅,别哭,我答应你,一定平平安安地回来。”
苏青梅转过身,把脸埋在他胸口说。
“你每次都这么说,可你每次都受伤。”
“这次不一样。”
林默想了想,说了一句连他自己都不太相信的话。
“这次我变强了,没人能伤我,找我别扭的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苏青梅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阿默,我不拦你,拦也拦不住,但你答应我,能不冒险就不冒险,能不拼命就不拼命好不好?”
“好。”
苏青梅又看了他一会儿,才从他怀里退出来,继续切肉。
“你去收拾东西吧,我给你做红烧肉,带在路上吃。”
林默转身走出厨房,在院子里站了一会然后去了西屋。
沈若溪正坐在床边看书,看到他进来把书放下。
“林默,听说你要去省城?”
“嗯,明天走,我就是来和你说一声。”
沈若溪从床上下来,走到他面前看他。
“青梅姐哭了,我看见她在厨房偷偷抹眼泪。”
沈若溪叹了口气,拉着林默的手在床边坐下。
“林默,青梅姐不容易,她虽然什么都不说,但心里比谁都担心你,你每次进山,她都睡不好觉,整夜整夜地坐在堂屋里等你。”
林默沉默了一会儿。
“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
沈若溪靠在他肩上说。
“我也担心你,但我不会哭,因为我相信你,你说会回来就一定会回来。”
林默伸手搂住她,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若溪,谢谢你。”
“谢什么,傻子。”
两人就这样坐了一会儿,沈若溪忽然从他怀里坐起来。
“对了,你去省城,住在哪里?”
“方教授会安排,不用担心。”
“钱带够了吗?”
“够了。”
沈若溪不信,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布包塞进林默手里。
“这是我攒的,三百多块你拿着用,我知道不多,但是这也是我的心意。”
林默打开布包,里面是一叠皱巴巴的钞票,有一块的,有两块的,有五块的,最大面额是十块的,叠得整整齐齐。
他心里一暖,把布包塞回沈若溪手里。
“不用,我有钱。”
“你有什么钱?你赚的钱都交给青梅姐了,你身上连二十块钱都没有。”
沈若溪又把布包塞回来,这次直接塞进他怀里,用手按着不让他掏出来。
“你要是不拿着,我就生气了。”
林默看着她倔强的眼神,笑了笑。
“好,我拿着,算我借你的,回来还你。”
“不用还,算我给你的。”
林默把布包收好站起来。
“行了,我回去收拾东西,你们早点休息。”
“等等。”
沈若溪叫住他,从床头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布包,递给他。
“护身符,我上次去镇上赶集的时候在庙里求的,开过光,保平安的。”
林默打开布包,里面是一枚小小的铜钱,用红绳穿着,铜钱上刻着“平安”两个字。
他把红绳系在脖子上,铜钱贴在胸口,凉丝丝的。
“好看吗?”
“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