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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0章 见深与造梦师,同框了!——<新型咸鱼>冠名加更版

    清晨六点四十,

    秋天的阳光从宿舍窗帘缝里挤进来,照在陈嘉豪乱成鸟窝的头发上。

    闹钟还没响,陈嘉豪就已经蹦下了床。

    他的兴奋持续了一整夜,几乎是贴着天亮才睡着,

    此刻却像被弹簧弹起来一样精神。

    七点整,四个人在清北文学院主楼门口碰头。

    许长歌穿着一件灰蓝色风衣,袖口、领线、鞋尖都干净得近乎严苛,像一幅从书房里走出来的工笔画。

    丹伊裹在一件黑色连帽卫衣里,帽檐压得很深,遮住了大半张轮廓锋利的脸。

    黑色运动裤,黑色球鞋,整个人像把自己收进了一小片阴影里。

    陈嘉豪从头到脚都是牌子。

    潮牌外套、限量球鞋,腕上还挂着一条银色手链,走两步就轻轻一响。

    林阙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藏青色卫衣,深色工装裤,帆布鞋,兜里只揣着手机和一小叠纸巾。

    四个人里,他看起来最普通,也最不像会被任何场面带乱的人。

    四人往校门口走的时候,陈嘉豪回头看了一眼这个组合,咧了咧嘴。

    “嚯,咱们四个站一排,像不像四个世界被硬塞进了一张照片里?”

    丹伊的帽檐压得更低了一些。

    林阙看了帽檐压得更低的丹伊一眼,语气很淡。

    “能拍到一张照片里,就说明还没散。”

    陈嘉豪愣了半秒,随即嘿了一声。

    许长歌低头整理袖口,嘴角也轻轻动了一下。

    出租车把他们放在北海公园东门外两百米处。

    陈嘉豪没让司机停在公园门口,而是指了指马路对面一条冒着热气的窄巷。

    “先吃饭。”

    “北海门口游客多,这条巷子我以前跟我爸路过。

    他说早上敢在这儿排队的,多半是附近老住户,跟着吃,翻车概率低。”

    陈嘉豪说着,像是想起什么,又往公园深处的方向瞥了一眼。

    巷子不宽,两侧是低矮的平房和卷帘门还没完全拉开的小铺面。

    脚下的地面被人踩得发亮,油渍和尘土混在一起,旧得发滑,像这条巷子每天清晨都要重新醒一遍。

    空气里混着豆汁发酵的酸味、油条下锅时的焦香、

    以及某处蒸笼冒出来的白汽里携带的面粉甜味。

    许长歌的脚步在巷口停了一下。

    他深吸了一口气。

    这股味道对许长歌来说很陌生。

    他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鞋尖,又看向案板上沾着油光的面团。

    身后有人端着豆汁挤过去,碗沿险些擦到他的风衣袖口。

    他从小习惯的是老字号包间里的白瓷盘、银筷子,以及上菜前被擦得没有一丝水痕的桌面。

    这里的一切都粗粝、拥挤、带着热气。

    也带着一种他从书里很少闻到的活气。

    头顶黑了一半的白炽灯泡、案板上油亮的面团、老板盖过整条街的喊号声,

    都挤进了许长歌的感官里,粗糙,却鲜活。

    “走啊许哥。”

    陈嘉豪已经往里面钻了。

    许长歌跟了上去。

    前面的一个包子铺门口,两个老头正蹲在马扎上,

    为了一把白菜该卖两块还是两块二的问题,吵得脸红脖子粗。

    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妈,围裙上沾满了面粉,嗓门比两个老头加起来都大。

    “就这价儿!爱买不买!我大清早四点起来发面,你跟我讲这两毛钱儿的买卖?”

    林阙走在最后,咬着半根刚从隔壁摊上买来的油条,目光平静地扫过前方的许长歌。

    许长歌站在那里,看着这幅画面。

    他的表情很安静,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像一扇关了很久的窗户,被什么人从外面敲了一下。

    丹伊走在人群里,一开始还习惯性地把帽子压低,

    肩膀绷着,整个人的姿态都在说“别看我”。

    但这条巷子里的人太忙了。

    卖豆腐脑的大爷忙着舀浆,烙饼的大姐忙着翻面,

    排队的上班族低头刷手机,骑电动车送孩子上学的中年男人歪着身子挤过人群。

    没有人看他。

    没有人在意他深邃的眉骨和灰蓝色的瞳孔。

    在这条充满油烟和吆喝声的巷子里,他只是一个路过的、年轻的、需要吃早饭的人。

    卖包子的大妈掀开蒸笼,从边上拣出两个裂了口的肉包,隔着热气看了丹伊一眼。

    “小伙子,早上没呢吧?拿着。”

    丹伊一怔。

    大妈把包子往他手里一塞,嗓门爽利。

    “有点儿裂口了,不好摆前头卖。刚出锅的,趁热吃,别跟姨客气。”

    丹伊接住那两个包子的时候,手指僵了一下。

    热度从面皮透过来,烫着他的掌心。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东西,又抬头看了看那个笑呵呵的大妈。

    大妈已经转身去招呼下一个客人了,完全没有多看他一眼的意思。

    丹伊低头看着掌心里冒热气的包子,指节一点点松开。

    那声“小伙子”还留在耳边。

    没有打量,没有追问,也没有多余的好奇。

    他只是一个清晨路过、被塞了两个热包子的学生。

    帽檐下,那条一直绷紧的颈侧线条,终于松了一点。

    林阙咬了一口油条,视线从丹伊松开的指节上掠过。

    他什么也没说。

    四个人沿着巷子买了一路。

    陈嘉豪见什么都想尝,许长歌每接一样都像在接一件易碎瓷器,

    丹伊只默默把那两个包子握在手里,林阙则始终叼着半根油条走在最后。

    陈嘉豪两手满当,豆汁、油条、麻酱烧饼、糖火烧一样没落下,塑料袋勒得手指都有些发红。

    许长歌手里端着一碗豆腐脑,小心翼翼。

    陈嘉豪瞥见他的姿势,忍不住乐了。

    “许哥,放松点,它只是豆腐脑,没打算进博物馆。”

    吃饱喝足,四人沿着北海公园的湖边长廊慢慢走。

    秋天的北海很安静,湖面被风吹皱,白塔的倒影晃了几下又聚拢。

    廊下有人遛鸟,有人推婴儿车,

    也有中年夫妻并肩走着,各自低头看手机。

    许长歌的步子比平时慢了很多。

    他在看。

    看廊柱下那个用保温杯喝水的环卫工人,

    橙色马甲上沾着灰,坐在石凳边缘,另半边留给了放扫帚的位置。

    看那个牵着孩子手的老人在拐角处停下来,

    弯腰帮孩子系鞋带,膝盖弯下去的时候发出一声轻响。

    这些画面不宏大,也不戏剧化。

    可许长歌忽然想起崔老说过的那个词。

    重力。

    原来它不一定来自生离死别,

    也可以来自一个环卫工人给扫帚留出的半张石凳,来自老人弯腰时膝盖里那声轻响。

    四人走了大约二十分钟。

    前方的一处亭廊忽然热闹了起来。

    人头攒动,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

    有戴着金属框眼镜拿着手机拍照的中年人,有背着帆布包的年轻学生,

    还有几个明显是附近高校文学社团打扮的短发女生。

    隐约有抑扬顿挫的吟诵声从人群中心传出来,夹杂着叫好声和激烈的讨论。

    “什么情况?”

    陈嘉豪的好奇心瞬间被点燃,脖子已经往那边伸了。

    他没等答案,仗着一米八几的身高和在国际学校橄榄球队练出来的体格,先拽住林阙的袖子往前挤。

    “让一让让一让!借过!不好意思哥!对不起姐!”

    林阙被他拖着走了两步,回头看了许长歌和丹伊一眼。

    许长歌整理了一下被人碰歪的风衣领口,跟了上来。

    丹伊迟疑半秒,也压着帽檐进了人群。

    不一会,四个人挤到了最前排。

    亭廊中央,一块两米高的木质展板立在那里。

    展板刷了深色底漆,上面用两种截然不同的书法字体,各誊写了一首七言绝句。

    左边一首,狂草,笔势奔放,墨迹浓淡相间,像风暴席卷过的痕迹。

    右边一首,行楷,端正中透着力度,每一笔都压着沉稳的分量。

    展板底部贴着一张打印的说明卡,上面写着——

    “京城高校联合诗会·文渊阁论坛经典诗作书法再现展”。

    下面还有展出日期和承办社团的名单。

    林阙抬头看了一眼展板。

    然后他的嘴角抽了一下。

    左边那首狂草写的,是《雪梅》。

    右边那首行楷写的,是《答雪梅》。

    前段时间文渊阁论坛大战时,他先用“见深”写《雪梅》劝停,又用“造梦师”回了一首藏头诗。

    如今,两首诗被并排装裱,挂在了北海公园的亭廊里。

    林阙面无表情地把手里最后半截油条塞进嘴里,慢慢嚼着。

    他忽然觉得,这根油条多少有点噎人。

    身旁的陈嘉豪已经凑近了展板,兴奋地念出了左边那首的落款。

    “见深。”

    然后目光移到右边。

    “造梦师。”

    他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八度。

    “哇!世纪同框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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