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二十二日，上午九点。
今天是IEM卡托拉夫预选赛的最后一个比赛日。
由于PNG提前锁定了正赛席位，今天没有比赛任务，众人留在酒店休整。
房间里，早晨的阳光洒在地毯上。
苏烨还在呼呼大睡，陆铭早就洗漱完毕，坐在宽大的写字台前。
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小陈博士前两天刚搭建好的实验室加密云盘。
按照出国前跟谢星竹定好的分工，论文的文字部分由谢星竹和许蔓在国内撰写，陆铭只负责结果部分的数据统计图。
趁着早上的清静时间，陆铭把最后两张十分钟连续握持对比图以及电流衰减统计表全部绘制完毕，检查了一遍图注和格式，打包上传到了云端的同步文件夹里。
只要国内那边把这几张图插进事先留好的排版空位里，论文就能当场拼合完成。
刚点完上传确认，手机震动了两下。
本以为是谢星竹的消息，实际上是化学老师苏晴发来的。
【苏晴：陆铭，大好消息，生物和化学的省预赛成绩公布了！】
【苏晴：你两门预赛全部都是满分，而且咱们六中这次去考试的学生，生物过了二十八个，化学过了十九个，哈哈哈。】
【苏晴：生物联赛和化学国初都安排在下个月中旬，准考证到时候学校会统一办好，你在国外安心比赛，注意身体！】
字里行间全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她没有提什么好好复习之类的话，毕竟面对一个随手考出双满分的怪物，任何考前叮嘱都显得多余。
陆铭嘴角微微扬起。
【陆铭：谢谢苏老师，我会好好加油的。】
放下手机，他心里颇有干劲。
省预赛只是入门的资格筛选，不设具体名次，系统自然不会进行结算。
但下个月中旬的全国生物学联赛和化学国初就不一样了，相当于正式的省级决赛。
按照系统此前的结算规律，只要能拿下全省第一，每一科都回给他带来7倍的游戏增益，加起来就是14倍。
如果顺势一路打进后面的全国决赛，再拿两个全国第一回来，那又是40倍的进账。
就在陆铭盘算着下个月回国后的考试时间时，电脑屏幕右下角的加密通讯软件忽然弹出了一个语音通话请求。
是谢星竹打过来的。
卡托拉夫这边是上午九点多，国内是下午四点半。
陆铭戴上耳机，点下了接听键：“谢教授。”
“陆铭，没打扰你备战比赛吧？”谢星竹的声音显得有些亢奋。
“没有，我们预选赛打完了，今天休息。”陆铭说道，“我刚把最后两张结果部分的统计图传到云盘上。”
“我看到了，刚下载下来看了一遍，画得非常标准。”
谢星竹愉快地说道：“我这会儿打给你，主要是跟你说两个好消息。”
“首先是我们上周提交的那几项自适应触觉编码的发明专利，学校技术转移中心走了最快的加急通道，今天上午知识产权局那边的正式受理通知书已经下发了，专利号都出来了。”
“这么快？”陆铭有些意外。
“咱们这技术可是国内重大突破，能不快吗？”谢星竹笑道，“专利受理落地，咱们公开技术细节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第二件事就是咱们那篇论文，刚才我直接把你发的图插进留好的位置里，生成了最终版的PDF。”
“我把完整版传到了云盘根目录，你打开看一眼，确认一下署名顺序和内容有没有问题。”
“好，您稍等。”
陆铭点开云盘，刷新了一下页面，将那份新鲜出炉的PDF文档下载到本地打开。
论文的标题很长：《基于单次诱发响应锁定与突触耗竭建模的经颅微电流触觉反馈自适应编码方法》。
作者栏里，陆铭的名字排在第一位，后面跟着许蔓的名字，两人右上角都标着代表共同第一作者的星号。
谢星竹的名字则排在最后，挂着通讯作者的邮箱标识。
中间依次排列着左书煌、小陈博士以及硬件组等核心成员的名字。
只用了不到五分钟，陆铭便将这篇二十多页的全英文论文从头到尾审读了一遍。
“我看完了，没有任何问题。”陆铭说道。
“行，既然你确认无误，那我就直接登录神经工程学报的投稿系统，把这篇论文正式投出去了！”谢星竹干脆利落地说道。
神经工程学报正是脑机接口与神经工程领域公认的绝对顶刊。
“好嘞。”陆铭语气轻快地应了一声。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清脆的鼠标点击声。
由于各项材料提前上传完毕，谢星竹只用了两三分钟便走完了最后的提交确认流程。
“搞定，系统生成好正式稿件编号了，状态进入编辑初审。”谢星竹长舒了一口气，“接下来就等期刊编辑部和审稿人的消息了，有进展我随时通知你。”
“好的，辛苦您和许老师了。”
挂断语音通话，陆铭脑海中忽然响起了一道清脆的系统提示音。
【劳逸结合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以第一作者身份参与正式学术研究并完成论文投递，已开启新学习进度结算项：学术成果。】
【学术成果仅结算正式接收或发表的成果，游戏增益追加上限：150倍。】
陆铭微微一怔，集中意念查看刚刚解锁的具体细则。
【论文结算：本领域一区期刊3倍，本领域顶刊6倍，NatUre/SCienCe/Cell子刊10倍，NatUre/SCienCe/Cell正刊15倍。】
【第一作者、共同第一作者、通讯作者额外追加2倍，其他署名作者结算基础倍数。】
【学术奖项与专利授权可在上限之外追加结算。】
看着面板上罗列得清清楚楚的规则，陆铭一时间陷入了沉思。
刚投出去的这篇论文，瞄准的是本领域顶刊，而且他是第一作者。
一旦正式接收，单这一篇论文就能给他带来8倍的游戏增益。
若是算上今天刚拿到受理通知、后续正式授权的发明专利，还能再额外追加倍数。
更关键的是，这150倍的学术成果上限是完全独立的。
他瞬间在脑海里算了一笔账。
拿下两个全省第一能有14倍增益入账，可若是和学术成果做对比，一下子就不香了。
竞赛这东西，战线拉得太长。
三月份考省预赛，四月份考省赛，再到后面的省队选拔、全国决赛、国家集训队乃至国际奥赛，一整套流程走下来要大半年甚至一年。
而且每一场考试的时间都是死板的，他必须专门腾出时间去考场报到、去外地封闭集训，中间耗费的时间成本极高。
反观科研论文呢？
谢星竹的实验室里，像感知衰减这种积压了两三年的行业硬骨头还有好几个，现成的实验设备和历史数据一应俱全。
以他现在82倍的学习增益，只要扎进实验室里，完全可以在一两个月内再攻克一两个核心难题。
数据做出来，几天就能写出来一篇高质量论文。
后面要是把第二代样机和整套闭环系统做出来，直接冲NatUre或者SCienCe的子刊乃至正刊，一篇就是12倍甚至17倍的增益。
同样花大半年时间，参加生竞和化竞撑死就拿个几十倍增益。
要是留在实验室专心搞科研，不仅能把这150倍的学术上限刷满，研究出来的还是能改变行业的技术，最重要的是能提升自我。
两相比较，孰轻孰重简直一目了然。
“要是论文真能这么快出成果，后面的生化竞赛……似乎没什么必要去凑热闹了。”
陆铭心里第一次冒出了放弃后续竞赛的念头。
反正国科大早就向他敞开了大门，再去多拿几块竞赛金牌，除了刷点游戏增益之外没有任何实际意义。
倒不如把省队和国决的名额让给那些真正需要靠竞赛升学的同学。
不过，陆铭向来稳重。
目前这篇顶刊论文才刚刚投递出去，能不能顺利接收还不好说。
他决定不急着跟学校提退赛的事，等月底打完比赛回国，看看这篇论文的审稿反馈和实际结算效果，再做最终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