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高梦溪让人送了饭菜来,几个孩子就吃了一点,之后都蔫蔫地靠在自己妈妈身边,琪琪当时跟星星距离比较近,加上看到那么血腥的场面,大概是因为惊吓过度了,所以中午吃完饭之后就吐了。
后面就开始发起了低烧,这可真让大人头疼了。
不过还好这会就在医院,所以第一时间就去医治了,就是发着烧,睡着了也不是很安稳。
对于这个事情,宋念其实还是很自责的,如果没让几个孩子来探望,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样的情况了?
只是这个事情谁也不想发生的,现在说这些也是徒劳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等在外面的人越发的焦灼,而手术室里面的顾临泽也不好受。
本来这次给星星做手术,就是因为实在没办法才做的决策,只是毕竟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拿手术刀了,他自己都没什么信心。
只是事情危急,只能硬着头皮上,开始的时候,做了许多的心理建设,想了许多跟星星相处的时间,他不忍心让这么可爱的星星从此再也没办法醒过来。
所以鼓起勇气,还是拿起了手术刀,好在专业知识都在自己的脑子里,拿起手术刀的时候,虽然手还是有些轻微的颤抖,但是还在可控的范围,并且有序地安排了手术的流程。
原本质疑的人,这会也都下意识按照了他说的去做。
开始的进展还是比较顺利的,只是到了中途之后,顾临泽的手明显就有些颤抖了,而手术也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身边的护士忙帮着他擦拭额头上的汗,帕子用了一块又一块。
“血库调配好了吗?先输血,时刻关注患者的血压。”
“收到!”
所有人都严阵以待的,现场的气氛十分严肃,谁也不敢说话,只有手术机器发出的细微声音。
星星对于身边的一切其实还是有感觉的,知道有人在救自己,但是她发现自己好像变换成了一只猫,又变成了上辈子临死前的样子,躺在冰冷的马路上,嘴里不停地溢出血,周围很多嘈杂的声音,还有呼啸的车流声从自己的面前经过。
就在星星以为自己马上就要死了的时候,突然从一辆车上下来了一个女孩,那女孩看到星星的样子,还惊呼了一声。
上前确定星星还有呼吸的时候,当即就说道:“还有呼吸,马上送小猫咪去医院吧!”
“可是,倾倾,我们还要赶下一个流程,这小猫一看就是被车撞了,一般都活不了的,何必呢?咱们找个地方把它埋了吧?”身边还有另外一道声音在劝阻。
但是名叫倾倾的人却是没听,反而蹲在地上,拿起外套就把星星包裹了起来。
星星就感觉对方的动作很轻柔,很快自己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星星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似乎重新恢复了跳动。
“这只小猫的主人把它养得白白胖胖的,一看就是逃跑出来的,现在既然没死让我遇到了,就是缘分。”
“哎~你就是善良。”
女人没说话了,只是低声地在星星的耳边温柔安抚着,“小猫咪不要怕啊!我们马上就到医院了!”
“没事的没事的,以后都会健健康康的,之后可不能再乱跑出来了。”
星星觉得这一道声音很温柔,但是她还是很想解释,自己并不是贪玩跑出来的,自己是被人害的,但是到最后,只能弱弱地喵了一声。
只是送到医院的时候,星星也是今天一样的感觉,身边的人很嘈杂,很多人围着自己,摆弄着自己的四肢,然后掰开自己的眼睛,似乎在确定什么。
最后就听到了医生遗憾地说了一句,“受伤严重,身上多处骨折,不确定有没有伤到脾胃,如果内脏受伤的话,死亡率几乎是百分百的,我们只能尽力.......”
星星只觉得好多道声音在自己耳边,有爸爸的,还有自己的小伙伴的,爷爷奶奶的,还有那个坏琳琳的!
对!自己回来还没报仇呢,要是没了自己,坏琳琳肯定又要对自己爸爸下手了。
如果这样的话,那爸爸就真的死翘翘了。
星星不想让铲屎官死,虽然之前铲屎官经常撸自己的脑袋,还要给自己洗澡,给自己吃不喜欢吃的蔬菜,但是星星还是很喜欢这个爸爸的。
她不想家里人死......
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星星觉得自己似乎挣脱了黑暗,只是又进入到了一片白茫茫的地方,但是这里它不会害怕了,甚至还觉得有些温暖了......
手术宣布成功的时候,顾临泽浑身就跟水里捞出来的一般,即便是穿着手术服,刚才站的地方,也已经有了一滩水迹......
手术完之后,只来得及交代了几句,他面前就一阵黑,整个人往后倒了下去。
还好身边有医生顺手接了一把,这才避免他后脑着地。
“先把人送去休息吧,这么高难度的手术下来,也难怪会吃不消了。”
“嗯,这边有我们善后,放心吧!”
顾家的人在外面从天亮等到了天黑,所有人都没离开,一个个都坐在手术室门口的椅子上,这会已经是深夜了,手术已经九个小时,手术室的灯终于是灭了。
顾临越第一个发现的,忙站起身,正要起身朝着手术室门口去,结果因为坐了太长时间,腿有些发麻,整个人还踉跄了一下。
这个动静也惊动了其他闭着眼休息的人,随后大家伙都看了过来,也看到了手术室的灯灭了,都精神了。
“手术结束了?”
“好了好了!”
等到护士从里面出来的时候,就被好几双眼睛盯着,差点吓到她,不过还是笑着汇报了好消息,“手术很成功,孩子需要暂时去重症监护室监护,之后医生检查,确定身体体征正常了,就能回普通病房了。”
“好好好,真是祖宗保佑啊!”宋念都快哭了。
倒是顾裴安还记得自己的二儿子,“对了,医生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