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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这么好奇,不如问我

    知道袁和颂长相好,却低估了他在军区受欢迎的程度。

    褚洁还挺好奇,搬了个板凳一面摘豆角,一面朝郭大娘打听。

    “袁医生人缘这么好呀?”

    郭大娘想了想,摇头:“谈不上人缘好吧,他不爱搭理人。”

    褚洁:“那你还对他这么好?”

    被夸,过大娘笑得褶子挤在一起。

    “我这算啥对他好,你没见那些家里有像你这么大小姑娘家长,那些女同志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人家。”

    说到这里,郭大娘撇了撇嘴。

    可恨自己没有这么大的闺女,同时也鄙视那些人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要我说她们都是白忙活,人家袁医生是啥人,能看得上这边的姑娘们?”

    姜姗姗端着一盆脏衣服出来,到井边打水洗衣服。

    盆里衣服有一半是褚洁的,她不好意思,就去屋里提了一壶开水出来。

    “兑点热水,别冻着手。”

    随后,俩人坐小板凳上,一人洗衣服,一人摘菜。

    话题仍然围绕袁和颂。

    姜姗姗知道一则新闻,忍不住分享。

    “文工团柳媛媛知道不?”

    郭大娘点头:“知道,小姑娘长得水灵,还是程首长一个亲戚。”

    姜姗姗不去计较郭大娘口中的水灵水分太大,说起一件趣事。

    “她看上了袁医生,托程首长给搭桥牵线呢,听说俩人在首长家吃过一顿饭,估计马上要定下来。”

    “真的?”

    这件事不仅郭大娘好奇,连褚洁都无比激动。

    真想看看那个叫柳媛媛的长什么样?

    像袁和颂这种眼睛长头顶上的人,能看上那样的?

    她把板凳朝前蹭了蹭,正要问个清楚。

    突然身后传来男人低沉戏谑的声音。

    “这么好奇?不如问我。”

    褚洁如遭雷劈般愣在那,手里豆角啪嗒掉回篮子里。

    郭大娘把头一低,哐哐切肉。

    姜姗姗把头一低,酷嗤酷嗤洗衣服。

    褚洁也想低头装傻,可是骄傲如她,做不出来。

    话题又不是她挑起来的,难道别人说她捂住耳朵不成?

    转过头抬起来,对上那张让军区女同志无比爱戴的俊脸。

    呵呵。

    “袁医生,早了点吧,还没到开饭时候。”

    袁和颂穿着一件黑色高领毛衣,绿色军装裤,脚下是一双锃亮黑皮鞋。

    头发短促黑亮,给人一种英姿飒爽之感。

    要不是有过节,这种极品未必不是自己的一盘菜。

    袁和颂微微一笑:“正好没事就先过来,刚巧啊!”

    后面三个字故意压重声音。

    褚洁第一次被抓包,毕竟背后说人坏话并不光彩,结果三个人的尴尬都聚到她一个人身上。

    脸颊热意攀爬。

    好在,杜飞和高宇航的到来将褚洁解救。

    “哟!和颂哥难得这么积极吗?来就来还拿什么东西,见外了不是!”杜飞大声嚷嚷的同时,小跑过来。

    从不把自己当外人。

    这会儿褚洁才注意到,袁和颂手里拎着一个网兜,里面是几瓶黄桃罐头,两罐午餐肉和一瓶酒。

    姜珊珊瞥一眼:“杜飞,你好意思空着手来!”

    杜飞挠了挠头,把高宇航一指。

    “那!瓜子和大白兔,还有桃酥。”

    高宇航一听,气得咬牙。

    “你丫脸皮赛城墙是吧!这是你买的?你掏一分钱了?”

    杜飞嘻嘻一笑:“嗨!咱俩住一块,你的我的不都一样!”

    高宇航把东西往杜飞身上一甩,挑挑眉头:“那行,听说你奶给你介绍个对象,等放假咱一块去相亲,看人姑娘能看上谁。”

    “你放屁!”杜飞一听抱住高宇航脖子就要比试。

    “老高,你不道德,朋友妻不可欺,知道不!”

    “啧啧,八字还没一撇,哪来的妻,我看你不是脸皮厚,是不要脸!”

    院子里一下子热闹起来。

    打闹一番,三个男人去喝茶聊天。

    褚洁豆角洗完,抓一把瓜子,咔咔磕着,一边听杜飞眉飞色舞讲八卦,一边看着郭大娘在灶台边张罗。

    脑子里回想起十几年前的画面。

    大院比这里好玩,同伴比现在多,也比现在热闹。

    只是,过去的时光只能留着怀念。

    隔壁周小花家,也在张罗着做午饭。

    听着隔壁闹闹喳喳的动静,嘴里嘟嘟囔囔,坐着小板凳拔鸡毛。

    自家儿子和两岁多侄女蹲在大盆前,一边看一边啃手指头。

    一年难得吃一次鸡肉,俩孩子啥也不干守着看。

    生怕一错眼,到嘴的鸡就飞了。

    周宝姐屋里屋外转了好几圈,啧啧起来,带着一脸嫌弃。

    “这地儿屁大点,还没咱家院子大呢!”

    周小花不喜欢她娘泼冷水,关键时候很给她家老王留面子。

    “你知道啥!就这院子,几百号人抢呢!要不是你女婿能干,在团长面前有面子,都不定能分上。

    分不上院子,我跟二旺连住的地都没有!”

    周宝姐把嘴一撇。

    “我看人隔壁院子比你这儿大多了,那院子又齐整又干净!”

    周小花院子摆的乱糟糟不说,还辟出一小半喂了几只鸡。

    一进院子,浓烈鸡屎味扑鼻。

    这让周宝姐体验感差到极点。

    在村里夸下海口,来了这儿落差极大。

    “就一个屋,我跟妮儿住哪?”

    “跟我和二旺睡一屋,老王睡团里宿舍。”

    周宝姐一听,叉着腰想炸毛。

    “那还不如住招待所。”

    周小花满手鸡毛,甩出去:“你说啥!住招待所?你出钱呀!你女婿一个月那点津贴都不够付房费呢!”

    周宝姐摸了摸裤兜,里面缝着十块钱,住招待所?十天都不够。

    心里憋屈,狠吸一口气。

    然后,胳膊浓烈的肉香味直往鼻腔里钻。

    咕咚。

    两大两小同时咽了咽口水。

    真香啊!

    过年都不见得做这么香的肉菜。

    再看看周小花手里瘦巴巴到达小鸡,周宝姐一百个看不上。

    女婿挣着钱,割点肥肉都舍不得。

    突然,周宝姐眼珠子一转。

    “二旺,大妮,你俩别在这儿守着了,咱今儿不吃鸡肉。”

    俩孩子哈喇子没来及手,听到奶奶(姥姥)这句话,哇一声哭了起来。

    “呜啊呜啊,我要吃鸡肉,就要吃,凭啥不让吃!”六岁的二旺张嘴就嚎。

    “吃吃,吃鸡鸡,呜呜……,奶奶坏屎。”两岁的大妮话还说不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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