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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心硬如金刚钻

    电话直接拨到家里,奶奶桂素英一秒接起。

    “乖孙女,想死奶了!你想我不?”

    身旁,褚霆光哼一声:“才走几天就想来想去,肉麻不?”

    桂素英跟他拌嘴:“我看你是吃醋了吧?”

    褚洁听完二老例行拌嘴,开心叫了一声:“爷爷,您回来啦?”

    从家里出来时,褚霆光在外地开会,没来及道别。

    “回来啦!”语气里满是不满:“出远门也不等我回来。”

    不用褚洁解释,桂素英先截断话头:“跟你商量能让孩子出门?孩子多大了总要锻炼独立自主吧!”

    褚霆光闭口不语,在一旁生闷气。

    褚洁问:“奶奶,您着急让我回电话是不是有要紧事?”

    其实,此时褚洁悬着的心已经放下大半。

    老俩能拌嘴,身体肯定倍棒。

    桂素英在电话另一头开始驱赶褚霆光。

    “去去去,你去找老康下棋去,我跟楚楚说说体己话。”

    好不容易跟孙女搭上话,褚霆光哪肯走。

    不服气。

    “就你有体己话?我还有话单独跟孙女说呢!”

    两人争风吃醋的场景太过寻常,褚洁应对措施就是等待。

    摸了摸口袋,里面正好有一小把瓜子,咔咔磕起来,静等胜利者跟她聊体己话。

    几个回合过后,还是桂素英同志险胜一筹。

    “我跟楚楚说生理期的事,你要听?”

    褚霆光不觉得这话他听不得,只是担心孙女大了会难为情罢了。

    走之前还不忘对着电话叮嘱:“那边冷,记得保暖,钱不够花说话我给你打钱过去!还有……”

    “哎呀!你烦不烦?楚楚那头是公用电话,说不定有人排着队呢。”

    “好好好,我走,我去找老康下棋去,行了吧!”

    褚霆光出门后,桂素英才问褚洁。

    “楚楚,你生理期就这几天吧?带没带药?”

    褚洁愣了片刻,脑子还算转的快:“带……带了。”

    “那就行,那几天可要注意,买点红糖和姜,煮点热汤喝,实在疼就吃药,别忍着……”

    褚洁点头一直嗯嗯回应。

    挂了电话,褚洁摸了摸小腹位置,差点忘了马上到生理期,那可是他最难熬的时候。

    疼起来死去活来。

    更要命的是,她还忘了拿止疼药。

    敲了敲脑袋:“什么破记性!”

    从电话室出来,褚洁先去了一趟供销社,买了点卫生纸还有一斤红糖。

    生姜家里有就没买。

    买完,又去燕子习惯待着的角落去找她。

    从一周前开始,褚洁每天教牛燕子认识五个字,她学得特认真。

    果然,她过去时,牛燕子正趴着仔仔细细临摹字帖。

    褚洁蹲在她身边,看她写的一笔一划挺认真,心里很安慰。

    第一次当老师,找了个听话的学生。

    牛燕子突然发现褚洁,先是吃惊,然后有种被抓包的窘迫,给她递了一个小马扎。

    “褚同志,你看我写的对不对?”

    牛燕子写了两张,一张纸前后面都用了,等于是四张字。

    褚洁指着正面的字夸写的规整,反面字就有些歪歪扭扭。

    牛燕子急得脸红,担心自己太笨人家褚同志不想教她。

    “正面是按照你写的垫着描的,反面是我自己写的。”

    褚洁点了点头,指出问题所在。

    “知道你为什么自己写的不规整吗?第一你写字的环境不好,要坐的规规整整才行,小手臂要完全放到平在桌子上才行,可不能随便趴着就写,这样成了习惯,后期就板正不过来了!

    还有第二点也怨我,我教你字没有告诉你字的笔画是有先后顺序的,导致你不知道怎么下手。”

    牛燕子急得鼻头冒汗,怎么能怨褚同志呢,是他自己笨。

    “不怨你,是俺笨学不会,”收起纸笔,听取褚洁的话。

    “俺也不在这儿趴着写了,等回了家再写。”

    褚洁看出她的言不由衷,在家有时间写哪还用撅在这里用功。

    褚洁道:“你下班了来我家,我仔细教你,每天你写上一个小时就够了。”

    牛燕子何尝不知道学习要有个好的环境才行,只是她下班不回家,她那嫂子又要阴阳怪气。

    褚洁没给她拒绝的机会,牛燕子性子太过柔弱,不下猛药不行。

    “你就别墨迹了,又想好又想巧哪有两全其美的事,你跟家里说我想用你给做晚饭,晚上那顿饭就管了,你不吃家里饭,你嫂子还能说什么?”

    牛燕子低着头想了一会儿,再抬起头时眼神里满是坚定。

    这两天,她跟褚同志接触多,从她身上看到一种女性的魅力,不管不顾,自我独立。

    她也想这样,不用顾及太多,为自己而活。

    重重点头:“好,俺真愿意给你做晚饭,算是答谢你。”

    柜台边买东西的女同志总时不时朝褚洁这边扒着头看,还有两个售货员假装走错路来了一次。

    “哎呀!我找个棒槌,咋走这儿了?呵呵,你们聊啥呢?”

    “哟!有人呀,我还想猫会儿偷懒呢,你们聊别管我,我散散心。”

    褚洁:“……”

    傻子都知道她们什么意思,褚洁才不愿意成为她们观摩的对象,跟牛燕子约好,裹好围巾就走出了供销社。

    下台阶时,两个年轻女同志与她擦肩而过,两人在兴奋讨论着袁和颂。

    “今天下着雪,袁医生也坚持下乡义诊,人真好!”

    “是呀!别看袁医生面上冷冰冰,其实最善良,又乐意助人,救死扶伤,有一颗火热的心!”

    有吗?

    褚洁耸耸肩,她怎么没发现?

    那天在家里吃饭,几个男人喝了酒。

    杜飞人最菜,只喝一小杯就醉了,人软的如泥巴,扶不起来。

    高宇航用力都拎不起来,找袁和颂帮忙时,她清楚的看到那家伙站在五米开外,生怕杜飞酒味飘他身上似的,最后实在看不下去,去厨房抓了两把各种米往开水里泡了泡,然后把米汤给杜飞灌了下去。

    捏着鼻子,也不管杜飞难受,直接生灌。

    他也不怕把杜家宝贝疙瘩给呛死。

    心硬的如金刚钻的人,哪来一颗热情如火的心?

    切!

    不过,刚刚两位女同志聊天内容透露一个极其有用的信息。

    今天袁和颂不在医院!

    太好了!

    褚洁正想去趟医院,前两天不愿意去就是怕碰上袁和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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