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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三小说 > 搬空偏心娘家,真千金替嫁去下乡 > 第八章

第八章

    苏微微眉毛跳了跳,不动声色的解释着,“姐姐,镯子这东西,本来就都大差不差。你看着眼熟也正常。”

    苏云云点头,将镯子套在手上,转了转手腕,那玉镯在她纤细的手腕上显得成色极好。她没再继续纠缠镯子,仿佛接受了这个解释,转而说道:“你说的对。那走吧,想必过不了两天,奶奶就能把嫁妆清单送来了。咱们可得在那之前,把咱们这边的事情都敲定下来,可别在奶奶面前出什么岔子。”

    苏志全和秦世英的眉头都肉眼可见地蹙了起来,交换了一个隐晦而焦躁的眼神。他们确实动过在嫁妆上做手脚的心思,但如果苏老太真的亲自介入核对,那可就半点空子都钻不了了。老太太眼里可揉不得沙子。苏志全甚至开始后悔,当初为了在司家面前装点门面,是不是把话说得太满。

    苏云云确实找人,以苏志全的名义(或者说,借用了苏志全手下某个能被钱打动的人的渠道)给乡下的苏老太递了消息。消息的内容被巧妙地扭曲了——声称苏志全不慎遗失了当年的嫁妆详细清单副本,而眼下与司家的联姻已到最后关头,急需老太太手中那份原始清单核对,以免在婚事上失礼于人。她知道,对苏老太而言,家族的体面和早逝儿子的遗愿,比什么都重要。果然,消息递出去不久,便有隐隐的回音传来,老太太对此很重视。苏云云心中冷笑,有钱能使鬼推磨,苏志全手下也并非铁板一块。

    司家那边早已准备停当,就等苏家一行人前来。车辆稳稳停在司家大门前,苏云云刚下车,一个穿着小西装的小男孩就猛地从门里冲了出来,一把抱住了苏云云的大腿,仰起小脸欢喜地叫道:“大嫂!你可算来了!我等你好久啦!”

    这突如其来的亲昵让紧跟着下车的苏微微脚步一顿,她看着那个紧紧抱着苏云云的小男孩,眼神里飞快闪过一丝嫌弃和鄙夷。她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昂贵的裙摆,微微抬了抬下巴。

    苏云云低头看去,原主记忆瞬间浮现——这是司景的异卵双胞胎弟弟之一,看这活泼劲儿,应该是弟弟司年。她顺势弯下腰,两手轻轻扶住小团子的肩膀,目光则看向台阶上。司夫人林兰香身旁,还站着一个和眼前这孩子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小男孩,同样的衣着,相似的五官,但气质却沉静许多,只是安静地看着这边,眼神里带着好奇。这应该就是哥哥司月了。

    让林兰香和一旁的司父司怀午都有些意外的是,苏云云似乎完全没有混淆两人。她只是温和地摸了摸司年毛茸茸的脑袋,然后转向台阶上那个安静的孩子,含笑问道:“月月在家有乖乖听话吗?”

    被点名的司月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小脸上露出一丝被准确认出的、略带腼腆的笑意,他点了点头,声音清亮:“我一直都很听话。”旁边的司年不甘示弱,抱着苏云云的腿晃了晃,大声补充:“我也听话!以后大嫂来了我家,我……我和哥哥都会更听话的!”

    林兰香和司怀午交换了一个惊讶的眼神。这两个小子调皮起来的时候,连他们自己偶尔都会弄混,这苏家姑娘竟然一眼就分清了?

    趁着苏家人心思各异地应付司家,苏云云的心思已经飘回了苏家。那个仗着她“乡下”身份、又看苏家上下对她不重视而屡屡刁难克扣她的保姆,她可没忘。离开苏家前,她精心策划了一场“搬家”。苏家粮柜里的精米白面、厨房里的腊肉香肠,但凡能长时间存放、不易被立刻发现数量有异的,她都借着吊坠空间的便利,悄无声息地转移了个七七八八。秦世英梳妆匣里一些不常戴、或者款式稍旧的金银首饰,苏志全书房里几支不错的钢笔、一块备用怀表,也都成了她的目标。这些东西,她当然不会自己带走惹人怀疑。

    于是,在离开的前两天,她找了个机会,状似无意地对秦世英“推心置腹”:“妈,您不常下厨房,可能不知道。我好几次帮着保姆做饭时都发现了,您每次给她买菜的钱,她报的账总对不上,我瞧着,怕是悄悄贪了一半不止呢!还有,咱家每次买的肉,分量也总感觉缺斤短两,有一回我瞧见她偷偷割了好大一块,用油纸包了塞在菜篮底下,怕是带给她那个在码头做事的弟弟了。哦,对了!”她压低了声音,“我有一回早上起的早,还看见保姆耳朵上戴着您那对好久没找见的珍珠耳环呢!兴许……她屋子里还藏着别的呢,这会儿要是去找找,没准能有‘惊喜’。”

    秦世英将信将疑,但涉及自己的首饰和家中用度,立刻上了心。她带着苏微微,趁保姆外出,撬开了保姆房间的锁。这一搜,果然“人赃并获”——在枕头芯里、箱子底翻出了秦世英“丢失”的几件金饰、玉镯,还在床底鞋盒里发现了苏志全不见的进口金笔和老怀表!虽然都不是最顶级的货色,但也值不少钱。至于粮食的少量短缺,在“人赃并获”的首饰面前,似乎也成了顺理成章的佐证。

    保姆回来后面对满屋狼藉和摆在面前的“赃物”,整个人都傻了。她承认自己偶尔确实会沾点小便宜,但坚决不承认偷了这么多首饰和钢笔手表,更别提搬空大半粮食了。“是她!肯定是那个乡下来的丫头诬陷我!”保姆急红了眼,指着苏云云大喊。

    苏云云丝毫不慌,甚至主动提出:“妈,既然她怀疑我,为了证明清白,您和妹妹可以搜我的身,还有我暂时住的房间。任何角落都可以,我绝无怨言。”她神情坦然。

    秦世英和苏微微将信将疑地搜了,自然是一无所获。相比之下,赃物可是实实在在从保姆房间里翻出来的。保姆百口莫辩,哭天抢地也没用,秦世英怒不可遏,直接叫了警察。人证物证俱全,保姆抵赖不掉那些被“找到”的赃物,最终被带走了。

    看着从保姆房间找回来的那些沾了头油、蒙了灰尘的首饰,秦世英满脸嫌恶。苏云云“适时”地表现出乖巧和贴心:“妈,这些东西被那黑心肝的摸过了,您戴着也心里不舒服。不如……就给我吧?我拿去清洗清洗,看看还能不能戴。还有爸爸的笔和表,我一起拿去让人看看,修整一下。”她说得合情合理,秦世英正在气头上,又嫌东西脏,想着反正也不是最值钱的,便挥挥手,连带着苏志全的笔和表,一股脑都塞给了苏云云。苏云云“勉强”接下,心里却乐开了花。

    这还没完。在即将离开苏家的前夜,苏云云再次“光顾”了苏志全的书房和秦世英的卧室。这一次,目标明确——现金、票证。她小心翼翼地将一沓沓现金、一叠叠各种票证,神不知鬼不觉地转移出来。为了掩盖,她还刻意伪造了“遭贼”的现场——书房窗户的插销被拨开虚掩,卧室抽屉有轻微撬痕,地上洒落一点杂物。

    第二天一早,秦世英准备取钱安排出行,打开抽屉的瞬间,发出一声尖叫——“遭贼了!家里进贼了!”她看到空荡荡的抽屉和“被撬”的痕迹,魂飞魄散。苏志全闻讯赶来,看到书房同样狼藉,家里现金和大量紧要票证不翼而飞,脸色铁青,第一时间就要打电话报警。

    “不能报警!”苏志全在拨号前,手悬在半空,脸色变幻不定,最终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他压低声音,几乎是嘶吼道:“家里的钱怎么来的,你忘了?有一部分根本经不起查!报警?你是想让人来查我们的账,还是想让人深挖这些钱的源头?到时候别说钱找不回来,咱们全家都得被调查,搞不好全都得完蛋!”

    秦世英如遭雷击,猛地想起丈夫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和来路不明的“外快”,顿时瘫软在椅子上,面如死灰。是啊,这哑巴亏,不吃也得吃!最终,苏家只能对外含糊其辞,内部严密封锁消息,硬生生吞下了这枚苦果。粗略估算,这一下子,苏家流动的现钱和近期要用的重要票证,损失了近三分之二!

    这一连串操作下来,苏云云不仅清除了眼前碍眼的小人,拿到了部分实物补偿,更给了苏家一个沉重的财务打击,为自己积攒了初步的“启动资金”。此刻,站在司家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感受着司年全然信赖的拥抱,苏云云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些。好戏,才刚刚开始。苏家欠原主的,她会慢慢讨;而属于自己的新生活,她也要牢牢抓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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