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妙、景、旺……他们的死是早就定好的。”
林厌解释道:“黄火土,你的前面就只剩下两个人了。”
黄火土不解。
“富代表廖振富,妙代表邱妙芳,第三个景字为什么对应洛伦佐神父?而且这不是只有四个人吗?”
“因为基督教刚传进来的时候,就叫做景教,洛伦佐在其中属于罪大恶极的那一个,不杀他杀谁。”
“剩下一个。”林厌顿了顿:“是不信鬼神者。”
“不信鬼神就要被白白杀死?她们到底是想成仙还是成魔!”
黄火土的激愤不是没有道理的。
真仙观传下来的道教教义早就已经扭曲了,为了成仙她们姐妹二人可以不顾一切。
嘴上说是杀罪大恶极的人魈,实际上杀到后面已经杀红眼了。
只要符合下五狱条件的人,不论男女老少,不论善恶与否都统统杀光。
林厌一身邪祟力量,但总在救人的路上。
而谢亚理和她的师兄姐姐,她们想死也要拉着别人一起死,而关键在于她们还能化身鬼仙,其他人死了那就是真的死了。
就好比那些个真仙观弟子,就算他们终能投胎转世,但曾经与这两个煞星搅在一起,也不知道会背上多大因果。
助纣为虐的,来世说不准只能当牛做马,任人宰割了。
林厌摇摇头:“仙魔只在一念之间,就算现在能侥幸逃脱,落在她们头上的因果也迟早会有人跟她们算。”
说到这里,林厌话锋一转。
“那些附着在螨虫身上,再被富妙景三人吸入体内的黑色物质我想我知道是什么。”
“是什么?”黄火土一下紧张起来。
“那是一种昆虫尸体和霉菌混合而成的物质,需要以活人血肉作为虫巢孵化,从玄学的角度来说,这就是一种蛊,可以唤作虫生真菌。”
虫生真菌,谐音对照‘重生真君’,寓意着谢亚理的轮回成仙之路。
“那该怎么预防呢?”
黄火土见过那些死者,几乎都死的毫无防备,当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中招了。
“防不了,至少对于你们来说,否则我怎么可能会让你将清芳和美美送到行天宫来?”
说着,林厌看向一旁。
蔡清芳和美美吃过素斋,母亲抱着女儿斜靠在床头休息,画面温馨。
而那所谓的虫生真菌,本质上是一种致幻加通感的新式蛊物。
影响大脑,让身体分泌出大量的多巴胺和血清素,产生极致快感并在幻觉之中完成‘下五狱’,同时将五狱通感给谢亚理,让她感同身受,身不沾一,便五狱成仙。
按照电影里的说法,这蛊爽是真的爽。
5000倍的多巴胺增幅,相当于一口气吸食了一吨重的可卡因,也等同于连续高潮40年。
用飘飘欲仙四个字来形容都毫不为过。
林厌严重怀疑谢亚理那老道,会不会是这辈子投胎成女人了,所以想在临死前偷摸换一种活法。
毕竟通感会将所有感官传导过去,富妙景三人虽死,但至少是快乐过的。
而听见林厌这样说,黄火土反而松了一口气。
也许他早就已经不在意自己了,只要老婆女儿安康幸福,那他也就没有遗憾了。
这本就是大彻大悟者该有的心境,只是经过林厌前些天那么一点拨,黄火土立马就有了明确目标,不再活得像是无根浮萍。
“我们不能放任她们继续这样下去了。”
黄火土找回了一些当年身为刑警的感觉,他压低声音:“最近警局多了一些奇怪的嫌疑人。”
“有的自首说自己杀人了,问半天却拿不出证据来;有的直接抱着腐乳来警局门口守着,见警察就来一记‘死到临头’;还有忽然多了不少非法外劳……”
黄火土凑近话筒:“现在知道她们的意图后,总感觉那些人有问题,他们好像都特别注意我。”
“那是怕你跑了,信不信现在你要是想跑,刚出警局门就会遇见意外,然后被送进医院去留院观察?”林厌直言道。
对于谢亚理而言,就算是她当年的父母又活过来,恐怕都没有黄火土这个外人重要。
在她们眼里,黄火土不是人,是‘机缘’。
或者换一个说法,她们看着是人,但早就已经没有人性了。
稍后,林厌和黄火土又做了一些讨论。
关于‘不信鬼神者’这个问题,林厌其实想过由自己去吸引火力,但最终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毕竟信就是信,不信就是不信,这点做不得假。
原本被下‘拔舌狱’的美国FBI凯文,基于他的身份和所受过的教育,所以才会是纯正的唯物主义者。
而林厌本身就在鬼神之列。
说他不信就算能骗过重瞳,也骗不过鬼仙,反而多此一举。
两人对了对信息,然后挂掉电话。
蔡清芳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我刚才好像听到火土的声音了?”
林厌走过去,看着她怀里熟睡的美美,打趣道。
“怎么现在不怪他了?”
蔡清芳叹了口气:“我从来没想过要怪他,是他自己在怪自己。”
两人说话间,一旁放在桌上的电话屏幕又亮起,上面显示‘黄火土’的名字。
刚刚才通过电话,黄火土又打过来显然是有急事发生。
林厌接起电话,心神一凝,直接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的黄火土被林厌问蒙了,下意识‘啊’了一声,然后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主动致歉道。
“不好意思啊林厌,刚刚睡了一觉不小心睡过头了,现在才打过来,是想问问清芳和美美……”
听见这话,林厌耳边似有一道雷霆落下。
轰隆的一声,让他不由收束听觉,脑海中浮现出就在刚刚和黄火土对话的画面。
“喂--”
“喂?”
“你还在听吗?是不是你那边出了什么事?”
黄火土的声音将林厌拉回现实,林厌直接问道。
“你刚才是不是做了一个梦,梦里已经和我通过电话了。还有最近警局里多了一些被拘留的奇怪嫌疑人?”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