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会如此!”
细佬马贼只感觉撕心裂肺,一双被黑色眼线覆盖的眸里尽是不可置信,这一下远比刚才硬抗林厌踢技还要更痛,让他的大脑都难以避免的陷入一片空白当中。
只是下一瞬。
瞧见贼婆眼里那深仇大恨般的狠厉之色,细佬马贼忽的回过神来。
“不对,中招了!”他咬着牙猛地转头。
可就是这么一愣神,却见眼前有什么东西化作残影般重重叠叠的闪过,随后他只感觉浑身轻松。
像是终于挣脱了枷锁束缚,整个人化作飞鸟般直直朝天上飞去。
唰--!
贼婆亲眼看见细佬的身体裂开,脑袋直接冲天而起,显露出其身影后林厌的身影。
只见林厌保持挥刀的动作,满脸血水呈片点状散布,一双冰冷的眸子令人心生寒意。
贼婆愣了半秒,面色变得狰狞。
“细佬!!!”
不远处还在与保和村人、僵尸天团打斗在一起的马贼看见这一幕,面色顿时一变。
猛地回过头,从身上摘下数个被灰泥包裹的圆球,径直朝着人群丢了出去。
灰泥圆球在发生碰撞挤压的瞬间爆开,洒出的反光白色粉末在溅射到人身上时,会立即绽放出高温火花,伴随着刺鼻呛人的味道。
像极了泡的发臭的蒜和塑料燃烧的混合气味,被灼烧倒地的两人只感觉痛不欲生,毒性在炸开时入侵他们体内。
可还不等马贼们继续施展,却听攫魂铃变了节奏,僵尸们并做一排充当尸墙,将那些白磷弹硬生生接了下来。
虽尸身因为爆炸被震的接连后跳数步,但尸身僵而不化腐,那点毒性还不如尸毒毒性强。
英叔见状持剑快走两步,高喊道:“道友,我等三分包围,今日就将这伙术士留在这里!”
术士术士,不学无术之士。
严格来说,也算是旁门左道之流了。
“好!”
四目站在人群外应了一声,旋即操控着客户天团朝马贼包围而去,尖锐指甲一个劲朝着马贼身上捅去。
“吓--!”贼婆死死瞪着林厌不放。
林厌却嘴角扬起,眼前浮现出字体。
【法门:刀枪不入·五毒金身之法(正在参悟)】
【五毒金身:以五毒虫养身,以毒养毒,毒入骨髓成就金铁之体!】
因为刚才斩掉了【五毒金身】大成的细佬马贼,参悟进度一下子窜到33.7%。
贼婆嘴里呼呼直出气,脸颊像是癞蛤蟆般鼓起,一个回身衔接抬披风周身回旋,两根黑色粗大的绳索从起披风隐匿的暗处窜出,迎着林厌飞冲而出。
伸缩自如·神仙索!
林厌眉心【重瞳之眼】自动张开,锁定两根神仙索。
身姿灵巧,一个偏身以最小动幅避开交错袭来的神仙索,煞气裹刀斩落一根,与此同时浑身煞气爆发出来,身后林间似有暗影浮现,周身黑气犹如龙卷。
迎面冲撞在贼婆的脸上,惊得她后退一步,连捏着黑披风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不过一次交手,便心生退意。
侧首看向正在距自己不远处的另一胞弟,眼底闪过一抹狠辣的决然。
抬手挥动披风,大量吸血蝙蝠从披风下飞出来,一时间四散开来,乱成一团。贼婆顺势一抹,在往下一砸,顿时浓烟四起,常人眼不能视。
【法门:蛊术·血蝠母蛊培育之法(正在参悟)】
【奴役阴兽母蛊,再以母蛊趋势整群蝙蝠伤人,母蛊死则兽群散】
贼婆转身手搭胞弟肩头,神仙索向上一钩,两人就被带着隐入上方黑暗里。
待烟雾散去再看向上方,哪里还有人影?
待四目操控僵尸天团,配合英叔斩杀剩余马贼后,才发现竟连林厌也从林间消失不见。
而在数公里之外,风吹树响。
贼婆气喘吁吁的抱住胞弟肩头,快速奔袭着。
待来到安静处,望向后方再无追兵,贼婆松了口气,看向胞弟浑身都是被涂抹了纯阳血的砍刀斩出来的伤势,心疼不已。
只见她牵动下颚,舌尖在口腔内翻动,轻轻一挑将一只白斑金边的小虫给推了出来。
黑甲双指捏住舌尖蛊虫,按在胞弟的伤口上,横向一抹。
却见刚才还血流不止的伤口,竟然自发的合拢起来,渐渐不再流血。
见效之快,堪称奇迹。
【法门:蛊术·噬腐金蚕蛊(正在参悟)】
【金蚕蛊中专司噬腐生肌、续命止血的一支,蛊入伤口即活】
声音忽然在上方响起,只不过贼婆和胞弟却都听不见。
“阿姐,我们的人……都没了。”胞弟喘匀了气,咬着牙恨恨的说道。
“这笔账迟早会跟他们算,到时候全村上下一个不留!”
贼婆声音沙哑,昏暗间神情阴鸷。
任谁都能看出,她连保和村的三岁小孩都绝不会放过。
一旦让她逃掉,就算最终只剩下她一人,就算需要付出生命的代价,她也绝不会犹豫。
只是一想到那个忽然闯进来的男人,一身煞气前所未见,就算是在旁门左道里那也是师爷级的,贼婆眼中不由闪过忌惮之色。
前行许久,两人体力不支,逐渐放慢速度。
料想他们背道而驰,此时再难有追兵追来,贼婆找到一片洼地,蹲在黑湿的洼地前目光如炬,猛地伸出两只手,收回来时掌心里已经多了两只蛤蟆。
她张嘴咬住一只,就开始撕扯起来。
食其肉吞其血,口腔里混杂着泥土和铁锈味道。
只是待贼婆转过身去,口中的咀嚼动作忽然慢了下来,嘴里还戳出来两只蛤蟆腿,整个人恍惚的频频眨眼,她几乎毫无防备的看见这一幕。
只见原本靠在树干下的微微喘息的胞弟,此刻正昂首咬牙,呲目欲裂,浑身绷紧却又屏住呼吸不敢动弹。
而在他上方俯着一张男人脸,四肢攀着树干,呈倒爬的姿势稳稳附在树干上,垂下的脸刚好与胞弟对上。
那个一刀斩死细佬马贼的男人不知何时追了上来,静静的看着胞弟。
可他究竟是什么时候追上来的?
胞弟忽然想到一种可能性,寒意瞬间席卷了他全身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