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念子陷害同门这件事,已经算是被确认了。
可就算如此,武乡玉在回过神来之后还是看向玄阴真人:“可是,就算如此无念子也罪不至死吧?”
玄阴真人本不想与武乡玉多说,但苏白尘却忽然想到了什么,便站出来道:“师父稍等,就算要惩罚四师兄也得要公审之后再说。”
玄阴真人一愣,他不觉得苏白尘会因为武乡玉的求情就做这么没原则的事情。
于是他停了下来道:“你说得对。”
真劝住了。
武乡玉觉得有些受伤,她劝毫无效果,但只要苏白尘一劝师父立马就听……这差别待遇也太明显了吧?
但她不知道的是,苏白尘已经通过灵讯铜指说明缘由:“师父,我想要试试把这些筛选出来的异人都放在一起,看看他们是否能够互相知晓。”
玄阴真人听了瞬间明白,这种尝试就是为了实验这些异人是否能被‘驯化’。
说真的,作为修行门派,他们真不在意弟子是否异类。
他们在意的,是那异类是否真的能够被教化,若是能被教化,毕竟也是这么多年的师徒情分了……
然而,当苏白尘的这个想法被执行下去,整个长春宫被筛选出来的七个二代弟子都聚在一起……
而当这七人聚首,同时一愣,随之都露出了惊慌、惊惧的表情。
苏白尘趁此机会以‘玄阴心鉴’侦测他们的内心,同时感受到了‘不甘’、‘绝望’、‘愤怒’以及决绝之心。
他和玄阴真人相视一眼,都露出了无奈的神色来。
但同时他们还以‘玄阴心鉴’侦测着周围,果然又发现了异常。
还有剑宗一人以及阵器宗一人在这个时候露出了惊恐、紧张的内心波动。
玄阴真人立刻伸手一指:“你,还有你,也出列吧。”
五行宗的毛宗主惊讶道:“他已经以三生玉照过,其前世确定是在此界没错啊。”
阵器宗荷露宗主也是不解地说:“我也以‘前生缘’照见过他前世今生的因果因缘,都是没有问题的,这是为何?”
玄阴真人道:“他们前世如何我不知,只是在‘玄阴心鉴’中他们有问题。”
毛宗主与荷露宗主都露出了惊色。
不是他们意外玄阴真人会用‘玄阴心鉴’来侦测所有人的内心,而是如果玄阴真人的判断没错,那么他们想出来的甄别方式就存在漏洞了。
此时武乡玉和张秋卓在好奇地寻找自家小师弟的身影,他们都很奇怪,为何看不见苏白尘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们只觉得一道强大的意念扫过全场,随之天地变换……面前原本的山庄变成了一片赤地荒原的古战场形象。
所有人就这么忽然来到了这片古战场,虽然周围的气氛无比压抑、肃杀,弟子们倒是也并不惊慌,只以为是长春宫长辈们弄的什么特殊环节。
可是当他们再看向场中被围起来的那些人时,则无比惊愕地看到他们竟然一个个都化作了一团在水中散开的墨迹一般的形象。
只是一眼,就让他们有了一个共同的认知:此乃异类!
所有人都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心思转得快的,已经意识到原来长春宫的长辈们一直在进行甄别!
而这些异类,就是被甄别出来的。
但只是片刻,那片压抑的古战场消失。
眼前那被围在中间的弟子也恢复了人的形态。
可这时候没有人再会将他们当做人了。
这是本世界一切生灵对入侵者的本能排斥。
开阳真人沉重地说:“未曾想,我长春宫中也已有如此异类……”
一群大佬开始感慨起来。
而也就是这个时候,苏白尘偷偷摸摸地回到了二代弟子人群中。
武乡玉冷不丁一转头,就看到苏白尘就在自己身后……
“师弟,你刚才去哪里了?!”
她不可置信地问。
苏白尘浅笑道:“小弟一直在这里啊。”
“怎么可能,我刚才找你许久,都没发现你。”
苏白尘顿了顿,道:“不信你问白术师姐。”
“白术?”
武乡玉疑惑地转头,就看到林招娣正笑吟吟地看过来并对她打招呼。
武乡玉这才释然道:“你和这位白术师妹很熟悉吗?”
苏白尘答:“嗯,白术师姐还有锋行远师兄与我是同期同乡,关系会比较要好一些。”
‘锋行远’是王行远在剑宗获得的道号,他这些年在剑宗苦修,倒是磨练出了不俗的剑技,只是在炼气方面依然停留在小周天层次。
似乎听到有人提到他,林招娣旁边那个高大英俊的背剑青年转头看来,友善地笑了一下。
武乡玉晃了晃神,这才道:“原来如此,不过现在这情况如此紧张,师弟你还是别乱走了。”
苏白尘应了一声表示明白。
而这时二师兄张秋卓有些担忧地问:“为何没见大师兄?也不知大师兄如何了?”
原本他们对于没看到枫林子还没什么,但是当得知这次聚会竟然是为了筛选长春宫中异类,他们就不由得为枫林子担心起来。
苏白尘道:“二师兄不必担忧,大师兄已经通过了筛查,另有重要任务先行一步了。”
武乡玉和张秋卓同时松了一口气,连道“这就好”。
果然,枫林子对于这些师弟师妹们来说就是不一样的,某种程度上来说可能比玄阴真人还要受欢迎。
众长春宫大佬们商议过后,一致决定将这些异人全都囚禁起来。
按理说,将这些异人全都杀了才是一了百了。
但问题是现在他们对异人的了解还太少了,而通过其搅风搅雨的行为,显然是敌非友。
那么对于一个不了解的敌人,最好的办法自然是研究他们、了解他们。
九个异人很快被收押起来,由一位五行宗的长老负责看管。
而一众弟子们也都被要求先各自散去。
苏白尘的身边自然而然地围拢了自家师兄、师姐,还有两位同乡。
林招娣有些心有余悸地说:“接下来可怎么是好,我们在外行走谁知道会不会遇到这种存在?”
王行远却反应淡淡:“倒也无妨,待我领悟了剑心通明的奥妙,就能甄别恶意了。”
苏白尘提醒道:“师兄,对方隐藏能力极强,光是恶意侦测做不得准啊。”
王行远失笑:“只需要远离一切对我有恶意的人,那怎么也该没事吧?”
苏白尘听了表情有些微妙,但觉得这么一说好像也没毛病。
武乡玉却是忧心忡忡道:“只是我们阴宗可不像师弟之剑宗这样有剑心通明,我们又该如何是好呢?”
苏白尘:“……”
他有些哭笑不得,殊不知阴宗才是对付这些异类异魂办法最多的地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