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龙山庄内,苏白尘见到了当前的庄主,却没想到是一个妙龄女子,叫做‘虞人秀’。
隐龙山庄内所有人都以‘虞’为姓,这显然是个化名。
只是这位‘虞人秀’面容冰冷、不苟言笑,就算是虞乡客介绍的苏白尘,她也只是颇为僵硬地颔首表示知道。
虞乡客道:“秀姬乃是先皇之姐,也是当今皇帝的姑姑。她本是和亲公主的命,在被送出之前求到了我这里……我见她是难得的修行苗子,便收下了她传她修行之法。”
“如今转瞬三十载,她也已经是炼气上境的可靠修士了。”
“先祖,这般当面说我的事情,是否有些失礼?”
虞乡客爽朗地笑道:“这是我的小兄弟,接下来要帮我们一起整顿朝堂皇室的问题,自然要让他好好了解一下你的情况。”
虞人秀不施粉黛,但却端庄秀丽,有一种母仪天下式的庄严肃穆之感。
她此时看了看虞乡客,语气淡淡地说:“老祖宗,最近看起来心情不错?”
虞乡客原本笑吟吟的表情瞬间收敛,他没好气地瞪了眼虞人秀道:“一些困扰多年的问题得到了解答,一些老朋友也愿意相信我了,高兴一下怎么了?”
虞人秀淡淡道:“无事,老祖宗自然可以高兴,但秀姬还要操行京畿大疫的事情,还有那个不成器不晓事的侄儿……”
“恐怕没时间陪老祖宗玩闹。”
苏白尘惊奇地看着虞人秀,又看了看虞乡客。
他好奇地问:“前辈,难不成你在外面时一副大前辈模样,其实是个鹤发童心的?”
虞人秀终于正眼看了苏白尘一下,主要是他这番发言也太过大胆了吧?
她是仗着自己受宠才能这么说,那这少年又凭什么?
虞乡客无奈地捂额,只觉得自己一世英名都要在这里毁了。
不过他想到了什么,忽然间收敛了表情道:“白尘,我带你来见秀姬是什么意思,你应该知道吧?”
苏白尘微微颔首:“我明白,秀姬前辈修为高深,我恐怕只能动用最强的手段才能分辨。”
虞乡客道:“这是自然,我必须确保秀姬是没有问题的。”
虞人秀惊讶:“你们在说什么?!”
然而她话音才落下,苏白尘背后的镇魂剑上,白色的符文布带就已经自己解开。
随之,一个幻术领域就笼罩了这个房间。
多次使用后,苏白尘对这个幻术领域的掌控也已经渐渐得心应手。
而进入幻术领域中的虞人秀莫名地看了看四周,随后看向苏白尘和虞乡客道:“这是何意?”
虞乡客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秀姬,我很高兴你就是你。”
虞人秀惊讶莫名。
随后虞乡客就将这段时间他与苏白尘确认的异人情况说了一下。
而苏白尘也顺势将长春宫已经先一步完成内部肃清的事情提了一嘴。
虞人秀惊讶道:“原来长春宫弟子忽然间往临仙府聚集是为了这事?”
苏白尘一挑眉:“不然呢?”
他忽然好奇了:“不知道外面是做何猜测的?”
虞人秀道:“许多势力都查知了此次长春宫弟子的异动,都认为是你们因为元魔地窟的行动损失很大,正在调集全部的力量准备孤注一掷。”
“当然,现在我知道了,你们是在肃清内部问题……”
虞乡客说:“或许隐龙山庄也该效仿一下。”
虞人秀却摇头道:“不,隐龙山庄鱼龙混杂,太容易走漏消息了。”
“不过我会先让皇室供奉接受筛查。”
“只是除了皇室供奉以外,其他筛查的动作不能太大,不然……”
苏白尘想了一下,从百宝囊中拿出了一沓“探神符”道:“这是我临行前家师和师兄为我画的符,也可以进行甄别。”
虞乡客谢过了苏白尘的好意,顺势就将‘探神符’和‘黑暗术’的学习事务交代了下去。
虞人秀没有再做迟疑,只是稍稍想了一下,就依次将皇室供奉叫了过来布置任务。
这一个接一个的,明明是借口来此,但每一次她都言之有物,真布置了相应的任务。
而巧妙的是,她的任务也是围绕长春宫来展开的,因为长春宫和魔道的对峙也的确让隐龙山庄有些风声鹤唳。
与此同时,虞乡客则是一个个将定神符悄悄贴在了这些供奉的身上。
件没什么反应,他就又快速将其拿走。
全程这些供奉竟然都毫无所觉。
直至叫到第六人……
这一会,‘探神符’快速自燃了起来!
虞乡客当即现身,将之一掌镇压在地上。
“白尘,让秀姬看看这些异类真正的模样。”
下一刻,幻术领域就再次展开了。
而当那个异魂显现,虞人秀终于明白为何自家老祖会对这件事如此上心,明白为何长春宫不惜整出如此大动作也要清理内部了。
因为这个供奉,分明是她小时候就一直陪伴着她,与她情同姐妹的一个婢女啊!
“这是……为什么?”
她那冰冷的容颜都有些崩裂了。
但是那个异人并未说话,只是反问:“你们是怎么察觉到的?”
苏白尘这时道:“问话是无用的,我师父曾试图以搜魂的办法读取他们的记忆,却被对方自毁神魂给损伤了元神。”
“而且就算是轮回转世,他们灵魂的状态也不会有任何变化,只是让我们探查难度变得更大了。”
虞乡客淡淡道:“白尘,拿出我给你的‘役魂幡’吧。”
苏白尘了然颔首,那杆黑幡就从百宝囊中被拿了出来。
但虞乡客并未接过此幡,而是直接一指点破了那女子的天灵。
“挥动‘役魂幡’,将此魂魄留下。”
苏白尘依言照做。
但是这女子的修为不弱,役魂幡释放出的玄气虽困住了其魂魄,却一时有些僵持。
他微微皱眉,第一次使用‘役魂幡’还有些手生。
但他想到这种魔道法器一般都需要魔气来驱动,便从镇魂剑中引了一缕魔气过来……
好家伙,原本不温不火看起来弱兮兮的‘役魂幡’就好像被猛充了一口航空燃油,一下子就‘燃’起来了!
黑色的魔气炽烈沸腾,而后那个魂魄再没有抵抗之力,被完全镇压而后汇入了役魂幡中。
紧接着,他感觉到那役魂幡中的灵魂正散发着极其强烈的怨念与愤怒的情绪,这些极端情绪在役魂幡中经过转化,又成了它自身散发的魔气。
当然,这些魔气很霸道,也不服管教,看起来随时都能反噬主人。
但问题是,镇魂剑的魔气远远强大得多,这些憎恨的意念一样被镇压得抬不起头来。
“已经压服了吗?”
虞乡客关心地问。
苏白尘轻笑一下道:“嗯,搞定了。”
虞乡客说:“好,现在让它出来,问问它究竟来自哪里,有什么目的!”
虞人秀看着这一老一少非常投契地开始审问她婢女的亡魂,心里面堵得慌。
她觉得这隐龙山庄虽然有些荤素不忌,但是这爷俩也别太魔道风格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