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在最前方的几头变异灰狼,直接被粗大的铜壳弹药掀碎了半个脑袋,腥血狂飙。
突如其来的火力压制,让兽群的攻势猛地一滞。
卡车还未停稳。
“锵——!”
一声极其清越的刀鸣,压过了枪声。
陆真推开车门,整个人犹如一发破膛而出的炮弹,悍然砸入兽群中央。
落地的一瞬,青石板铺就的官道直接被踩得粉碎!
嗡!
明劲初期的恐怖气血,瞬间如火炉般炸开!
《破军八斩》——力道圆满!
加之他这远超寻常明劲初期的骇人怪力,这一刀的威势,简直如天神下凡。
“死!”
陆真一步踏出,黑金长刀带起一道凄厉的音爆。
“噗嗤!”
一头高高跃起、试图扑咬的一阶后期灰狼,连惨叫都没发出,便被这势大力沉的一刀从头到尾,如切豆腐般生生劈成了两半!
内脏混合着腥血,瞬间泼洒了一地。
但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陆真面色冷硬如铁,身形如虎入羊群。
“呜——啪!!”
长刀横扫,空气中竟劈出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弧。
那是明劲气罡与极速刀锋摩擦产生的水雾!
“砰!砰!砰!”
凡是被黑金长刀擦着的变异灰狼,皆是筋骨尽碎,犹如破布袋般横飞而出。
挨着就死,碰着就亡!
商队中央。
原本闭目等死的严珊珊猛地睁开眼。
她呆呆地看着那个在兽群中大开大合、掀起漫天血雨的玄黑背影。
那一身炽热如炉的恐怖气血,那透体而出的明劲气罡,还有那张熟悉却又陌生到了极点的冷峻面孔。
“陆、陆真?!”
严珊珊和那个商队千金彻底看傻了。
那五个浴血奋战的镖局练力后期武师,更是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好霸道的刀法!这等不讲理的力道……比寻常明劲初期强悍太多了!”
“这是镇戍局的大豪!”
卡车上。
老麻叔和猴子连洋枪都忘了上膛。
他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家的新差头,一个人压着几十头变异凶兽疯狂屠戮。
残肢断臂漫天飞舞。
短短不到半炷香的功夫。
原本凶威滔天的一阶兽群,硬生生被杀崩了!
剩下的十几头残狼呜咽着夹起尾巴,四散奔逃,遁入了黑暗的荒野。
官道上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
一阶变异凶兽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足足有三十多具。
陆真随手一振,甩去黑金长刀上的血槽碎肉,“锵”地一声还刀入鞘。
他而是转头看向卡车方向。
“老麻,猴子。下来收拾。”
老麻叔等人如梦初醒,赶紧翻下车,看着满地的一阶后期妖兽尸体,眼睛都绿了。
这可都是硬通货!全是实打实的军功!
“差头,这……这全是您一个人杀的……”老麻叔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
按照镇戍局的规矩,谁杀的归谁。
“跟着我,不能让兄弟们喝西北风。”
陆真看了他们一眼,随手点了几头最肥壮的兽尸。
“这五头归我。”
“剩下的,你们几个分了。算你们的从行军功。”
此言一出。
老麻叔、猴子等七八个差员,全都愣住了。
三十多头一阶后期的凶兽,差头只要五头?!剩下的全部分给他们?!
“差头!这、这使不得啊!”老麻叔红着眼眶,声音哽咽。
“少废话,让你们拿就拿着。跟着我干,我说过保你们立功分肉。”陆真转身上车,“手脚麻利点,装车。”
猴子激动得浑身发抖。
“差头仗义!以后我猴子这条命,就是您的!”
其余几个差员也纷纷红着眼抱拳,眼底的暮气一扫而空。
之前在局子里,看到陆差头直接摘了那块赤红木牌,接下这趟挂红的任务时,他们这群老油条心里其实都在打鼓。
怕啊。
二阶异兽是什么概念?
那畜生皮糙肉厚,一身的铁皮鳞甲,手里的洋枪就算抵着打都很难打穿。
寻常刚入明劲的武师撞上了,真拼起命来,很多时候都还弱那畜生半头。
多半是凶多吉少。
所以他们来时,满心都是绝望。
可现在看看。
陆差头刚刚露的这一手,这等劈碎空气的刀势,这等骇人的力道和气罡……哪里是普通明劲初期能有的?
这等实力,去斩那一头二阶异兽,绝对有戏!
车头旁。
顾言之斜靠着车门,折扇在手心轻轻敲打着。
‘我顾某人的眼光,确实没错。’
当初他放下身段,顶着通江商会大少爷的名头,去真心结交一个底层出身的陆真时,商会里还有不少人背地里不看好。
甚至有人觉得他是在做赔本买卖。
哼。
现在看,全是一群鼠目寸光的蠢货。
陆真兄弟不仅仅是武道破境的天才。
这等生死搏杀的战斗才情,更是骇人听闻。
要知道,武行里多得是空有境界的雏儿。
有些人平时打熬气血,练功破境看着顺畅,可一旦真见了血,对上那些凶残不畏死的异兽,手脚一软,连平时一半的实力都发挥不出来。
可陆真不同。
出刀见血,没有丝毫生涩,冷静残暴得简直就像是天生为了杀戮而生的修罗。
...
这时,商队那边终于缓过了劲。
严珊珊拉着那个穿着锦缎洋装的闺蜜颜芷晴,步履还有些虚浮,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顾大哥……”
严珊珊看到靠着车门的顾言之,眼眶一下子红了。
在这荒郊野外,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一线的兽潮包围,一扭头却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如天降神兵般出现。
她心里一瞬间被巨大的暖意填满。
只觉得顾大哥一定是为了救自己,才特意带人赶来这危险的洋林官道的。
顾言之收起折扇,迎上前,极其温和客气地打了个招呼,又出声安抚了两女几句。
情绪稍稍稳定后。
严珊珊和身旁的颜芷晴,不由自主地将目光转向了站在一旁的陆真。
此时的陆真,一身玄黑红边的锦缎制服上,连个血点子都没沾上。
他提着那把黑金长刀,气血内敛,仿佛刚刚在兽群里掀起漫天血雨的人根本不是他一样。
严珊珊张了张嘴,满眼都是不可思议。
“陆……陆师兄?你,你居然突破明劲了?”
陆真看了严珊珊一眼,神色如常。
“碰巧冲开了关隘,运气好罢了。”
严珊珊听着这平淡的话语,心头却是一阵恍惚。
她脑海里,忽然想起了前些日子,老爹在院子里莫名其妙自言自语的那句话。
‘木雁之间,龙蛇之变。’
原来,爹说的不是别人,指的一直都是陆师兄。
三十岁的明劲。
这等压抑许久一朝爆发的天赋,这等犹如凶兽般的恐怖战力……确实是一跃化龙了。
不过……
严珊珊微微侧过头,偷瞄了一旁的顾言之一眼。
陆师兄虽好,但还是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顾大哥,更让她倾心。
而站在严珊珊身旁的颜芷晴,此时却完全是另一番心思。
她出身洋城富贵人家,平日里见惯了各路知书达理的公子哥,何曾见过这等血肉横飞的阵仗。
刚刚被狼群包围,眼看着镖师惨死时,她真的以为自己要被野兽活活撕碎吃了。
满心都是彻骨的恐惧和绝望。
可就在她最绝望的时候。
眼前这个高大魁梧的男人出现了。
没有多余的废话,提着刀,犹如魔神一般生生杀穿了兽群。
那刀锋劈裂血肉、一刀两断的恐怖画面,残暴,血腥。
透着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极致安全感。
颜芷晴悄悄抬起眼。
借着微弱的光,看着陆真那张冷峻平静的侧脸,和那如铁塔般充满压迫感的身段。
她的心中不由出现了一丝异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