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天骁连滚带爬地退到了后方安全的角落。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三阶……那是三阶大妖!”
“五十万斤的蛮力!皮毛比西洋装甲车还硬!擦着就死,碰着就亡!这根本没法打!”
周围退下来的差役们听得头皮发麻。
五十万斤。
这等骇人的力量,根本不是人力所能抗衡的。
旁边,忽然传来一声冷哼。
小冉双手抱胸,站在吉普车旁。
“三阶异兽又如何?”
“小姐可是实打实的暗劲中期,气血如渊,基础力道便有二十万斤!”
“再加上力极六重的发力……”
“足足一百二十万斤的恐怖杀伤!随便拿捏这头畜生!”
还没等霍回过神来。
前方,战局已然爆发。
吼——!!
魔虎咆哮,庞大的身躯猛然跃起,犹如一座泰山当头压下。
腥风扑面,五十万斤的恐怖巨力裹挟着下坠之势,连周遭的空气都被挤压得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
面对这毁天灭地般的一扑。
肖玉卿单手持枪,体内,暗劲勃发。
与明劲武师那犹如火炉般外放的气血不同,暗劲宗师的力量,内敛到了极致,却又霸道到了极点。
嗡!
三米八的漆黑大枪剧烈震颤。
一股肉眼可见的半透明劲力,顺着枪杆狂涌而出,竟生生透出枪尖三尺有余!
劲力离体,凝如实质。
枪芒!
这便是暗劲武宗的身份象征。
嗤——!
肖玉卿手腕一抖,大枪如蛟龙出海,迎着魔虎拍下的巨爪悍然刺出。
那连西洋火枪都打不穿的坚硬皮毛,在半尺长的枪芒面前,脆弱得如同败絮。
血光乍现。
魔虎的右爪被生生贯穿,撕裂出一条深可见骨的巨大豁口。
“吼!!”
魔虎吃痛,发出凄厉的惨嚎,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猛地失去平衡,重重砸在地上。
轰隆!
肖玉卿脚尖一点,身形如鬼魅般欺身而上。
大枪在她手中仿佛活了过来。
挑、刺、崩、砸。
每一击都带着刺耳的音爆,每一枪都吞吐着森寒的枪芒。
魔虎疯狂地扑咬、扫尾,五十万斤的巨力将周围的院墙、假山拍得粉碎。
但在那道窈窕的身影面前,却显得笨拙无比。
完全是单方面的碾压。
终于。
魔虎被彻底激怒了,它不顾身上深可见骨的枪伤,张开血盆大口,带着令人作呕的腥风,朝着肖玉卿当头咬下。
这一口,足以将一辆卡车咬成废铁。
肖玉卿微微仰头,看着那张笼罩下来的深渊巨口。
腰马合一,脊椎大龙猛然崩弹。
力极六重!
一百二十万斤的恐怖巨力,在这一瞬间,尽数汇聚于双臂之上。
“破。”
红唇轻启。
大枪自下而上,化作一道惊艳绝伦的黑色闪电,悍然捅出!
噗嗤——!!
枪芒毫无阻碍地刺穿了魔虎坚硬的下颚,贯穿头骨,从天灵盖破体而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废墟之中。
肖玉卿单臂持枪,身姿笔挺。
而在那三米八的枪杆顶端,竟硬生生挑着那头体长近十米、重达数万斤的三阶魔虎!
小小的人。
巨大的虎。
极具视觉冲击力的反差,犹如一幅定格的震撼画卷,死死烙印在所有人的瞳孔里。
魔虎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剧烈抽搐,鲜血顺着枪杆狂涌而下。
肖玉卿握着枪杆的右手,猛地一震。
暗劲顺着枪身,犹如决堤的洪水,轰然灌入魔虎体内。
砰——!!!
魔虎那庞大如肉山般的身躯,在半空中轰然炸开,四分五裂!
漫天血肉碎骨,犹如一场猩红的暴雨,倾盆而下。
哗啦啦。
血雨覆盖在整座山堡方圆几里内。
肖玉卿静静站在血雨之中。
她周身未动分毫,体内内劲敛于丹田,未有半分流转,可那漫天泼洒的血珠,却在靠近她周身半尺之外,一丝一毫都无法沾染她的衣摆。
这便是宗师境界的底蕴
一蝇不落,一尘不染。
只凭自身精气神凝聚的气场,便足以隔绝污秽。
后方。
小冉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小姐……”
她喃喃自语。
“更强了。”
周围的把总、差头们,更是连呼吸都忘了,满眼皆是高山仰止的敬畏。
这,就是暗劲武宗。
角落里。
陆真眼眸微缩,心头狠狠震了震。
太强了。
他默默捏紧了腰间的刀柄,脑海里飞速盘算着。
自己如今是明劲中期。
一身气血打熬得再扎实,力道也不过一万三千多斤。
这还是仗着底子厚,寻常的明劲中期,根本连这个数都摸不到。
可那又如何?
哪怕他日后水到渠成,突破了明劲后期。
满打满算,顶天了也就再往上加个五千斤的力道。
不到两万斤。
而暗劲初期的门槛,是十万斤。
十万斤....
陆真深吸了一口气。这中间的鸿沟,根本不是什么发力技巧能填补的。
可谓天壤之别。
不入暗劲,终究只是凡胎。
暗劲不愧为宗师。
在这等绝对的力量面前,暗劲之下....
皆是蝼蚁。
后方,死寂的人群终于回过神来。
小冉压下心头的震撼,快步上前,厉声下令。
“都愣着干什么!围上去!”
“把林家堡给我围死,一只苍蝇也不许放跑!”
她拔出腰间的配枪,眼神凌厉地扫过各所的差役。
“都把招子放亮些!林家那个家主林富还没见人影,还有林家那个老祖,是死是活都不知道。搜山的时候,都给我小心点!”
“是!”
众人轰然领命。
大批穿着各色制服的差役,如同潮水般涌入残破的林家堡。
到处都是踢门声,翻找声,还有零星的枪响和惨叫。
林家堡家大业大,这外堡内院里,好东西着实不少。
几个灰衣差役踹开一间偏房,看到梳妆台上的金银首饰,眼睛顿时亮了。
有人左右看了看,手脚麻利地抓起两个金镯子,顺势就塞进了宽大的袖口里。
还有的摸到了散碎的现大洋,直接往靴筒里塞。
这种事,根本禁不绝。
拿命出来拼的差役,图的就是这点油水。
小冉站在高处,将这些小动作尽收眼底。
她只是冷哼了一声,并没有出声喝止。肖玉卿更是连看都没看一眼。
水至清则无鱼。
只要林家库房里那些真正值钱的大药、军火和成箱的金条没人敢动,底下人顺手牵羊捞点浮财,她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陆真没有跟着大部队往内堡深处挤。
他提着黑金长刀,在半山腰的外围废墟里随意晃悠。
内堡是林家核心,林富和那个老祖如果还活着,肯定藏在里面。
他犯不着去触那个霉头。
山风吹过,带着浓重的硝烟和血腥气。
忽然,他脚步微微一顿。
自从听了那首琵琶曲后,他的五感变得极其敏锐。
刚才那一脚踩下去,传回来的震动感……不对劲。
声音有些发闷。
陆真闭上眼,屏住呼吸。
敏锐的听觉瞬间放开,捕捉着周围风声穿过建筑的细微动静。
呼……
风声里,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回音。
是从地下传来的。
“空的?”
陆真睁开眼,目光扫向侧面一处被炮火炸塌了半边的假山。
他走过去,用刀柄拨开上面覆盖的碎砖和焦黑的藤蔓。
一条隐蔽的石缝露了出来。
石缝边缘有人工开凿的痕迹,里面黑漆漆的,透着股阴冷潮湿的霉味。
还有一丝极淡的,西洋药水的怪味。
陆真没有声张,侧着身子,顺着那条石缝悄无声息地钻了进去。
他默默道;“以我目前的五感,哪怕有什么危险,应该能及时发现吧?”
或许能够捡漏?
里面是一条狭长的甬道。
光线昏暗,石壁上挂着水珠。
陆真握紧刀柄,放轻脚步,顺着微微倾斜的甬道,慢慢往深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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