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纾愣住,下意识开口:【统子,你居然还在?】
从十二年前的栎镇穿回来后,系统就再没有出现过。
江纾还以为任务完成,系统已经彻底消失了。
可系统只是平静的问:【怎么样,接不接?】
江纾看向浴室方向,今晚是她和顾诀的新婚夜,她本能的不想离开,谁知道这次任务又要多久。
可按照直觉,系统每次给的任务都和顾诀有关,并且最终结果都是好的。
这次或许也是一个改变过去的机会?
几次下来,江纾已经对系统深信不疑。
她问:【这次不会又把我传到过去待很久吧?】
系统回的很快:【不会,这次任务期限只有一天。】
【不管任务是否完成,时限一到,你都会被传回来。】
【那就好。】
江纾松了口气,从衣柜里捞出件外套,还不忘口袋里塞点现金。
【我准备好了,走吧。】
系统的电流声在脑海中响起:
【准备传送,三,二,一……】
江纾最后一眼望向浴室:老公,等我哦!我很快就回来!
一道白光闪过,周身的温暖消散,取而代之是耳边呼啸的冷风。
江纾下意识裹紧外套,睁开眼,入目是一片荒凉的白,一阵北风卷过,头顶的枯枝上掉下一簇冰碴子,扑簌簌砸在江纾头上。
“阿嚏——这什么鬼地方?”
江纾冷的直打颤,看见不远处有座破败的亭子,赶紧跑进去避风。
这地方……看着怎么有点眼熟?
不就是当初顾诀骑摩托带她上山求婚的亭子?
她这是又回到栎镇了?
没等她理清思绪,远处又传来沙沙的脚步声,夹杂着女人的哭求声:“救我……我羊水破了……求求你们……”
两个裹着劳保袄的男人几乎是拖拽着女人在雪地上前行,其中一个骂骂咧咧:“真他娘的晦气!早不生晚不生,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要生了!要我说,赎金也没影儿,带着也是个累赘,不如直接撕票,一了百了!”戴军绿色棉帽的瘦高男人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你懂个屁!”旁边脸上刀疤长相凶悍的人一巴掌拍他脑门上,“她肚子里怀的可是豪门长孙,比这女的金贵多了,生下来就多一份筹码!到时候还怕江家不乖乖掏钱?”
江纾蓦的站起。
熟悉的女声,江家……她是回到了顾诀出生前,阮心菊被绑架的时候!
“什么人?”两个绑匪听见亭子里的动静,乍然警觉。
江纾赶忙蹲下,抓起一把和了泥巴的雪水就往脸上身上抹。
绑匪正要上前查看,阮心菊突然发出一声痛呼:“我……我要生了……”
“艹!”刀疤男啐了一口,指着不远处破败的土坯房,示意同伴把人抬过去。
江纾等人走远了才站起身,下山的路被雪覆盖分辨不清,她只有一天时间,等她找到人回来救阮心菊,人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了。
破屋的主人是山里的护林员,这两天大雪封山,他被困在这里暂时落脚。
没想到遇见两个穷凶极恶的绑匪,手持弹簧刀把他逼到墙角。
两个绑匪还带了个孕妇,一进门就瘫坐在地,扶着肚子疼的大喘气。
“这是……要生了吧?”护林员瞥一眼,小声开口。
瘦高个瞪他一眼:“别多管闲事!”
“可是不管的话,她会活活疼死的,俺媳妇就是早产……”
“谁?”刀疤男突然举起弹簧刀,凶神恶煞的朝门外走去。
江纾故意踩住枯枝,发出声响。
她看到刀疤男,吓得举起双手,脸色煞白:“俺……俺来找俺男人……”
她朝蹲在墙拐角的护林员指去。
护林员一脸纳闷,收到江纾的眼神,马上反应过来:“不是叫你下雪天别出来吗?”
“你两天没回家了,俺担心你……”江纾垂着头哭得脸都花了,像是个除了男人啥也不懂的乡野妇人。
护林员又道:“两位大哥,能让俺媳妇也进来避避风吗?她乡下人,啥都不懂,不会乱说的。”
两绑匪对视一眼,把江纾拎进来。
她一进屋就闻到羊水的腥臊味,看着脸色惨白如纸的阮心菊,夸张道:“哎呦,这宫口都开七指了吧,再生不出要一尸两命了。”
江纾一边嘟囔着“造孽啊”,一边蹲下去握住阮心菊的手,快速的在她手心划写着什么。
刀疤男扯开江纾:“你懂接生?”
江纾和护林员对视一眼:“俺生过两个娃啦,当然懂。”
“去给她看看!”刀疤男用刀尖指着江纾,“敢耍花样先弄死你!”
江纾抱着头连滚带爬的凑过去。
她一只手搭在阮心菊高高隆起的肚子上,假意安抚:“放松……”
背对着绑匪,口型一字一顿的比划:
我、会、救、你、出、去、撑、住!
阮心菊疼的几次昏厥,她死死咬住下唇,保持意识清明,几不可见的点了下头。
江纾故作夸张的回头:“产妇生产需要大量的热水和干布,不然孩子头出不来会闷死在里面!”
“这么麻烦!”瘦高个踢了一脚干草,指使护林员:“你去捡柴烧水。”
护林员抱着头出去了,刀疤男不放心,跟着出去监视他。
“出来了,出来了……”
伴随着一道微弱的啼哭,江纾惊喜的接住婴儿的头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