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陈默吃过早饭,开着破晓来到玉兰诊所。
诊所门口的人比以前更多了,外面的大马路被挤得水泄不通。
摆摊的也更多了,卖早点的、卖水的、卖小板凳的、卖水果的……五花八门。
陈默摇了摇头,直接飞进了诊所。
刘鑫已经到了,正举着手机跟直播间的网友谝传,看到陈默进来,咧嘴一笑。
“老陈来了!兄弟们,大夫上班了!”
陈默朝他点点头,进里屋换了白大褂,回到诊桌前坐下。
“开始吧。”
“得嘞!”
刘鑫拿起对讲机,跟护士说了一声。
护士领着第一位患者走进了诊室。
进来的是一位五十多岁的男人,脸色灰白,嘴唇发紫,走几步路就喘得不行。
身边跟着一个年轻女人,手里捧着一摞病历和影像资料。
“陈大夫,求您!求您救救我爸!”
年轻女人把病历往桌上一放,哽咽道:“我爸是特发性肺纤维化,查出来两年了!”
“医生说这个病没得治,只能延缓,现在已经是终末期了,肺功能只剩不到三成!”
“上个月刚出院,医生说再恶化下去,只能考虑肺移植!”
“肺源不好找,我家也没那么多钱。”
“我爸现在走几步路就喘,晚上睡觉都得戴着氧气机!”
“吃饭也没胃口,瘦了三十多斤!”
“陈大夫,我们实在没办法了,求求您……救救他吧!”
陈默拿过病历翻了翻,又看了看片子。
双肺弥漫性纤维化,蜂窝状改变,肺容积缩小……
典型的特发性肺纤维化终末期表现。
直播间。
【IPF?这个病比癌症还狠,确诊后中位生存期只有两三年。】
【我爸就是这个病走的,从确诊到去世就一年半,太痛苦了!】
【肺纤维化不可逆,肺变成丝瓜瓤了,换肺是唯一的路。】
【换肺风险也大,排异、感染,五年生存率也不高!】
【这大叔看着好可怜,脸都灰了,嘴唇发紫是缺氧吧。】
【陈默能治吗?这可比白血病难多了。】
【别人说能治,我肯定骂他骗子,但陈默说能治,我信!】
【坐等,今天这场直播估计又要炸。】
陈默放下病历,看向那位大叔:“大哥,张嘴,我看看!”
大叔张开嘴,舌质紫暗,舌下脉络迂曲。
陈默又搭了搭脉,脉象沉细涩。
“能治!”
年轻女人狂喜:“真的……能治?”
别人说这话,她肯定是不信的,父亲病得多重,她太了解了。
但陈默说能治,那就一定能治!
“能治!不用吃药,现在就治!”
陈默站起来,走到大叔面前:“坐着别动,放松!”
陈默抬起右手,悬在大叔胸口上方。
精神力沿着大叔的经脉钻进了肺腑。
精神力扫过之处,大叔肺部的状况,清清楚楚地映在脑海中。
正常的肺泡结构,被纤维组织取代,密密麻麻的瘢痕组织,像蛛网一样缠在肺叶上。
肺泡壁增厚,弹性消失,气体交换面积只剩下正常人的三成。
就这种情况,除非换肺,否则,就算大罗神仙也没有办法。
陈默心念一动,发动了体质天赋:
生命重构!
一股温润的生命力从掌心涌出,顺着手掌钻进了大叔肺部。
生命力在陈默的操控下,精准识别纤维化组织和正常肺组织。
然后……开始“拆解”那些瘢痕!
纤维组织迅速崩解,像冰雪遇到暖阳一样,无声无息消融。
同时。
被纤维组织覆盖的肺泡壁,重新生长,细胞分裂、分化、修复。
一层层健康的肺泡上皮铺展开来。
整个治疗过程,持续了大约三分钟。
大叔原本发紫的嘴唇一点点变得红润。
原本灰白的脸色,也一点点有了血色。
胸口起伏的幅度,也越来越顺畅。
陈默收回手:“好了,深呼吸试试!”
大叔吸了一口气,猛地睁大眼睛,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不……不喘了?竟然一点不喘了?”
大叔又使劲吸了一口气,胸腔完全撑开,空气畅通无阻地灌进去,一点阻碍都没有。
以前那种被绳子勒着的感觉完全消失了。
肺里清清爽爽,像是换了两个新的。
“爸!你真的不喘了?”年轻女人扑过来,抓着父亲的手。
大叔站起来,在诊室里走了几步,一点气短的意思都没有。
“不喘了!真不喘了!”
他激动得声音发颤,转头看向陈默,“陈大夫,我……我这……这就好了?”
“好了!”
大叔噗通一声就要给陈默下跪,陈默将她扶住,摇摇头说:
“别整这些虚的,回去好好过日子,好好保重身体比什么都重要!”
年轻女人哭得稀里哗啦,一边哭一边朝陈默鞠躬,感激涕零:
“陈医生……谢谢……真的谢谢你!”
父女俩千恩万谢后,交了诊费离开了。
直播间!
【这就完事了?三分钟?特发性肺纤维化三分钟治好?!】
【刚才陈默没开药啊!也没用什么药瓶子,手一伸就好了!】
【我看了三遍回放,陈默就是把手放在胸口,连药都没用!】
【这是什么手段?这也太邪门了!】
【陈默:治个病而已,别大惊小怪。】
【刘鑫快问问,这能力还能治啥?我这边一堆病等着呢!】
这时,护士领着第二位患者走了进来。
这次进来的是一对老夫妻,头发都白了。
老两口搀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
女人瘦得脱了相,眼窝深深陷进去,头发乱得像枯草,两眼无神地盯着地面。
嘴唇一张一合,不知道在念叨什么。
一看到陈默,老太太的眼泪就下来了。
“陈大夫,求您……看看我闺女!”
陈默道:“大妈,先说说具体情况!”
老爷子红着眼睛:“我闺女以前好好的,去年……去年我外孙出车祸没了,才六岁!”
“孩子走了之后,她就变成这样了。”
“整天不说话!”
老太太抹着眼泪补充:“要么就是一个人坐着发呆,要么就抱着孩子的衣服哭!”
“后来连饭都不吃了,觉也不睡,半夜起来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喊着孩子的名字!”
“我们带她去医院看,医生说是重度抑郁,加创伤后应激障碍,得住院治疗!”
老爷子叹了口气:“女婿嫌丢人,非要把她送到精神病院去!”
“我们拦不住,就送去了。结果……”
老太太哭着说:“保姆不是人!”
“我们去看她的时候,她胳膊上全是青的,后背还有掐痕!”
“保姆嫌她闹,就打她……我们当场就把人接回来了,说什么也不送回去了!”
老爷子道:“接回来大半年了,药吃了不少,一点用没有!”
“她有时候连我们都不认识……”
说到这儿,老爷子说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