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微刚洗完澡在擦头发,老狐狸就拎着炖好的鸡汤饭盒和碗筷找了过来。
见状,林微撒娇道:“老狐狸,我在医院喝了不少鸡汤,已经喝腻了。”
老狐狸把饭盒放下,打断林微的撒娇大法,反问道:“这一锅我让人慢炖了两个钟头,你该不会不肯喝吧?”
“行行行,我喝。”林微妥协,“你也喝点,这么多我一个人喝不完。”
老狐狸笑着拉过凳子坐下:“好,这可是我找炊事班的人单独炖的,我也尝尝味道怎么样。”
然后两个人就这么滋溜滋溜喝起鸡汤。
喝完后,老狐狸轻轻叹了口气:“孩子,我知道你的本事很强,但办事多少给自己留点后路,就当是照顾照顾我这个老头子的心情。上次情人岛那趟任务,你执行任务的行为实在太吓人了。我愿意第一时间信任你,可事后回想起来,我心里全是后怕呀。”
林微捧着汤碗:“老狐狸,你放心,我一般没有十足的把握,就不会贸然行动。”
老狐狸摇了摇头:“不是你有没有把握的问题。是你给我的感觉,你根本不怕牺牲,那份决绝的劲头,我看着都心惊。”
林微喝汤的动作顿了顿,她有底气不会出事,但老狐狸说的没错,她确实不怕牺牲。因为她曾经牺牲过,真没在怕的,所以老狐狸没感觉错。
林微换话题道:“老狐狸,你嘴可真严。雷战那天哭成那样,其他人好奇心都快憋炸了,你半个字都没往外漏。”
老狐狸明白她不想继续聊情人岛那件事,顺势接话:“他的心结,总得由他自己讲出来,我不方便多嘴。不过你说得没错,他痛痛快快哭一场之后,好像他的那块心病松了一大半。”
林微又说道:“老狐狸,你以后别总想着给雷战牵线,积极撮合他和其他人在一起。他现在自身状态不对,这时候随便开始一段感情,是对他和女方的不负责任。”
老狐狸有点固执:“可雷战总不能一辈子孤身一人。”
林微看向老狐狸,温和地解释道:
“老狐狸,雷战心里是有病的,现阶段他一个人,反倒比拉别人下水更好。”
“雷战如果开始一段新恋情,他肯定会被强大、温柔、优秀的人吸引。可真靠近那样的人,他又会下意识退缩,不断自我怀疑,对安然的愧疚会冲到最高点。”
“最后两个人肯定都会受伤,他别扭煎熬,对方也会难受。这总不是你愿意看见的结果,对吧?”
老狐狸沉默片刻,才说道:“或许是我的想法太固化了。我一直觉得他该拥有一个安稳的家,总盼着他放下过往,成家过日子。不过你说得没错,他现在状态不好,这件事确实急不得。我记下了,绝不乱点鸳鸯。”
老狐狸又带着几分好奇问道:“那你给我解个疑惑。你把欧阳倩调出去,我多少能猜到用意,她男朋友在武警支队,正好给两个人多点相处的时间。可你把沈兰妮也支走,难道东海特警支队那边,也有她的对象?”
林微摆了摆手:“真不是。是这次参加选拔的男兵里面,有她的一段孽缘。我这是帮她避开,少接触总没有坏处。”
老狐狸又压低声音问:“林微,难不成你真的能掐会算?”
林微半真半假地忽悠他:“老狐狸,当年有人谋财给我喂了安眠药,又伪装成我自己想不开上吊自尽的样子,真把我吊了一夜。只是我运气好活下来了,可那之后,确实多了一点特殊的感应。不过现在讲究科学,这种事不能往外说,我也就不敢跟其他人提。”
老狐狸连忙制止:“行了行了,这事到此打住。就你我两个人知道。你可不许告诉雷神。”
林微笑着眨了眨眼:“咱俩天下第一好,我只告诉你,绝对不跟雷神说。”
老狐狸听完,胸口微微一挺,脸上笑得格外舒展,心底不由得生出一点小得意,比起雷神自己在林微心里可是独一份的。
林微随口一问:“对了老狐狸,今天怎么没看见雷神?”
老狐狸答道:“他去国安反恐处了,赵处长打电话找他过去协调几件事。”
一想到自己造谣雷战的那些二三事,林微立刻说道:“哎呀,今天训练一天太累,我得休息了。”
老狐狸抬眼看了看手表:“才八点,你就要睡?”
林微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得早点睡,医生说我身子虚,需要多休息养精神。”
老狐狸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也没有多问,尊重林微的意思,拎着饭盒离开了。
……
反恐处办公室,
雷战从来了此地开始就有点如坐针毡,因为不少人都在悄悄偷看他,可偏偏他又对视线很敏感,很明显就感觉到众人在各种眼神交流,兴奋的围观他,跟看新鲜人一样。
这时,赵处长刚刚忙完,进门后一放下手里的文件,就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阴阳:“雷神,快坐,今天借由这个机会,再让我重新认识你一次。说真的,我以前真没看出来,你会那么感性。”
雷战绷着脸,硬着头皮坐下:“赵处长,我今天过来是协助你办事的,咱们有事说事。”
“不急不急,工作等会儿再说。”赵处长往后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开口,“那天你为了欧阳倩和张晨初哭得那叫一个闻者伤心见者落泪,大家都说你这个铁血雷神什么风浪都扛得住,可偏偏又有铁汉柔情的一面,这反差,也算是让人开眼了。”
雷神无语地在心里大道:什么?我为了别人的爱情而感动的哭了?我怎么不知道?
可他喉结动了动,没开口辩解,安然的事是他的私事,不适合提。
赵处长看他不吭声,继续轻描淡写地点话到:“雷神啊,人有七情六欲很正常,但有时候得以工作为重啊。”
雷战听懂了话外音,这赵处长以为上次他是为了不写报告,才找了那么个离谱的理由溜走的。可明知道对方在拿这件事敲打自己,但他现在就是哑巴吃黄连。
而且不用猜,这一看就是林微挖的坑,雷战闭了闭眼,继续岔开话题:“赵处长,要不我们先处理正事。”
赵处长白了他一眼,跑的贼快,说两句还说不得,哼。
无语的雷战:........
……
等雷战黑着一张脸,从反恐处赶回特战基地时,他刚要往林微住处而去,就被守在路上的老狐狸拦了下来。
雷战压着嗓子,语气满是无奈:“老狐狸,你知道今天在反恐处,一那群人像围观猴一样,围观我嘛,都是林微给我挖坑,我非得治治她不可。”
老狐狸双手往身前一挡,打哈哈道:“雷神,孩子还小,需要充足的睡眠,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雷战一肚子火气愣是被老狐狸这护犊子的架势给气笑了。他哭笑不得地看着老狐狸,怎么明明自己才是被造谣的那个,现在反倒像是过来找麻烦的坏人。
这个时候,何璐和谭晓琳刚好从前方走来,老狐狸立刻招呼道:“和璐雪、云雀,快给雷神讲讲,你们今天选拔男兵选拔的如何,雷神想找青山谈心,可青山已经睡了。”
何璐和谭晓琳对视一眼,都听懂老狐狸的潜台词,林微惹毛雷战了,让她俩赶紧围魏救赵。俩人就立刻围上来,对着雷战叭叭就是一顿输出。
只能叉着腰被迫听汇报的雷战:“……”
毕竟这是火凤凰第一次负责选拔,而且是刚从受训者角色转换为训人者,有些环节和有些安保上的细节考虑的还是有欠缺。
所以四人聊着聊着就回到值班室,边盯着监控画面里的男兵参训边聊,认真的交流起训人的经验来。
翌日清晨,天光透亮,特战基地的训练场传来受训男兵们被训的嗷嗷喊叫声。
林微慢悠悠推开房门,一边走一边舒展胳膊,伸了个慵懒十足的懒腰,眉眼间尽是松弛的惬意。可很快,她视线里就出现了一道挺拔熟悉的身影。
来人周身气场沉稳,眼底还带着一丝昨晚没散尽的无奈。是雷战,他一早便堵在她的房门口,结果林微睡懒觉!
四目相对的瞬间,林微立刻扬起一张干净又纯粹的笑脸,眼眸弯弯,乖巧得挑不出半点毛病,一副全然无事发生的模样。
看着自家孩子这套熟练的装傻卖乖模样,雷战心里的无奈更甚,却生不起半分火气。他盯着林微,语气沉缓又带着明确的警告:“下不为例,以后不许再动不动就挖坑埋我,让我社死。”
林微立刻应道:“好的,好的。”
雷战又含糊地说道:“我这从赵处长那里知道了一切,按理来说这事应该你的队长何璐和教导员谭晓琳去对接。
毕竟你们火凤凰是独立编制,只是考虑到她俩现在精力在男兵的选拔上,前期由我跟进,后期我会带着她俩熟悉。
还有关于此次属于你的军功认定,为了你的安全考虑,只能往后再推一推。”
毕竟林微捞钱捞疯了,这事涉及的保密等级较高,只能让熟练工雷战先对接,流程顺了些,再让何璐和谭晓琳跟进。
林微应道:“我听安排,都可以。”
雷战刚要接着说,大牛这个时候慌慌张张的跑来,对着林微说道:“林微,叶楠打电话来了,说有急事找你。”
闻言,林微三步并作两步跑向值班室,拿起话筒:“喂,我是林微。”
叶楠愤怒的声音传来:“微微,我刚刚看到转业名单上有周政委,这事肯定是赵家干的。”
握着电话听筒的林微手下意识握紧,眼神瞬间冰冷,平静的说道:“楠姐,我知道了,我会处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