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夏玥诧异地看向周棉。
周棉看着她的反应:“不会吧不会吧,你真没看出来?”
“这个真没有。”李夏玥忍不住叹了口气,“他又没跟我说过。”
“他准备跟你说的时候,那会你已经跟齐鸿弋在一起了。”周棉提醒她,“你忘了?之前你跟乔城一起参加庆功宴,结束的时候齐鸿弋来接你,那会大家就心照不宣知晓了你们的关系。”
李夏玥:“原来是这么回事。”
“话说回来,既然你现在跟齐鸿弋已经分手了,那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接受乔城?”周棉小声问她,“乔城人品好,有事业心,在娱乐圈这么多年还能保持洁身自好可是十分难得,错过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李夏玥摆了摆手:“我对乔城没有男女之情。”
周棉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了然,又带着点恨铁不成钢:“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放不下齐鸿弋,对不对?”
李夏玥没有立刻否认,只是沉默地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感情的事,从来不是非黑即白。
李夏玥没太在意,她和程乔城下关系不错,是能聊得来的朋友,但也仅止于此。
她甚至没让团队特意去澄清,清者自清,过多的解释反而显得心虚。
倒是周棉提醒了她一句:“齐鸿弋那边看到这个,恐怕不会好受。”
李夏玥正在看下一部戏的剧本,闻言笔尖一顿,语气淡淡地说:“我和他已经没关系了,他好不好受,都不关我的事。”
周棉神色古怪地看着她:“你真的放下了?”
李夏玥面不改色:“早就放下了。”
“放下就好。”周棉递给她一张邀请函,“一周后的颁奖典礼,到时候齐鸿弋也会参加,你没问题吧?”
李夏玥:“当然没问题。”
周棉还是不放心地叮嘱她:“你进娱乐圈这么多年,这可是你第一次提名主流奖项,虽然最后拿奖的不是你,但你能提名已经很不错了。”
颁奖典礼当晚,星光大道上争奇斗艳,灯闪烁不停。
李夏玥以一袭墨绿色丝绒抹胸长裙亮相,裙摆曳地,勾勒出曼妙身姿,长发挽成慵懒的低髻,露出优美的肩颈线条和锁骨间那枚简约却夺目的钻石项链。
她刚在红毯亮相就引来无数镜头追逐和粉丝尖叫。
李夏玥跟乔城的电视剧播出效果很好,因此这次红毯两个人一起走。
这些年走习惯了红毯,面对这种场景,李夏玥早已能从容面对。
她面带微笑接受完采访,然后来到自己的位置。
主办方给她安排的座位跟齐鸿弋中间只隔了一个人。
齐鸿弋穿着一身黑色丝绒西装,内搭白色衬衫,没有系领带,领口微敞,一如既往的清贵俊朗,却又似乎比之前消瘦了些,下颌线条更加分明。
当着镜头的面,两个人仿佛一对不熟悉的陌生人。
活动还没结束,李夏玥跟乔城一起走红毯的视频就上了热搜。
网上关于两个人的恋情绯闻也是愈演愈烈。
李夏玥当晚收工回家,在楼下看到那辆熟悉的车子以及靠在车旁的修长身影时,李夏玥的心还是不受控制地沉了一下。
深秋的夜风已经很凉,齐鸿弋只穿了件单薄的黑色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昏黄的路灯将他影子拉得很长,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斑驳的阴影里。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准确地锁定在李夏玥的身上。
李夏玥脚步未停,假装没看见,径直走向单元门。
“李夏玥。”他的声音带着些许嘶哑。
李夏玥按下指纹,门锁“咔哒”一声打开。
她拉开门,侧身就要进去。
“站住。”齐鸿弋几步跨过来,在她关门前,伸手抵住了门板。
他的力道很大,李夏玥用力关门,但门板纹丝不动。
李夏玥终于抬眼看他,眼神冰冷:“齐先生有事吗?你这大半夜堵在我家门口,不太合适吧?”
“不合适?”齐鸿弋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容,眼神却更加阴沉,“跟别的男人深夜密会,还让他送你回家,这就合适了?”
李夏玥毫不退缩地迎上他的目光:“我现在单身,跟谁见面跟谁约会那都是我的自由,你一个前炮友好像没有管我的资格吧。”
他呼吸一滞,“炮友”两个字,像一根针狠狠扎进齐鸿弋的心脏,抵着门板的手指关节泛白。
“李夏玥,你一定要用这种话来刺我?”他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压抑的怒火,“我们之间,真的就只是‘炮友’?”
“不然呢?”李夏玥反问,语气嘲讽,“不是你先用一条信息,单方面定义了我们的关系,说结束的吗?怎么,现在看到我跟别人走得近一点,就觉得不舒服了?齐鸿弋,你不觉得你太自私了,你可以随时抽身离开,却不允许我有自己的生活?”
她的话像连珠炮,每一句都砸在他最痛的地方。
齐鸿弋喉结滚动,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无法反驳,那条信息是他发的,伤害是他造成的。可他当时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中了什么邪,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来。
“我和乔城只是朋友,,仅此而已。”李夏玥看着他痛苦挣扎的样子,心里并无多少快意,反而觉得更烦躁,“信不信由你。现在,请你让开,我要休息了。”
她试图再次关门,齐鸿弋却猛地用力,将门推开更大的缝隙,整个人几乎挤了进来,属于他的清冽气息扑面而来。
“齐鸿弋!你到底想干什么!”李夏玥被他逼得后退一步,有些恼火。
“我想干什么?”齐鸿弋逼近她,将她困在门厅的墙壁和他身体之间,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我想让你看清楚,我们之间,从来就不只是肉体关系!”
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李夏玥这才闻到他身上的酒味。
这是喝多了来她这里发酒疯?
当初明明是他单方面结束了这段关系,结果现在好像他受了多大委屈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