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闭上眼睛，把体内那四颗无限宝石的力量同时调动起来。
时间宝石的绿色能量沿着脊椎流向四肢，稳住两边细胞修复的节奏。
空间宝石的蓝色能量构成一个狭窄的管道，把火焰和冰霜分隔开，避免它们在身体内部无限制地碰撞。
心灵宝石和现实宝石的能量充当中介，像是油滴渗进水面，让两种本来互不相容的力量能够勉强在同一片区域中共存，维持整个系统的稳定运转。
三股力量在他体内形成了一个粗糙的三角平衡，火焰和冰霜依然在争夺空间，
但争夺的烈度被降了下来，被控制在了一个他能够承受的范围之内。那种撕裂感还在，但至少不会致命了。
接下来的三天，林默就一直坐在那片废墟里。
火焰和冰霜继续在他体内缓慢拉锯，他的身体在反复的抗衡中被一点一点地锻造、压实、加固。
皮肤从焦黑蜕变成暗红，从暗红蜕变成深灰，然后从深灰脱落，露出底下新生的、带着金属光泽的质地。
肌肉的纹理变得更深更密，骨骼内部的那层空腔被填充得更实在了。
每一次呼吸都让周围的气流微微震动，像是他的身体已经变成了一件被反复捶打和淬火的金属。
第三天结束时，火焰和冰霜同时安静下来。
林默感觉到它们的力量正在被他的身体吸收，火焰不再向外翻卷，而是顺着他的左臂回流进胸腔，
在那里被压缩成一颗燃烧着的核。冰霜也不再扩张，而是从右肩内收，在胸腔的另一侧凝结成一颗静止的晶体。
两颗核心在他胸口内部相隔不远，彼此之间保持着一种脆弱的距离，中间被四颗无限宝石的能量隔开。
火焰和冰霜的残余力量全部被收进了他的身体，林默睁开眼，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不大，只是从盘腿的姿势站起来，双脚踏平地面。
但在他站直的那一瞬间，一股能量从他体内向外扩散出去。
没有什么蓄力的过程，也不是他故意释放的，纯粹是身体突然承载了过于庞大的力量之后，多余的余波往外溢了一下。
那道气浪呈环形扩散，撞在周围已经裂痕密布的墙壁上，石壁上原本就存在的裂痕在那一瞬间全面崩解。
密室的天花板碎裂，大块的灰白色石砖从高处砸落下来，砸在地面上发出轰隆的声响。
冲击波沿着走廊扩散开去，沿途经过的几根廊柱表面同时出现了纵向裂纹，
裂纹迅速延伸，在柱子中间连接成网，然后柱体表层脱落，露出底下的碎石和沙砾。
走廊尽头的一段拱顶垮塌了一角，碎石落下砸在地面上，激扬起一大片灰尘。
远处几座建筑的屋顶瓦片被震得滑落，砸碎了下面的平台边缘。
索尔站在门口，距离最近。那道气浪撞到他胸口的时候，他整个人被掀飞出去，
后背撞在走廊对面的墙上，墙面凹进去一块，碎石飞溅。
他落在墙根下面，咳嗽了几声，嘴角渗出一丝血丝，头发乱糟糟地披散在肩上，几缕还在冒烟。
希芙站在他稍远的位置，也被气浪推得后退了好几步，靠着墙才稳住身形。
灰尘慢慢落定，林默从破碎的密室入口走出来，穿过那些融化的金属残块和碎成粉末的石砖，走到索尔面前。
他的衣服已经完全烧没了，身上覆盖着一层淡薄的银灰色光泽，像被覆了一层非常薄的金属膜。
林默低头看着坐在地上还在咳嗽的索尔，赶紧弯腰把他扶起来，又转身看了一眼靠在墙上的希芙，确认她没有受重伤，这才松了口气。
“对不住对不住，我一时没控制住。”
林默知道这次要不是索尔及时送来冰霜之匣的话，他早就被永恒之火给烧成灰烬了。
没想到成功后自己一个无心之失居然打伤了索尔，这让一直以来脸皮厚的林默都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索尔揉了揉胸口，试着活动了一下肩膀关节。
“你下次要装逼之前，能不能先说一声。”
“我保证下次注意。”
林默拍了拍他肩膀上的灰尘和碎石屑，动作比平时轻柔了很多。
奥丁这时也出现在走廊的拐角处，他拄着长杖，步子不快，但每走一步周围的气流都会微微改变方向。
他站在那根柱子旁边，目光落在林默身上，那只看不见情绪的眼睛停留了很久。
他能感觉到林默身上正在散发出来的那种压迫感，比三天前强了一整个量级。
而且那种压迫感还在持续上升，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像一条正在涨潮的河，水位还没达到最高点。
奥丁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说。
“你的状态比我预想的要好。”
他没有问那场失控是怎么回事，只是给出了一个简短的结论。
林默点了点头。“多谢陛下同意让索尔取来冰霜之匣，不然我这次就真的玩脱了。”
这话说的是事实，林默知道如果不是奥丁默许了索尔的行为，他是无法成功带出冰霜之匣的。
奥丁却没有接这个话，目光从林默身上移开，扫了一眼周围被毁坏的建筑和走廊。
“你的房间已经让人重新收拾好了，先回去休息，其他事情之后再说。”
林默没有推辞，跟索尔和希芙简短道了个谢，转身往自己住处的方向走了。
他走得不快，步子很稳，赤脚踩在地面上的声音几乎听不见，像整个人已经没有重量了。
回到房间后，林默关上门，没有去床上躺下，而是在地面上坐下来。
他闭上了眼睛，把注意力重新收回到身体内部。
火焰和冰霜的两颗核心还在他胸腔里安静地待着，各自占据一角，互相隔着四颗宝石的能量带，暂时保持稳定。
四颗无限宝石的脉动也比以前更清晰了，它们不再像之前那样被包裹在身体里，
而是更自如地在他的能量通道中流转，像河道被拓宽了之后水流能够更顺畅地通过。
林默感觉还能继续吞噬力量宝石，只要他愿意，现在就能把那颗紫色的宝石融进体内。
但他没有急着做，身体刚刚完成了从火焰到冰霜到融合的过程，需要一点时间来熟悉和适应强化后的身体。
而且林默刚刚把索尔震飞，把阿斯加德好几栋建筑的屋顶震掉了瓦片，
如果现在就在这里继续吞宝石的话，奥丁脸上的表情可能会变得比之前更复杂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