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话谁都会说,楚瑜这种老兵油子更是能把鬼说活过来。
你真跟他要银子,他还要说欠着,等着你死了一了百了。
“两件事。”
林渊也不废话,坐在旁边的凳子上。
“你说。”
楚瑜心里冷笑,有傻子愿意替他去死,别说两件事,两百件事儿他都答应。
能轻易做到的,他肯定不含糊,至于有难度的,他可以拖啊,拖到林渊死在西北,不就当什么也没发生。
“第一件事,我知道你跟后勤军的刘大刀是你表哥,入营之后,每月军需他也对你多有照顾。”
“你要我表哥也照顾照顾你?”
楚瑜撇撇嘴,心想一个要死的人,还想那么远,这不是简单,他都可以放林渊放屁。
“我要刘大刀身边一个叫阿乐的女人,我替你去做极度危险的任务,你跟你表哥要个女人,不困难吧?”
“好说。”
楚瑜摆摆手,“然后呢?”
“第二件事,之前我营帐内黄云欠了青龙营徐亮十两银子,这笔账我扛了,这次一去有多危险,你心里很清楚,这笔帐必须要平了。”
林渊被狗系统逼着非要做这个极度危险的任务。
他自己心里其实也很忐忑,只是比起来去做这个任务可能活着回来,不去肯定是死。
他没得选,一旦他去了回不来,也不想身上还背着债。
“十两银子。”
楚瑜眼皮抬了抬。
果然,提到银子,楚瑜立马答应的就没那么痛快了。
不过他很快想到,这事儿也不需要他立马去办,楚瑜要是死在外面,他也不认账,岂不是毫无损失。
“好,我答应了。”
楚瑜一拍大腿,直愣愣盯着林渊道:“就这两条吗?你可以再提的,只要你肯去,多提几条也没关系。”
林渊笑了笑,“这两条你能做到再说。”
“成交!”
楚瑜脸上的喜气遮都遮不住,“我现在就去找我表哥,先给你把那个叫阿乐的女人弄出来。”
“不,你跟我一起过去。”
……
后勤营。
刘大刀正在跟兄弟喝酒。
这时候营帐帘子被掀开,楚瑜带着林渊大步流星走进来。
营帐内空间很大,不过住的人不多,只有六七个人住在里面。
各种物品也十分齐全,甚至地面上还扑了一大块羊毛地毯,几个女人衣服半遮半掩跪坐在地毯上,还有一些莫名的液体带着粘稠挂在羊毛上。
而在最里面还有一个铁笼,一个女孩跌坐在铁笼旁,身上衣服破烂,伤痕累累。
看到有人进来,恰好一个卒子提着一桶水直接泼进铁笼内女人身上,冻的对方身体不断瑟缩。
“老弟,你怎么突然来我这里了?”
刘大刀一只脚踩在板凳上,满嘴酒气,大咧咧招呼道:“来来来,陪哥哥喝几杯。”
旁边一个卒子立马站起身,腾出位置,一脸谄媚道:“楚哥,快,来坐。”
“你小子懂事儿。”
楚瑜倍感有面,拍拍那卒子肩膀,然后大刺刺坐下,“表哥,你这里是不是有一个叫阿乐的女人?”
“来我这里找女人?”
刘大刀哈哈一笑,指着铁笼子道:“笼子里呢,你要是喜欢,就带回去玩几天,玩死了也没关系,反正最新一批充军的女人也快来了,到时候我再选一个好玩的。”
林渊抬头,看着铁笼里,浑身湿漉漉的女人。
女孩年纪很小,也不过十六七岁,浑身衣服破烂,遍布伤口,已经要奄奄一息。
就算林渊来之前想过那个阿乐在这里恐怕日子不好过,但没想到刘大刀这个混账,真不把人当人看。
“就她?”
楚瑜看到阿乐,仔细打量几眼,颇为嫌弃道:“看起来浑身没有二两肉,脏兮兮的,有什么好玩的?”
他转头戏谑看了林渊一眼,随口道:“诺,那就是你要的阿乐,一个瘦了吧唧的小娘们儿,也值得你点名要?”
“林兄弟啊,你的眼光也太差了,这种货色你也喜欢。”
“打开笼子。”
林渊上前一步,眼睛依旧盯着阿乐,拳头不自觉捏紧。
“等一下!”
刘大刀转头,冷眼盯着林渊,“老弟,这人谁啊?”
“你要一个臭女人玩,我没意见,但这么一个人跑来带走我的女人,是不是……”
“哥,你听我说。”
楚瑜眼中戏谑,藏着喜悦凑到刘大刀耳边嘀咕几句。
刘大刀看林渊眼神变得古怪起来,然后拍着桌子大笑,“还有这种傻子?”
“不对,不对,这是救星。”
“打开笼子,把那个死女人给他!”
屋内几个卒子看林渊眼神充满戏谑,一人甩着钥匙去打开笼子,粗暴将阿乐从笼子里扯出来。
“还有呢?”
林渊没有上前,低头望着楚瑜道:“第二条呢?”
银子。
楚瑜肯定拿不出十两银子。
但刘大刀这个在后勤营吃的脑满肠肥的,却不缺银子。
“好!”
楚瑜抬手,再次看向刘大刀,“哥,借点钱呗。”
砰!
刘大刀甩出一个钱袋子,在桌子上砸的砰砰响。
“拿去吧!”
刘大刀看都不看一眼,十分随意道:“这里面有十一两银子,还有些铜钱,都给你了。”
“也别用我老弟去帮你送钱,多出来的,当给你的跑腿费。”
“林兄弟,现在满意了?”
楚瑜端起酒碗,十分高兴的一饮而尽,畅快擦擦嘴巴,“钱拿着吧,人你带走,这次算老哥我谢谢你了。”
“好!”
林渊本就没有退路,能换来一些利益,已经是最好的选择。
他伸手将桌面上钱袋子抓起来,冲着阿乐道:“喂,姑娘,你还站得起来吗?”
阿乐抬头,头发湿漉漉,眼神怯生生,“你……你是谁?”
“救你的人!”
林渊转身,“能站起来就跟上!”
阿乐眼中眼泪不受控制流出来,救你的人四个字,让她浑身战栗,不是恐惧,也不是劫后余生,而是迷茫跟寒冷。
她努力从地面上爬起来,她不知道眼前男人是谁,但她知道,留在这里,肯定活不下去。
虽然跟那个男人走,是奔向光明,还是走向更深的黑暗,她一无所知,可这一局,她只能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