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零三小说 > 我都紫袍高功了,你说这是在红楼? > 第一章:今日方知是红楼

第一章:今日方知是红楼

    “师叔快看,那儿写的是不是玄真观?”

    秋日的风夹杂着尚未褪尽的暑气,在这午后吹得人面皮燥热;官道上一十七八岁的青年牵着一头青皮毛驴,驴背上驮着一个小道童,慢悠悠地走着。小道童约莫八九岁,许是过于馋嘴,脸上还带着婴孩的圆润稚气,头上挽的道髻有些松垮,显得风尘仆仆。

    青年牵驴驻足,前面就是玄真观,终是到了。

    “小道朱瑜携师侄自蜀地青霄观而来,望能在贵观挂单数日,烦请通禀。”

    玄真观巍峨的牌匾下,朱瑜递过自己的身帖信物,平缓地对值守道人表明来意。

    “道友稍候,容我通禀。”

    没有朱瑜前世小说中的刁难也没有小说中的取死之道,道人看过身帖便带着信物向观内走去。

    看着道人远去,小道童看了看又转头看向朱瑜,脸上有些不甘又有些失落。

    “哎师叔,这怎么和你讲的故事不一样啊,我们风尘仆仆衣衫褴褛,不应该是刁难、鄙夷?那些取死之道哪?我还想看师叔变成龙傲天哪!”

    “你也知道那些都是故事?”对于小道童的询问,朱瑜回的面无表情。

    倒不是朱瑜敷衍小朋友,主要是小时在青霄观给这小东西讲过故事后,这小东西便记住了;下山来一路上这小东西便一直期待着朱瑜变身龙傲天。

    前世朱瑜蹉跎三十载,结果在洗澡时见证法拉第(电学之父)的伟大,再次脱离胎蒙便成了蜀地青霄观的道人,自此已经十五年。

    多年来朱瑜以成年人的心性处事,加之身体成长期的活跃精力,早早便通晓了道门经典、掌符御雷,成为了最年轻的紫衣高功。

    虽然朱瑜是几十年的成年心性,但青霄观内的师长只当朱瑜是早慧,以未入世何来出世为由,要朱瑜入世一番才肯给朱瑜授箓赐号。

    因此朱瑜带着这偷摸跟下山的小童游历南北观天下各道门衍法,历时两年来到了这京城俗世第一观玄真观。

    就在朱瑜等待通传时,官道上一行人缓缓向着玄真观而来,为首的骑着高头大马,身后跟着七八个扈从,后跟着一辆双马华盖的大车,大车顶上打着带字旗幡。

    待至近处,朱瑜方才看清为首的年轻人约莫十七八岁,大马上、日头下意气风发,身后大车顶上贾字旗幡迎风招展。

    “让开、让开,莫要拦路。”

    “哎,莫要拦路听不见吗?怎么还挡在门口?误了爷们的事,仔细你的皮。”

    听见这些扈拥的话,小道童的眼睛顿时便亮了起来。

    “师叔、师叔,这和你故事里差不多了,你会变龙傲天吗?”

    看着小道童发亮的眼睛,朱瑜给了她一个无语的白眼,然后便拉着小道童往一旁让了让。

    一行人来至观门外,为首的年轻人便招呼着扈拥从大车上搬下几个箱子,不经知会观内一行人便抬着箱子往观内而去。

    片刻,进观通传的值守道人踮着脚快步走了出来,身前还有一头戴玄色九梁巾、身着青色法衣的中年道人。

    中年道人快步走到朱瑜面前躬身行礼,值守道人则招呼身后的同门去打开大殿中门,他自己踮着脚将悬于大门右侧的铜磬敲了三下。

    “贫道观净,乃玄真观传度法师。小道无识,还请高功见谅。观主正在待客,不能及时拜见,特命贫道鸣磬开中门以迎道长,请道长至观内茶歇,观主稍后就来拜见。”

    “道友识我?”鸣磬开中门的架势朱瑜有些意外,身帖上自己还只是未授箓的小道,怎会受到这般郑重接待?

    “道长有所不知,玄真观虽是国观但观主师兄与我皆是出自正一龙虎一脉。去岁,道长拜访龙虎山,下山时虽我与师兄上山刚好错过,但也听闻道长论道龙虎山的事情。”说罢观净道人似乎想到了什么,唇角轻扬面带笑意继而说道。

    “而且我那师侄,一直记挂你们北来,在上月还来信打听道长的行踪。”

    说着中年道人便引着朱瑜二人进入观内,拜过三清像往后殿走去。

    见刚刚值守道人去了又来就踮着了腿,小道童有些好奇。

    “道士,那看门的小道士怎么一会儿腿便瘸了,是你打他了吗?你怎么把他腿打瘸了,我师傅从来都是打手心和屁股,打有肉的地方不伤骨。”

    “见素,不得无礼。”朱瑜呵止。

    对于小道童的话,观净道人只当是天真无忌,没有计较。

    “小道友说笑了,我并未打他,而是刚才路过时他不小心撞到了宁国侯府给后方居士送的箱子,一时有些吃痛所以踮着脚。”

    朱瑜听着道人提到宁国府,心中顿时一顿,不由得想到这间道观的名字‘玄真观’。

    宁国府、贾字旗、玄真观,虽然面上无澜但朱瑜心中越想越有些异动,全无多年高功修行的定力。

    想了片刻朱瑜再次确认道:“可是那一门两公侯的宁国侯府贾家?不知后方居士是谁?”

    “道长也知道一门双公侯的贾家?”道人一边引着路一边说道。

    “正是那一门双公候的贾家,后方的住的是宁国侯府的老太爷贾敬居士,已经在观内修行多年了。

    今日是其生辰,宁国侯府的贾蓉公子特地送来诞礼并接贾敬居士回家庆生。”

    贾敬、贾蓉,到此朱瑜终是确定了心中所想。

    自己都是紫衣高功了,你说这是红楼?

    但仔细想想朱瑜倒也没有太过意外,一:自己本就穿越而来;

    二:在石头记中原本也是一个神话灵异世界;

    三:而且自己的太初混元雷霆法也是实打实多年修持得来的,并非乡野招摇撞骗的把戏。

    几几相合倒也说到过去。

    ……

    玄真观作为俗世第一的国观,虽处于城郊野外但往来多有帝京权富人家,因此左偏厢建有鳞次栉比数幢单层小楼,以充做观中香客和在此地修行居士的居所。前二等辅国将军——宁国侯府贾敬去家修行便在此地。

    “今祖父寿诞,孙儿愿祖父古柏长春、日月长明,祝无量寿。父亲听了祖父的话不敢来,在家中带着全家都朝上行礼。”

    房中贾敬刚吃过自炼的丹药,面色红润,五心向天、闭目端坐在蒲团上,贾蓉则是跪坐在下首。

    “孙儿还是请求太爷跟随孙儿归家,这次寿宴父亲提前多日便开始操办广发宴贴,还特意去西府请了老太太。

    孙儿来时已有多家宾客到府,这已经是多年没有的事情了……”

    听见请了西府老太太,还有众多宾客到府,贾敬眼眸微动;自从多年前争端中站错队,加之儿子胡交媾和,以至于宁府门前人稀影疏自己只得去家修道,如今宁府终是缓了过来。

    在自己手上落寞的宁府再次兴盛起来,想及此贾敬有些异动想要回府看看。

    当、当、当。

    贾敬起身时,三声清脆磬鸣响彻整个玄真观。

    在玄真观修道多年,贾敬知道三身磬响定是有尊贵之人驾临玄真观,当下便唤入侍候多年的家仆,让去探听消息。

    左偏厢本紧邻前院,贾敬的小楼还在左偏厢的进处,不多时探听消息的家仆便回到了贾敬的小楼。

    “回太爷,值守的师傅说是玄真观今日来了一位高功,所以观主让鸣磬三响开中门迎接。”

    “高功?那是什么,还开中门迎接?”家仆的话贾蓉不解,自己父亲三等威烈将军来玄真观都没开中门,这来了个什么高功就让国观开了中门?

    不同于贾蓉,贾敬修道多年,知道高功代表什么。

    道教高功,指的是精通道教经典、法术和仪轨,具有高超修行境界和操守的道人。在整个道门贾敬所知都寥寥无几,自己更是一个也未曾见过。

    国观观主观尘道人经常入宫为太上皇、皇太后传道,贾敬曾亲眼见过其法术,这样的高道都不能称为高功,现如今玄真观居然来了高功。

    当下贾敬再也没有什么回府看看的念头,只希望能得高功指点一二。

    “蓉哥儿,你自回府。

    将我从前所注的阴骘文刻印出来,印一万张散人。你们好好招待老太太和到府的宾客就是。”

    说罢贾敬便任由贾蓉请求都不再搭理让其出了玄真观,然后让家仆给自己准备沐浴所需;焚香沐浴后好求见高功让其指点一二,以求能得到修行法门。

    在贾敬焚香沐浴时,落于玄真观右后深处的偏殿中两道身影隔案对坐,一人大腹便便而另一人面净无须、佝偻着身子尽显老态。

    “观主。主子现在对他们很不满。

    我们做奴才的要想着为主子分忧,事情只能由你启,最后再由玄真观止。

    但办事情要注意分寸,主子现在还只是想敲打敲打他们。听闻他们口舌伶俐,主子希望观主能压一压他们的舌头。

    你虽是玄真观现任的观主,但玄真观是皇家敕造,世间道门除了正一龙虎还有全真纯阳和那些为了传承苦熬的小门小户。

    当然这一切都是我这做奴才的胡言乱语,观主分的仔细才好。”

    说罢老者起身,佝偻着身子慢悠悠的出了房门,站在门下阴影中眯着眼望着天空明晃晃的太阳。

    “久不出宫,都多少时月没见过这等外面的好天气了。”

    话语落下无须老者离去,房间内那大腹便便的中年道人才终是饮尽了手中的茶水。

    不知是那无须老者先前的话还是杯中茶水苦涩,中年道人眉头深锁久久不散,直道门外有弟子上前。

    “师尊,有来自蜀地高功到观,观净师叔鸣磬、开中门以迎,特命弟子告知师尊。”

    “高功?”

    高功!听着弟子的话,中年道人脑中思绪飞转,脸上愁容逐渐舒展,终是有了策略在胸。

    “来的正是时候啊。”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