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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贾敬求道

    茶室内,茶汤换新。

    朱瑜看着眼前清瘦长须的贾敬,面色泛着不正常的红,全不似富贵人家的花甲老者。

    在观门外贾蓉一晃而过,朱瑜并未看得真切,因此听闻知晓此世为红楼还无法过多联想;但如今红楼人物真真切切地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朱瑜才将故事中世界与自己所处的现实世界联系起来。

    在这个世界的一方角落故事中的兴衰正在真实地发生。

    “贾居士,这位朱瑜道友,便是从蜀地青霄观而来的贵客。你既特来相见,不知道贾居士有何缘法?”

    贾敬看着眼前和自己孙儿一般大的青年,心中不免升起几分失落,这样的年岁真的会是道门难觅的高功?

    但想到先前的三声磬响和家仆所言的中门大开,以及以往很少接见外客的观主亲自作陪,贾敬方是压下了心中的失落,毕竟自己修道多年尚未能领悟法门。

    若是没有见过道法的神异,贾敬还能保持平常心,但贾敬是见识过观尘在太上皇面前展露道法;明知道前方有路,自己为此蹉跎却不能踏路前行,自己又如何甘心。

    于是贾敬起身恭恭敬敬地对朱瑜行了一礼,然后至堂前缓慢但毫无迟疑地对着朱瑜便跪了下去。

    “高功在上,弟子贾敬虽在玄真观中修行多年,但道门经义深奥,弟子多年来始终未得要领。

    今有缘得见高功,恳请高功收弟子为徒。弟子必当尽心竭力侍奉师傅,弟子俗家虽然不比往昔,但师傅若有所需,弟子必当尽力满足。

    若高功收弟子为徒,弟子府中可为师傅设观,奉师傅为观主,以发扬师傅衣钵。”

    见贾敬举动,朱瑜有些意外,一个六十岁的老者还是豪门中人,竟然就这样堂而皇之地跪在自己一个十八岁年轻人的面前,请自己收他为徒。

    莫说朱瑜现在还不具有收徒资格,即使有,这也实在让朱瑜难以接受。毕竟不是人人都像公孙止那般,能收一个樊一翁。

    “贾居士,快快请起。”朱瑜连忙上前要搀扶起贾敬。

    “贾居士,有所不知。我虽可身着紫袍,但观中长者以我年幼尚未于我授箓。况且贾居士年长于我,又何德何能能成为居士之师。”

    在道门的规矩中,道士要授箓以后才能开门收徒,即使在朱瑜前世世界中也是如此。

    在朱瑜前世世界,那十四年反侵略战争中,无数道观全员下山只留下稚童独守山门,因稚童未能授箓无法传承衣钵,无数道观就此失去了传承的可能,那一代稚童老去道观就此消亡。

    贾敬沉湎修道多年,也知道道门规矩,但他实在没想到朱瑜都是紫衣高功了居然未得授箓。但片刻后贾敬又说道。

    “既高功未得授箓,还请高功能传弟子一二修行法门,以全弟子一心向道之心。

    各种孝敬侍奉,弟子也定不缺高功。”说罢贾敬沉吟片刻又继续说道。

    “弟子俗家还有一小女名唤惜春,今年方八岁。可为高功端茶递水,待到及笄也可为高功铺床叠被,侍奉高功左右。”

    听贾敬越说越离谱,若前面以财帛侍奉、设观供养还能当成是他求道心诚,那将八岁的贾惜春摆上台面就只能说是鬼迷心窍了。

    “居士抬举了,我何师侄要在玄真观挂单一些时日,若居士在修行上有何见解,日后我们可以一同探讨。”

    见自己请求朱瑜传授一二修行法门都被拒绝,贾敬心中不免升起怨怼。

    “高功,弟子……”

    就在贾敬还想继续争取,观尘一声轻咳打断了他。

    “贾居士,你在玄真观修行多年,贫道却未将你收归门下,你也知道这个中原因。

    你自修道无人管束,但如今你欲另寻外法,这过了。”

    观尘的话让贾敬身形一顿,终是没有再继续争取。其中之意,贾敬是当年事情的亲历者,自然是能够明白。

    大靖王朝,在多年前曾经发生过一场政变。当年的皇长子如今的皇帝以武力发动宫变,夺取了其父皇如今太上皇的皇位。而贾敬当年以进士身份幸进于太上皇,站在了如今皇帝的敌对方,才导致其弃爵去家修道。

    当时的皇帝见皇权已失,想要撞死在龙椅上让如今的皇帝背上杀父的罪名,但留有一息被观尘以道术救了过来。因此贾敬得以见识道门术法的神异,从此沉湎道门修行。

    但皇帝为防止太上皇复辟,也因此暗中断绝了太上皇一系人等修行的前路,毕竟皇帝手中还有修行道上的皇室供奉,譬如观尘先前见过的那个老太监。

    见贾敬能明白自己的话,观尘也没再过多言语,只是淡淡说道。

    “贾居士,有心向道,修身也罢自悟也罢,莫要将我道门拉入漩涡。

    朱瑜道友在我玄真观还要挂单一些时日,经义讨教可待日后。还请贾居士先行离去,贫道于朱瑜道友还有要事要谈。”

    见观尘逐客令以下,贾敬也只得讪讪而去。但修行前路就在那里,贾敬哪肯就这样放弃。

    回到自己居住的小楼,贾敬静坐片刻,面带果决,唤过在房门外侍候的家仆,语气再度恢复到修行道人那般沉稳模样。

    “你去西府告诉老太太,就说我在观中感念多年来对惜春未尽到养育之责,先将惜春接到玄真观来以全父女之仪。”贾敬沉吟片刻又说道。

    “恐小女孤单,可让我那孙媳多到玄真观陪伴惜春。”

    说罢,贾敬便打发家仆回了城中,房内只余下贾敬端坐蒲团上,面色红润的脸上透露着丝丝狠戾。

    茶室中,朱瑜二人再次谈论起辩经之事。

    因事情重大,关乎玄真观的归属,自己又承着龙虎山的情谊,朱瑜不由得有些凝重。

    “道友,可知玄真观是和那方和尚辩经?和尚又是出自于哪派?修的又是何种佛家典籍?”

    朱瑜发问,倒是让观尘一下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那老太监坑自己啊,只说让玄真观和和尚辩经,自己没问是和哪个和尚,那太监居然也不说。

    “啊?那我倒是要去打听一下。”观尘有些不好意思说道。

    对于这个结果,朱瑜也不知道该如何说。要辩经居然连对象是谁都不清楚。

    这时朱瑜发现那里似乎有些不太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左右看看才发现小见素不知何时偷偷溜出了房去,难怪半天都不见其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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