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楚青从来没有经历过的尝试。
不论是前世今生,还是道听途说,他都没有听说过,在自身凝聚水脉进行吞噬之后,水脉的力量不足以融合九泉,便再度强行引渡其余的水脉,与自身所创造的九泉进行融合,然后吞噬。
这种事在整个诡异时代的确从来没有听闻过。
毕竟晋升二品有着晋升二品的规则与仪式要求,有着对应的需求以及固定的模式。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楚青的确创造出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情景。
九泉的获得,已经让他彻底完全堵死了整个摆渡人阴职序列的晋升道路。
现如今,这份以九泉的融合,似乎同样需要更多的,更加夸张的水脉龙气来完成这样的融合。
但是,这对于楚青而言,当然没有什么所谓。
九泉的完全获取,已经不可能让除了他之外,再有其余的二品摆渡人阴职序列出现,也不可能再有其余的九泉之主出现。
如今将整个龙国九州的所有水脉河流,以及全世界所有能够融合于九泉之内的水脉河流完全应用完毕,对于他而言,也没有半点愧疚。
在这个诡异时代,9个二品级别的阴职御鬼者,也无法真正抗衡一位达到了一品级别的王者。
同样的,9个一品级别的王级御鬼者,也不可能触摸到一位司阴分毫,不可能与一位掌控了完全拥有权柄规则力量的神明,有一丝一毫的共通之处。
若是能够将其余所有阴职御鬼者晋升的通道完全堵死,而让楚青自身晋升为主宰一切的阴天子,那么他不会有一丝一毫的犹豫,便会立刻行动。
甚至在越发掌握这样超凡的力量之后,楚青越发感觉到:
超凡世界之中,绝对的长生与力量,对于世界的统治与秩序,没有一丝一毫的好处,有的只是死寂而无生机的世界。
这样的世界除了不断扩张、不断开拓其余位面,没有半点其他能够改善的方法。
但是世界总归有着极限,宇宙次元也终归不是可以无序扩张的。
当人类失去了超凡力量,当社会失去了绝对牢固的稳健统治,那么一切才能够回到正轨,才能够回到正常的时代与世界之中。
这伟大而又无垠的阴之规则,赐予了他们这份强大力量的同时,却也靠着这份力量摧毁了整个文明所存在的秩序与天理规则。
或者说,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这伟大的阴之规则本身便是绝对的天理,便是绝对的规则。
楚青的念头在这一刻没有这么多想,或者说,在这个时候也容不得他去思考这些事情。
他站在这无垠的长江之中,感受着巨大水君金身下那汹涌的九泉,果不其然,与这无垠的长江彻底融合在了一起。
同样的龙气,只不过,这一次的龙气龙脉更加的汹涌狂暴。
毕竟,在之前的时候,黄河水脉,因为他的水府存在,因为他多次的水域之中的晋升,还因为那庙宇之中的位置,都让他对于这黄河水脉有了绝对的熟稔与了解。
同时,也让这黄河水脉对他更加熟悉、更加亲密。虽然说大地与水流是没有智慧和自我意识的,可是在这样的融合之下,它们对他的抵抗幅度也自然不会太大。
但是这长江显而易见并不一样。他在多次晋升之中,与长江水脉没有一丝一毫的接触,
在上一世的时候,他的确是选择了这长江水脉完成的晋升,但是,那是在上一世。
在另外一个时间线之下,所造成的,所发生的事情,显然与现在也完全不同。
如今的这条黄河,对于他本身来说,就是一条绝对陌生的河流,与他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故此,楚青贸然将与自身位格完成融合的九泉源头放入长江水脉之中。
在阴之规则的覆盖之下、掌控之中,长江水脉凝聚阴气之后所造成的狂暴,几乎是难以想象的。
甚至整个长江流域数个省份的所有御鬼者,都能够听到那一声仰天长啸的巨吼之声。
那是大地水脉与阴气融合之后,在短暂复苏的情况下,与人类力量融合时所做出的抵御,对于人类强行要控制他这份力量的不甘。
然而,这就是事实。想要真正完成晋升,楚青所要做的必然是将这九泉的力量完全融入对应的龙脉之中、对应的水脉之内。
同时,将这份龙气、这份水脉完全吞噬之后,融入自身的阴职位格之中。最终彻底连带着这水脉本身,以及那对应的九泉能力,彻底掌控。
这就是九泉之主,这就是想要成为九泉之主所必须要经历的过程,同时也是九泉之主所对应的力量。
尽管对于楚青而言,之前实际上九泉之主的晋升仪式,本质上已经完成了大半,是他选择了这一条更加艰难,但是无疑未来也更加广阔,更加强大的道路之后,才真正造成了眼前这样的情况。
但是他没有一丝一毫的后悔,他知道这一条道路,是他在重生之后,是他在银王的安排之下,重新走入了这条阴职御鬼者道路之后所一直秉持的,坚持的选择,
也同时是他上一世在另外一个时间线之中,一直希冀的目标存在。
只有真正掌握了黄泉的力量,只有在上一世真正成为了所谓的黄泉之主后,他才能够真正对于其余的九泉有着来自于本源的渴望,他才对于其余的九泉有着几乎灼热的迫切之感。
而现如今在晋升二品成为九泉之主的过程之中,就可以有机会将这九泉的力量完全掌控,那么楚青不可能拒绝。
所以面对在这无垠阴气与水脉融合的时候,面对着这不断张牙舞爪的长江龙气在形成之后,
楚青所控制的这水君金身没有一丝一毫的懈怠,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
他直接走上前去,直接在这条水脉之中快速行走着。
那恐怖的阴气伴随着他自身的沸腾,让整个天地都为之变色,让无垠的阴云覆盖在了整条长江之上。
他伸出手去,再度一把抓住了那逐渐凝聚成型的长江龙脉水汽,随后猛地撕裂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