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姝看着系统衣柜里各种五花八门的华丽时装,以及百工匣开出来的工业品,还有万蛊罐开出来的一些珍稀蛊虫。
之前,她设想的图书馆,估摸着要等拿下南方后,才有合适的机会拿出来。
因此。
这段时间,她恢复枯井的同时,也会在各城寻找工匠,将一些图纸变成他们偶然发现的机缘,送出去,让他们自己研究。
至于,那些工业样品,她得留着,放在以后的图书馆里,当做展品。
“替身蛊?”云姝从蛊虫罐里掏出一只五彩斑斓的虫子,“既然能转移伤害,那宿主身体的疲惫感肯定也能转移,虽然这蛊虫只有半年生命,但应该也够用。”
“不错,不错,就决定是你了。”
说话间,她又换上了那件新抽到的招财进宝套装的衣袍部件纳财云锦袍。
它的技能是令见者生财。
“二公子!”沈二气喘吁吁地找到了正在看舆图的沈昱,语气急促地对他说:“刚刚有人说看见了神女娘娘!”
沈二的话音未落,沈昱便已经收起了手里的舆图,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他今日穿了件月白窄袖袍,原是亲自来督看这段官道的进度,此刻袍角翻飞间,脚步快得,几乎带起风来。
“神女娘娘此刻在何处?”
“就在前头刚铺好的那截水泥路,好多劳工都瞧见了!”沈二紧跟在后面,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说是…说是从天而降的,周身满是金光,就像是庙里的财神!”
沈昱又加快了脚步。
上了一处土坡,视野骤然开阔。
烈日下的水泥路旁,几百个劳工齐齐地仰头望着天,他们手中的抹子、扁担、铁锹不知何时已经脱了手,叮叮当当地散落在灰白的泥地里,却无一人低头去捡。
沈昱见状,顺着他们的视线望去。
然后,他便看见,一道金红色的光正从天幕的尽头缓缓飞过来。
随着距离的不断拉近,他渐渐看清了那道金色光芒里的身影。
神女身上的衣袍是耀眼的金红色,金线绣出的云纹层层叠叠铺满大袖,日照之下熠熠生辉,恍若天边晚霞裁就。
腰间束一条赤红锦带,坠着小小的玉算盘跟串联的小金珠,一路叮当作响,清脆得好似无数元宝落进铜盆,悦耳动听。
祂并未停留,自众人眼前飞过,只目光淡淡地扫了下方的人群一眼,不悲不喜,俯瞰芸芸众生,慈悲却又疏离。
广袖翻飞时,无数细碎的金粉从祂的袖底洒落,洋洋洒洒落了满天。
金粉落在劳工们晒得黝黑的面颊上,还有他们布满老茧的掌心里。
触肤的瞬间。
他们只觉得微微发烫,随即,又感到一缕暖流,顺着血脉游走四肢百骸。
一个瘦削的中年汉子低下头,一脸不可思议地盯着自己的手,翻来覆去地看。
他掌心明明磨出了好些血泡,疼得他每隔一会儿,就得换一只手握铁锹使力。
此刻,那些血泡竟不再火辣辣地疼,并且红肿也慢慢消退了一些。
“我的腿不疼了……”
赵老头喃喃道,蹲下去揉了揉膝盖,再站起来时,步子稳当了许多。
几百个劳工在短暂的失神后,突然发出了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和低呼。
“我…我感觉自己浑身都是力气!”
“昨日我被碎石砸了手,刚刚金粉洒在我手上,我的手居然就不疼了!”
“一定是神女娘娘显灵……”
【沈昱震惊值+100】
【沈二震惊值+100】
【赵老头震惊值+100】
【……】
【当前震惊值:21788000】
“神女娘娘大慈大悲!”
众人跪倒一片。
然而。
天上那道金红色身影并未停留,广袖再轻轻拂,身影已掠过了施工地上空,朝着西边连绵的山峦方向,飘然而去。
祂越行越远。
金光渐渐收拢成一道细线,最后在天际线上闪烁了一下,彻底消散。
有人惶惶不安地出声。
“神女娘娘未曾停留,是不是因为我等方才叩拜不够诚心,惹神女不悦?”
在场的人都被这话吓得不轻。
“那可怎么办啊?”
“神女娘娘会不会因此厌恶俺们,不再想要俺们做祂的信徒?”
“都怪我刚才磕头磕的太慢……”
眼见下方出现骚动,沈昱收回目光,出言安抚底下的众人,“我等是否诚心诚意爱戴神女娘娘,祂又怎会不知?”
“神女娘娘应当只是途经此地,或许是有要事在身,才未曾停留……”他的语气不疾不徐,却莫名有种说服力,“我们继续把这路修好便是,勿要胡思乱想。”
听了沈昱耐心十足的解释,众人心里顿时踏实了不少,又开始埋头干活。
在隐身的系统托举下,云姝穿着纳财云锦袍在天上飞了一圈,收割了震惊值,顺便还借着衣服自带的金粉遮掩,给所有人下了替身蛊,一人一统配合十分默契。
配合着演完一场戏后,一人一统便出现在施工地对面的山崖上,远远观望。
“宿主,你真是太聪明了,给他们下替身蛊这种主意,你都想的出来!”
小狐狸看着云姝,眼冒星星。
“也得多亏了沈昱好用啊。”云姝看着下方的劳工们,井然有序地修路。
“对了,宿主,沈昱他……”小狐狸刚想跟云姝说些什么,话头却戛然而止。
它琥珀色的瞳孔里闪过幽蓝的光。
那是监控信息涌入的征兆。
“怎么了?”
云姝还望着远处劳工们重新忙碌起来的身影,指尖捋着狐狸背上的软毛。
小狐狸神色焦急。
“不好了,宿主,我瞧着,雍朝使者最多还有十天左右就能抵达镇北州!”
它也是佩服这群使者。
这段时间,它跟云姝没少给这群人的吃食下泻药,破坏他们的渡船等等。
就这样。
他们依旧坚持赶来镇北州。
云姝捋毛的手一顿,“如今北方的各项工业跟基建刚步入正轨,还不能让这群人抵达镇北州,得再想些办法拖拖。”
以北方信徒对她的拥戴,这群使者只要一抵达镇北州,估摸着双方就得开战。
虽然计划里,南北这场统一之战,早晚都是要打的,但眼下并不是好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