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杨欢看着张伟拿着手机准备摇人，一个看透一切的表情望了过去，及时开口打断施法。
“咋了？”张伟动作一顿。
“有没有兴趣打个赌？”
杨欢嘴角勾起，眼里闪烁着属于情报头子的自信，“我猜小钟绝对不会答应跟我们一起去。”
“……赌什么？”
“输了的，到时候在古城请一顿饭！”
张伟迟疑了一下。
他看着杨秘书这成竹在胸的神情，觉得这其中必定有诈。
“不敢吗？不敢就算了。”杨欢说。
这话一出，张伟一拍大腿，直接上套：
“谁说不敢了！敢！”
杨欢邪恶一笑，很有气势地拍拍手，也不知道对着谁喊了一句：
“公证人何在！”
白马帅正坐在旁边看热闹呢，闻言弱弱地举手：
“公、公证人在此……？”
“好了，”
杨欢说看向张伟，“有公证人作证，耍赖的是狗，你可以去问了。”
张伟立刻拨通语音。
结果毫无悬念。
“他说不去……”张伟生无可恋地放下手机。
杨欢毫不意外地耸耸肩。
谁再说嗑Cp不能当饭吃呢……
这不就给她坑到了一顿饭吗！
*
三天的苦逼工作日很快就过去了。
傍晚，酒店的露天温泉池雾气缭绕。
张伟和白马帅，跟另外俩不太熟的技术部同事A和B一起，正泡在热腾腾的温泉池子里。
这温泉确实挺舒服。
同事A和同事B边泡温泉还要了点酒来喝，几杯下肚，话匣子就打开了。
同事A舒坦地往后一靠：
“总算是顺利结束了，接下来两天可以好好玩了……”
张伟也觉得全身舒服得毛孔都展开了。
张伟琢磨了一下，还是拿起手机，给钟鱼拨了个电话过去，想再劝劝他过来一起泡。刚才喊他来的时候他就说不来，真是不会享受！
电话很快接通。
张伟刚要开口，那俩技术部的却先一步讨论了起来。
“……钟鱼真不来？”同事A问。
白马帅回了一句：“小钟刚才说了，在房间处理工作呢。”
同事A嗤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不屑：
“你们该不会真以为，他在房间里是在工作吧？”
“啊？”
“多混几年职场就懂了！”
同事A喝了口酒，摆出一副过来人的姿态，“大家都在这儿放松，就他一个人还在工作。你想想，这要是传到乔总耳朵里，留给乔总的印象是不是特别深刻？是不是觉得他特别上进？”
白马帅皱起眉头，立刻为钟鱼辩解：
“小钟不是这种人好吧，他工作能力本身就挺强的，不需要耍这种心机。”
同事A却不买账：
“你还是太单纯了。这么说吧，之前我们技术部有个活，乔总居然让他一个助理过来指导我们。这不离谱吗？”
同事B在这时也阴阳怪气地接话：
“长得帅还会来事儿就是好啊，少奋斗好几年呢。”
张伟拿着手机。
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正在通话中”，时间一秒一秒地跳动。
他好心出言提醒越说越嗨的那俩人：
“大家都是同事，背后这么嘴别人不太好吧？”
“怕啥？”
同事A显然是有点上头了，一脸不耐烦，“他就算人在这儿，我也敢说！”
哦？
张伟一挑眉，这是把温泉池当成许愿池了吗？那就满足你们！
他默默把手机挪得离那边近了些。
A和B继续哔哔叭叭。
也不知道是不是酒精作祟，这俩人的话题越来越偏，甚至开始编排起起乔总来。
“说不定乔总就是喜欢钟鱼那类的脸，才给他资源。”
“谈是不可能谈的，最多就是玩玩而已，图个新鲜……”
张伟听得心惊肉跳，汗都下来了。
两杯马尿下肚就是狂哈，这俩人是真不知道自己姓啥了！
真不怕因为回去后因为会呼吸而被开除吗？
听他们越说越难听，张伟赶紧眼疾手快地把电话给挂了。
*
电话另一头。
乔清雾的套房里。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
钟鱼和乔清雾坐在桌边，刚才电话里的酸言酸语，四只耳朵都听得清清楚楚。
办公室恋情，在职场上通常是一个禁忌。
正因如此，他们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一直没有公开。
白马帅和小夏也是一样，虽然在一起了，但也都不约而同地选择偷摸着谈。
更不用说钟鱼和乔清雾这样上下级的关系，情况就更加微妙了。
最直观的体现，就是刚才电话里那两个技术部员工的嘴脸。
之前那个多设备联动的项目，明明是因为技术部那边不确定短时间内能不能完成，乔清雾才找有经验的钟鱼去搭把手。
结果在那些人眼里，这却成了钟鱼靠脸吃饭，心机上位的证据……
人心太复杂了。
就算是平时的工作氛围再好，同事们之间相处得再和睦，仍旧挡不住人的天性。
一旦有后辈同事比你有了更快更好的发展，人们总是会难以抑制地生出些不平和的复杂情绪。
有一部分人能够平静地接受现实，冷静下来看对方身上是否真的有比自己优秀的特质。
但很多人的第一反应，还是去攻击对方，质疑对方的能力，以此来获得自我安慰和满足。
还没公开就尚且这样，公开之后只会更离谱。
钟鱼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
他没有提刚才听到的那些烂话，而是另起了一个话题：
“我上个医院的项目做完后，就有想过一件事，要不要自己去成立个正式的团队，单干创业。”
这话题的转换让乔清雾有些猝不及防，惊讶且疑惑：
“怎么突然想到这个了？”
“也不算突然吧。找我做天文观测项目的投资人也问过我来着，上次跟他聊了一下，还挺合拍的。”钟鱼说。
哦，就是为了老婆开项目那个恋爱脑。
仔细想想，他跟那老哥还挺有共同话题的嘿！
钟鱼把电脑拿过来，给她讲了一下自己的大致规划。
乔清雾看出他的认真，没有打断，只是安静耐心地听着。
她的一只手托着下巴，白嫩的手指轻轻在脸颊上点着。遇到专业上的问题，她会适时地开口，帮他分析几句。
“……如果你要有更大的发展，就不能只是像现在这样兼职接单，”
乔清雾看着数据，语气变得认真起来，“辞掉助理的工作，全职去做项目，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钟鱼竖起一根手指：
“除此之外，其实还有一个原因。”
乔清雾眨了眨眼：“你说。”
钟鱼说：“这样，我们恋爱的事就不用瞒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