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婆家一待就是一个下午。
乔清雾被外婆扫地出门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暗了，正好赶上下班的时间点。
乔清雾站在门口，看着还在摇椅上晃荡的老太太。
“真不要我留下来陪你吃晚饭？”她问。
许老太太嫌弃地挥挥手，跟赶苍蝇似的：
“去去去，看看你这身在曹营心在汉的样儿，不要不要，赶紧走。”
老太太撇着嘴吐槽，“你人在这儿，魂都不知道飞哪儿去了。”
乔清雾唇角弯了弯，口头也不落下风：
“反正我也只是随口说的，客气一下，而！已！”
“.......嘿，你可真孝啊！！！”
许老太太一瞪眼，又叮嘱道，“下次跟小钟岁岁一起过来，再留你们吃饭。”
乔清雾抿着嘴笑了笑：“知道啦！”
从外婆这里出来，乔清雾也懒得再折返回自己的公司了。
她开着车，熟门熟路地直奔钟鱼那边。
进了钟鱼的办公室，乔清雾反手将门咔哒一关。
第一件事就是从包里摸出手机，点开前置摄像头，把屏幕凑到自己眼前，左看看右看看的。
“.......我今天很奇怪吗？”乔清雾小声嘀咕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困惑。
钟鱼不假思索说：
“是挺怪的，怪好看的。”
乔清雾轻轻吐舌，舔了舔唇瓣儿，有些不满地哼了一声：
“你头都没抬，根本就没认真看我。”
听到这话，钟鱼停下手里的动作。
他一寻思也是，这态度确实不够端正，他坐直身子，抬起头，非常认真地瞅了一眼。
“左看，美！右看，美！上看，美！下看，还是美！”
乔清雾收回手机，走到钟鱼旁边。
“那为什么刚才我一路走进来，你的那些同事全都盯着我看？一个个眼神都不对劲，我真以为我脸上蹭了什么奇怪的脏东西呢。”
平日里过来，外面的员工虽然也好奇，但绝不敢这么明目张胆。
为了维持清冷严谨的人设，乔清雾在外面面对不熟的人时，向来习惯冷着脸。
神情严肃一点，话少一点，免得惹来没必要的社交麻烦。
可是今天，好几个人都在偷偷瞄她。
视线落在她身上，嘴角还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像是憋笑憋得脸都要抽筋了。
钟鱼听完，唇线敛直，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他有些沉重地“嗯”了一声。
把下午开会她的消息被投屏放映的事大致讲了下。
“.......怎么会！”
乔清雾先是愣住，反应过来后又羞恼地跺了跺脚，抬手就想去掐钟鱼的胳膊。
钟鱼动作更快，伸手扣住她细白的手腕往怀里一拽。
乔清雾没站稳，一屁股坐到了他的腿上。
“你一直做老板可能不了解，”
钟鱼下巴搭在她的肩上，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上班最提神的不是咖啡，不是浓茶，而是同事的一句‘有八卦要不听’，以前我也是这样的.......”
只不过风水轮流转。
以前是他四处吃别人的瓜，现在成了被别人围观的那个。
乔清雾靠在他怀里，认真琢磨了一下这番话。
有的人一出生就在罗马，有的人生来就是骡马。
她确实没法感同身受。
但既然钟鱼都这么说了.......
那他说的就是对的！
乔清雾心里的窘迫消退下去，低声笑了笑，也就不再继续纠结这件丢脸的事。
反正他们看都看了，她还能灭口不成？
.......
以前多数时候，都是钟鱼跑到她的办公室去陪她。
今天变成了乔清雾跑到钟鱼的地盘来找他。
虽然换了场景，但相处模式并没有因为换了个房间就有所改变。
就好比现在。
乔清雾大驾光临的片刻之后。
钟鱼的办公椅就已经被她给霸占了。
乔清雾陷在座椅里，身上的包臀裙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形，一双美腿交叠在一起。
而钟鱼反而被赶到了一边。
他斜倚在办公桌的边沿，手里拿着一份资料，正在翻看。
一坐一站。
两人离得很近，是面对面的姿态。
乔清雾闲着没事干。
她单手托着下巴，墨色的卷发垂在一侧胸前。
脚上那只昂贵的高跟鞋鞋尖，正缓慢而平稳的顺着钟鱼的裤腿滑动，一下一下的.......
钟鱼怀疑小雾在勾引他，而且他有证据！
.......这位不打算工作的乔总，能不能不要影响热爱工作的有志青年？！！
他简直不敢相信。
他自认是一条只想躺平的咸鱼，现在居然会嫌工作狂不够热爱工作。
倒反天罡了属于是！
钟鱼继续翻着资料，面无表情道：
“不亲。”
正慢悠悠蹭着他裤脚的鞋尖停住了。
乔清雾手肘支在扶手上，仰起白里透粉的小脸，眼里浮现出几分无辜的神色。
“我又不是这个意思！”
她抿了抿唇，为自己辩驳，“为什么你每次都要把我想成那种龌龊的人呢？”
钟鱼挑了挑眉眼。
他也没说话，只是目光往下移，示意了下她脚尖儿晃晃悠悠挂着的那只高跟鞋.......
一切尽在不言中。
乔清雾只好乖乖把脚收了回去，重新穿好鞋。
她端正了坐姿，双手搭在膝盖上，一副老实听话的好学生模样，没再对他动手动脚。
钟鱼把注意力放回手里的资料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大概过了十分钟左右吧。
乔清雾突然打破了屋里的安静，冷不丁地开口问了一句：
“你为什么不给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