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唐脚趾扣地。
他干笑了两声，弱弱地开口问了一句：
“那个.......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他原本真的只是来送零件样品的，顺便他还想跟钟鱼讨论一下接下来样品的改版进度。
可是现在看着这屋里的阵仗.......
他有些拿不准，自己是该立刻转身走人，还是假装瞎了啥都没看到，继续留在这里汇报工作。
乔清雾坐在沙发上。
出于不想影响男朋友工作的念头，她立刻出声回答小唐：
“没有.......”
“.......的确不是时候。”钟鱼却说。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
小唐闭上嘴不说话了。
他站在原地，脑子里在搜索高情商的救场语录。
还没等他想出来呢。
乔清雾就又顺着钟鱼刚才的回答改了口：
“是有点不是时候。”
可钟鱼也同一时间改口：
“你来得正是时候！”
两人再次异口同声。
“.......”
小唐已经失去所有力气与手段，麻木地看着眼前这对情侣。
切~
搞什么啊！！！
看来你们这些天天秀恩爱的情侣也没有多牛逼嘛，都在一起这么久了，还如此没有默契？
哪儿像他啊，他跟他的对象就特别有默契。
在完全没有商量过的前提下，小唐和他的对象一致决定，在这二十多年的时间里互不出现，从不跟对方见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呜呜呜呜呜呜呜.......
小唐最后只好说：“嫂、嫂子也在呢哈哈哈.......”
“你才看到吗？”钟鱼问。
刚才乔清雾在外面走廊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跟小唐他们打过照面了。
这会儿她不在他办公室里待着，还能去哪儿？
小唐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不是哥们儿，人生已经如此艰难，有些事情就不要拆穿了吧。
小唐之所以表现出如此刻板的惊讶，本意是好的。
他就是想呈现出一种他是才发现乔清雾在这里的假象。
这样就能在一定程度上避免撞破老板好事的尴尬。
他也能顺理成章地退场，把这密闭的空间留给这小两口。
小唐咽下口水，硬着头皮继续笑 ：“我的意思是，没想到嫂子坐在沙发上呢。”
在他看来，办公室这种地方，是具有神圣二象性的。
要么你们就真的在好好工作，互不干扰；要么你们就干脆别装了，直接来一场紧张刺激的办公室play。
这二者，小唐都在电影里看过，他觉得是非常神圣的。
可若是前者，乔清雾手里的书都拿倒了。
若是后者，乔清雾现在的位置就更不应该是在沙发上了。
根据小唐多年阅片的经验，她现在应该在办公桌底下才对.......
“.......行了，那你先出去吧，我有需要再喊你。”钟鱼下了逐客令。
“好嘞！”
小唐脚底抹油就准备开溜，临走前还不忘回头表个忠心，“那你们二位继续做自己的事儿，如果其他人要来打扰，我也会阻止他们的！”
“嗯。”钟鱼应了一声。
伴随着咔哒一声，办公室的门被小唐从外面关上了。
门一关上，乔清雾起身，走到办公桌旁边。
她拿起桌上的水杯喝水，润了润嗓子。
一边喝水，她还抬起头，开始在办公室的天花板和角落里四处张望。
“.......怎么了？”钟鱼看着她。
乔清雾转头看着他 ：
“你这办公室里.......有监控吗？”
“有啊，”
钟鱼说，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但跟家里的一样，不是市面上的通用产品，是我自己研发的自留款。后台终端也是只有我可以登陆。”
钟鱼特意提醒这么一句，是因为他很清楚，乔清雾对于监控和隐私这方面的问题，一直都非常在意。
这也是在钟鱼给兰庭的房子装上人工智能之前，她一直挺排斥在家里装市面上的通用款监控的原因。
她总觉得那些通用款监控很不安全。
比如数据要上传云端啊，万一有黑客入侵啊，或者后台的技术人员偷看啊.......诸如此类。
虽然概率很小，但乔清雾还是担心。
总之，万一泄露出去，个人的隐私问题就很难得到保证。
乔清雾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你就放心吧，”
钟鱼说，“小鱼还是很聪明，很安全的~”
乔清雾抿了抿嘴唇，看着他，脸上写着“我不相信”四个字。
钟鱼看她这表情，赶紧强调：
“我说的‘小鱼’指的是人工智能的名字，不是在夸我自己啊！”
乔清雾愣了一下。
“那你还不如是在夸你自己呢.......”随即她又抿了抿唇，垂下头，小声嘀咕着反驳道。
“小鱼的安全问题我是不用担心的，毕竟是你亲自写的，”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点揶揄的味道，“但你说它聪明.......？这就是你的老父亲滤镜了吧。”
这句话一说出来。
办公室里突然安静了好一会儿。
钟鱼想了想，似乎是想反驳。
但话到嘴边，他像是突然回忆起了什么不得了的画面。
他摸了摸鼻子，支支吾吾地改口：“呃.......聪明这一点，好像确实哈。”
看到钟鱼这古怪的神态转变，乔清雾就知道，他这会儿肯定是跟她回忆起了同样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