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谁起了头,很快有人跟风。
“难得顾总在,这种机会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抓到的!”
空间里静了一瞬,见顾珒珩没露出不悦的神情,这才再次热闹起来。
几次过后,金发女孩在此将空酒瓶旋转,所有人都屏着呼吸紧盯着。
瓶口转了三圈,最后慢慢停下来。
瓶底对着顾珒珩。
瓶口对着楚知妗。
“哦~~!”
包厢里炸开一片哄笑和起哄声,Henry的眼底再次闪过失望,但还是给力的起哄:“Mr.Gu,真心话!必须真心话!”
原本半靠在沙发里的顾珒珩慢慢坐直,冷峻刀刻的俊脸,一半隐在阴影里,让人辨不清情绪。
他没看周围人,视线落在楚知妗的脸上。
“以前。你爱过我吗?”
声音落下,包厢瞬间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中。
连带着背景音乐都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楚知妗的指尖动了一下。
她强装镇定,抬眼,对上他的视线。
此时,顾珒珩坐的很直,肩线平整,下颌绷着,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有那双古水无波的眼睛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她移开视线,端起面前的杯子仰头,一饮而尽。
众人在两人身上看来看去,最后不知是谁先“哇~”了一声,尴尬的气氛才消散。
顾珒珩眸色深沉,但他没再追问。
……
聚会散场已是夜里十点多。
雪停了,路面上结了一层薄冰,车开的很慢。
商务车里,楚知妗闭着眼靠在窗边。
她输了两局,喝了两杯,虽然比起来不算多,但她酒量不好。
此时酒精上头,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的跳,很是难受。
顾珒珩坐在她旁边,递了一瓶水过来。
楚知妗没接,他也不勉强,把瓶盖拧松,放在了中间扶手的杯架里。
汽车驶过一个减速带,颠簸时,楚知妗晃了一下,整个人歪向顾珒珩这边。
他抬手扶了她一把,掌心碰到她的肩,将她扶正,很快收回。
楚知妗眼睛半睁,酒劲上来,眼尾有点湿,她抬眸看他,突然身体前倾,凑的近了一点,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耳廓。
顾珒珩瞬间僵住,鼻端都是她身上的白茶香和淡淡的酒气。
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把她推开时,她在他耳边,吐出两个字。
“爱过。”
他怔了一下,猛地转头想要问清楚,薄唇擦过她的。
下一秒,她栽倒在他的肩窝,睡了过去。
……
楚知妗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头还有点胀。
昨晚的记忆断断续续,她记得自己喝了酒,记得车子好像颠了一下,然后靠在了一个温热的肩上……
至于那两个字,她有点不确定自己到底说没说出口。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顾珒珩发来的消息,此刻他就在门外,等她换好衣服一起去分公司。
楚知妗本想拒绝,但又想当面问清楚昨天自己有没有乱说话,所以,答应了。
她下床洗漱,换了件米色羊绒衫和深色直筒裤,头发没扎,自然垂在肩后,踩了双平底乐福鞋,看起来干净利落,多了一丝青春活力。
两人一进分公司,前台立刻站起来问好。
在他们离开时,视线还在楚知妗的背影上停留了好几秒。
她来公司三年了,还是头一次看到Boss带不是合作商的女伴来公司……
低头,她立刻把这件事发到了公司群里。
一来是单纯的八卦,二来算是提醒大家,别触了这位东方美女的霉头。
“昨晚的事……”
一进电梯,犹豫了一路的楚知妗还是开口了。
“不用谢。”顾珒珩眸中多了一丝笑意,但面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平淡、冷漠。
楚知妗被噎了一下,不好再开口,干脆闭上了嘴。
就在这时,电梯在8楼停下。
“我还有工作要处理,你可以到休息区休息会,也可以让林娜带你转转。”
林娜,昨天聚会时的Z国南方姑娘。
长相甜甜的,说话也软,是顾珒珩在分公司的秘书之一。
楚知妗对他的工作内容不感兴趣,正好有这个机会,更想参观一下公司,所有应了一声,转身去秘书办找林娜了。
林娜带着她先去了休息区,她还没坐稳,昨晚那个普通话带口音的年轻人就端着杯子凑了过来。
“楚小姐?昨晚玩的开心吗?”
“还行。”楚知妗点点头,脸上带着疏离的浅笑。
“那我看你今天脸色怎么不太好?”
楚知妗还没张口解释,金发女孩推门进来,看到她两眼放光,一屁股坐到她旁边,搂住了她的胳膊。
“楚!你怎么来了?”
休息区陆续来了好几个人,都是昨晚聚会的熟面孔。
大家围着她七嘴八舌,像是见到了什么久别重逢的老朋友。
对此,楚知妗是有点不知所措和疑惑的。
分公司这么闲吗?
“楚,顾总在国内也这么严肃吗?”
“……差不多。”
“那他对你呢?”
楚知妗端着咖啡杯的手顿了一下,“嗯。”
金发女孩凑到她耳边,满脸八卦的压低声音问道:“楚,你和顾总是男女朋友吧?顾总……一晚几次啊?”
咖啡刚进口,楚知妗呛咳一声,眼角多了一颗泪珠。
这都什么问题!?
周围几个人暧昧的笑成一团,林娜拍了女孩后脑勺一巴掌,“你没事吧?Boss的隐私你也敢问!”
“我就是好奇嘛……Boss看起来自律到变态那种,该不会不行吧?”
楚知妗的脸顿时烧了起来了。
她想说点什么把话题岔开,可脑子偏偏在这个时候不受控制的蹦出一些画面。
那是他们成婚不久后。
她逐渐发现顾珒珩做什么都克制。
吃饭、行为,就连在床上做那种事,都是克制的。
只有一次……他手撑在她两侧,垂着眼看她,努力克制着,青筋从健硕的小臂一直蔓延到骨节分明的手背。
每次她快受不住的时候,他就会停下来,低喘着,额头抵着她的,等她缓过来。
她让他别忍,他不听。
可偏偏就是这种忍,最让她发疯。
有一次……食髓知味的最厉害的那夜,五次。
可即便这样,顾珒珩好像也从没有失控过。
也或许,那是他离“失控”最近的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