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曾是河东乡试解元;
穆巴佩、梅喜、姒罗三人此前都是院案首的存在;
他们并非衡水学府的元老学子,而是眼见衡水学府冉冉升起、名声大噪,想要博一个更好的前程,这才后续加入其间的。
刚开始,这几位都觉得自己是天之骄子,还有些倨傲心思,然而,随着题海战术展开、随着炼狱阁开启,他们被其他人卷得一塌糊涂,甚至,一度都有些迷茫起来!
唐广德,一个干了大半辈子农活的庄稼汉,半路出家,由农改仕,满打满算读书也不过区区两三年罢了;
朱寿,一个扑街的夫子,考了大半辈子科举,却是都没能突破秀才功名;
冯奎,妥妥的脑残二世祖,提笼架鸟、声色犬马,此前在乡试中毫无意外的落榜;
就是这样一群资质平庸之辈,在衡水学府狂卷一气,竟然在成绩上超越了他们这些解元、院案首人物,这让几人的三观都碎了一地!
不过经历了这番波折之后,郭嘉、穆巴佩、梅喜、姒罗几人也融入到了衡水学府之中,虽说他们比不得唐广德、朱夫子这般卷王之王的存在,但自身的提升也是肉眼可见的!
而今,风云聚首的会试之间,他们登临榜单之上,自是一个个欣喜不已。
若非加入衡水学府,以他们原本的状态参加科举,决计不会考到二十八名、二十五名、二十一名、十九名,这般靠前的排名!
基于此,其后的殿试,郭嘉几人都有信心冲击一番‘二甲’层次,不然的话,他们最多也就是个‘三甲’罢了!
随即,郭嘉、穆巴佩、梅喜、姒罗都欢欣鼓舞的将喜报拿到手中。
另一边,岳麓书院的任我冲、白鹿书院的西门吹笙都懵逼了!
我们的嘴是开了光么?
只要一嘲讽必然被打脸!
刚刚说衡水学府没有名次高的考生,结果就跑出来一串人上榜!
会试前三十、乃至前二十这般的名次,绝对算是高人一等了,这般成绩一出,他们只觉自己的脸被无形的巴掌打得啪啪作响!
然而,此时间,冯奎那恶魔般的声音响起,“几位千年书院的大才子,我们这般没有根基的衡水考生,考得名次有限,入不了你们的法眼,不过,‘贺礼’该给还是要给的,你们可不能因为我等名次低便坏了赌约!”
这番夹枪带棒的言辞,顿时让得任我冲、西门吹笙等人几乎要裂开了!
报喜之声仍旧在持续,不过,随着名次越发靠前,报喜的频率也明显减缓下来。
其中,一个报喜声音响起,冯奎、唐广德等人的神色不由为之一动,这个上榜之人虽然不是衡水学子,但却是个极为特殊的人物——
“捷报!恭喜豫州省汴京洪翊文老爷,夺取昌隆三十五年会试正科第十二名,金銮殿上面圣!”
洪翊文?
这不是那位皇孙么?
会试第十二名,考得名次着实不低啊!
看来,这位皇家贵胄,在科举一道也着实有两把刷子!
殊不知,此刻的皇孙洪翊文正在苦笑不已……
亏我先前还自命不凡,以为下场便能夺得魁首乃至会元之位,结果,只是取得了会试第十二的名次么?
洪翊文不由摇了摇头,就算如此成绩,恐怕都是东方默侍讲他们给我拔高一番的结果了!
我这成绩,也就比洪青小皇姑稍微强些,而跟唐学政这位皇姑父比起来,就差得太远了!
果然,连中三元、连中六元什么的,不是一般人能够达到的!
这一刻,这位皇孙亲身感受到了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不过,随后他想到自己独特的身份,也就释然了。
我乃堂堂皇孙,即便考得差些也没什么,反正君位之上,也无需震古烁今的才学,只要能很好的驾驭一众朝臣、治理好天下百姓就成了!
皇爷爷老迈、我父身体大不如前,如此境况,我为人君时刻,或许比想象得还要早一些到来!
得提前做些准备才好……
东方默侍讲已成了我之师,南域人这一方算是天然站在了我的身侧,而北人方面——
原本我以为我那小姑父唐寅,被贬谪出京,没有了拉拢的必要,但却没成想看走了眼!
洪翊文看向会试榜单,眼见上面密密麻麻的衡水学子,心间不由感叹,我以为这些人在河东乡试的成绩就够震撼了,没想到,他们当下的会试成绩更加劲爆!
衡水学府总共百余学子,会试上榜者却超越六十之数,当真令人瞠目!
就这般阵势,当真比我那小姑父唐寅留在京师,似乎来的还要恐怖!
稍后,我还需对唐广德等人用些心思,争取将北人拉过来才是!
另一边,冯奎的内心有些矛盾,当下他的成绩还没有出来,一方面说明自己的会试成绩有望超越皇孙洪翊文,而另一方面,自是也不排除有落榜的可能!
按理说不应该啊?此番会试我答得那般好,怎么会名落孙山呢?
但当下眼见已到了会试前十,我的名次当真能有这般高么?
就在他心中患得患失之际,对面的任我冲却是上起了眼药,“阁下此前一直跳来跳去,又跟我们设下赌约、又张罗着跟我们要银子,我以为阁下如此高调,会试成绩能有多好呢,原来连榜单都没能上去!”
西门吹笙更是挖苦道:“可惜,我们早为阁下准备了百两银子的‘贺礼’,但干瞅着花不出去,真是遗憾啊!”
冯奎虽然心中有些嘀咕,但输人不输阵,他冷笑一声道:“不是还有一些名额没报出么?你们急什么?有钱还怕花不出去?”
任我冲鄙夷开口,“接下来可是到了会试前十之列,就阁下这副尊容,难道以为自己能名列其间么?”
西门吹笙更是恨声道:“阁下一口气坑了我等六千余两银子,怕是早就将功德都耗尽了,我看这衡水学府谁都有可能上榜,独独除了阁下!”
周遭一众得了银子的衡水学子,眼见对方如此奚落冯奎,顿时不干了,纷纷便要开口怼回去,然而,便在此时,一道嘹亮的报喜声音响起,让他们的举动都戛然而止开去——
“捷报!恭喜河东省临淄府冯奎老爷,夺取昌隆三十五年会试正科第十名,金銮殿上面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