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大殿？”
玄帝忍不住瞪圆眼睛，说道：“天没黑之前不是说，只用把今晚睡觉的地方收拾出来就行吗。”
秦瀚笑呵呵地答道：“施主也说了，那是天没黑之前，现在天早已经黑了，施主再拖延时间，就把外面的院子也收拾出来，贫僧再……”
玄帝气急败坏，挥袖道：“不吃也罢，朕还就不相信，你们敢饿死朕。”
秦瀚笑笑不语，伸出一只手。
作了一个请的手势，意思是玄帝随便。
玄帝气急败坏回去后，越想越气。
肚子也不争气，和外面的虫鸣，此起彼伏，共同谱写一段乐章。
其实饿还能忍受，三天不吃饭都饿不死，难熬的主要是冷。
玄帝从未觉得夜晚有这么冷过，以前当皇帝的时候，不，昨天晚上睡觉前，还有专门的丫鬟用身体给他暖脚。
可是今天，他只能待在破殿的一角，他感觉自己的双脚都冻得没有知觉了，双手怎么搓也搓不热。
而不远处，秦瀚的面前就有一小堆火。
而且前不久又有人进来，给秦瀚送来一床棉被。
对啊。
火！
玄帝整个身子都支棱起来。
他的目光死死盯住秦瀚面前的火堆。
吃的他弄不来，火他还弄不来吗。
柴火外面有的是，他也可以弄出一堆火取暖，不用求别人。
想到这，玄帝就起身闷头朝外走去。
半人高的草，到处都是蚊虫。
玄帝被咬的快要发狂起来。
捡几根柴的功夫，他几乎被咬成了猪头。
不过柴火有了，怎么生火又是一个难题。
秦瀚是用火折子生的火，他又没有火折子。
于是乎，他用起最笨也是最耗时的办法，钻木取火。
还好年轻时，他也领兵打过仗，知道这种法子。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柴火捡的太湿，还是法子不对，手都磨起血泡，火还是没生起来。
到最后，玄帝气得干脆几脚踢飞面前的小型柴火堆，发泄心中的不满。
不远处的秦瀚，已经和着被子睡下。
差点被飞溅过来的柴火误伤，说道：
“动起来就不冷了，施主聪慧，贫僧受教了。”
玄帝一愣，又气又觉得好笑，不知道该说什么为好。
不过秦瀚的话倒是提醒他了，动起来就不冷了。
于是，他拖着年迈的身子，在殿中又蹦又跳着。
可是仅仅过了片刻钟，他就累得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一屁股坐在地上。
秦瀚笑笑不语，闭上了眼睛。
歇了一会，玄帝又冷了起来。
他正想重新起来蹦跳时，余光忽然瞥见秦瀚眼睛闭上了。
他顿时动了歪心思，只见他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朝秦瀚面前的火堆靠近。
钻木取火生不出火，但只要拿过来一根正燃烧的柴火，生火还不是易如反掌。
可不等他走出两步，秦瀚就说道：“施主，不问自取，视为盗！”
玄帝停下脚步，再次破防：“老二，你非要逼死朕不可吗。”
秦瀚的眼睛还是没有睁开，甚至还转了个身，用背对着玄帝：“不久前就说了，只要施主把大殿打扫干净，食物和火，贫僧双手奉上！”
玄帝冷哼一声，甩袖道：“你让朕干活？朕可是一国之君，只有奴仆才会去干活。”
秦瀚打了一个哈欠，“可刚才施主不是自己去外面捡柴火了吗，又试着自己生火，施主已经干活了。”
玄帝被怼得哑口无言。
可让他打扫大殿，休想，下辈子吧。
还是那句话，他就不信，敢饿死他敢冻死他。
想到这，玄帝直接回去，缩在自己的小角落里。
……
翌日一早。
天蒙蒙亮，东方的天空泛起鱼肚白。
殿内有人说话的声音，惊醒了玄帝。
玄帝浑身一抖，睁开双眼，清醒过来。
醒过来后，玄帝浑身酸痛，一把老骨头好像要散架似的。
主要是昨天晚上不知道怎么睡着了，在硬邦邦的地面上睡了一整晚。
而且他的脖子也有些不对劲，好像落枕了。
不过，玄帝无暇顾及这些，他看向说话的人。
秦瀚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就醒了，连被子都叠的方方正正，身边又多了许多生活用品，是旁人带进来给他的。
而和秦瀚说话的人，让玄帝气的牙痒痒，真想冲过去找他拼命。
可是玄帝知道，他办不到，他敢冲上去，等待他的就是一脚。
“陛下，他醒了！”
经周彪提醒，秦厉才停下和秦瀚说话。
昨天，他和大臣们在前殿喝了一夜的酒，彻夜未眠。
今天早上过来，专程过来看看。
他想劝秦瀚离开，这里自有专人看着玄帝，秦瀚不必受这份苦。
可秦瀚却对他说，待着这里，一点都不觉得苦，反而觉得很快乐。
折磨玄帝，就是他的快乐源泉。
“呦，醒了？”
秦厉站起身，打趣道。
玄帝不说话，还把脸扭到一边。
为今之计，只有忍辱负重，再图其他。
见玄帝不回话，周彪忍不住呵斥道：“陛下在问你话，为何不答，难不成，想吃板子？”
玄帝恶狠狠瞪了周彪一眼，就周彪这样的货色，他以前都不放在眼里，看都不看一眼。
可谁知，如今这条狗都敢咬他了。
给他等着，这笔账，他记下了。
“嘿，还不回话！”
周彪急了，上前撸起袖子就要动手。
话说皇帝他还没打过呢，虽然只是一个废帝。
“跟他一般计较作甚，咱们走！”
秦厉叫住周彪，两人一起离开。
庆功宴会连开三天，大臣们还在前殿等着他，他懒得和玄帝一般计较。
两人离开后，不知道为什么，玄帝松了一口气。
玄帝还以为秦厉过来，会狠狠教训他一顿，谁知道秦厉并没有。
人走后，玄帝的目光，止不住落在秦瀚身边的物件上。
虽然只是普普通通的生活用品，以前连抬到他面前的资格都没有。
可是现在，玄帝真想用上。
“还是那句话，只要施主把大殿打扫干净，食物和水双手奉上！”
秦瀚忽然说道，他的条件没有变，但他也知道玄帝不会去做。
果然不出他所料，玄帝理都不理，站起身，径直朝外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