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归笑,但大臣们还是需要秦厉给他们一个确切的回答,到底是打还是不打?
秦厉也没有再藏着掖着,一字一句说道:
“这一仗,当然是打!”
此言一出,主战的大臣们顿时兴高采烈,捶胸顿足,像大猩猩一样。
而主和的大臣们也没有唉声叹气,似乎他们早就知道秦厉会下这样的决定。
为什么要打,秦厉也给出了理由:“朕自号武帝,当然是要打,不打,岂不是不配这个年号。”
“不仅要打,朕还要御驾亲征,这一战朕就是要明明白白地告诉世人,北莽并非强大到不可战胜,大周才是这片土地上唯一的主人。”
秦厉这话说得十分霸气,大臣们纷纷被感染。
“陛下说的对,打,干他娘的,干就完事了。”
“只要咱们能把北莽这块硬骨头啃下,日后大周统一天下,就再也没有什么障碍了。”
“咱们干成了几代人都没有干成的事情,咱们每一个人的名字都要刻在史书上,青史留名!”
“咱们把该打的仗都打了,后世子孙才会过上好日子,值!”
说着说着,大臣们热泪盈眶,不能自抑…
……
夜晚如期降临。
大殿中,玄帝缩在一个角落里,又冷又饿,浑身瑟瑟发抖,眼前甚至几度出现幻觉。
可是他硬撑着不干活,死也不干,这是他作为一个帝王的脊梁。
盘腿坐在火堆前的秦瀚摇摇头,心想玄帝还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行吧,看谁熬得过谁,他有的是时间。
面前的小火堆里,柴火噼里啪啦地响着。
秦瀚一边啃着饼,一边说道:“刚刚听说了一个消息,陛下要御驾亲征!”
缩在小角落里的玄帝顿时来了精神,开口道:“御驾亲征?亲征谁,北莽?”
“真是笑死人了,南边正在和佛国打,北边还要和北莽打,顾头就顾不上腚这个道理秦厉难道不懂吗?”
玄帝冷笑不已,十分不看好这一仗,不过他心里却期待这一战。
最好是秦厉死在战场上,然后大臣们再重新拥立他。
秦瀚将半块饼吃完,说道:“佛国那边不足为惧,受佛教教义影响,佛国境内,毫无抵抗之意,更何况领兵的是老七,相信过不了多久捷报就会传过来。”
“是老七率兵打的佛国?不提他,朕都快忘记了,朕还有这么一个儿子。”
“他和你们两个一样,都该遭千刀万剐!”
在玄帝心里,他最恨的三个儿子,便是秦厉秦瀚和秦风。
秦瀚好奇地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值得施主这么记恨七皇子?”
玄帝伸手说道:“你给朕水和食物,朕就告诉你。”
秦瀚摇摇头:“到现在施主还抱着侥幸心理。”
玄帝道:“不是抱着侥幸心理,而是朕笃定你们不敢杀朕!”
“没有人能承担得起弑君弑父的罪名,更别提是刚刚登基的秦厉。”
这话说的不错,虽然秦厉的名声本就不怎么好听。
在还没有成为太子之前,还是大皇子的时候,就是世间有名的大恶人。
但再加上一条弑君弑父的名声后,秦厉的名声就彻底烂了。
秦厉现在也是皇帝,不可能不顾及自己的身后名。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确保玄帝活着。
“所以,陛下不会杀你,不过施主非要自己求死,世人也怨不到陛下头上。”
“比如,施主是被自己活活饿死或者冻死的。”
玄帝瞪眼不已,“你们敢,朕只有寿终正寝这一条路。”
“朕就算是要被冻死或者饿死了,你们也得想法子救活朕。”
“朕等的就是那一天,到时候,食物和水自会送到朕的嘴里,朕也不用再住像冰窖一样的冷宫!”
玄帝打的主意是好的,可秦瀚说道:“施主说的那种可能,前提是施主能扛住,不会求饶。”
玄帝冷哼一声,斜眼道:“哼,朕身为天子,岂会求饶?”
正说着,他看见秦瀚站了起来,又活动了一下两只手的手腕。
“你、你想干什么?”
玄帝说话都结巴起来。
瞬间感觉不到冷和饿了。
有的只有恐惧充斥全身。
秦瀚笑呵呵地说道:“贫僧忽然想起来,母妃还在世时,有一日,只是斟的茶凉了些,施主便对贫僧的母妃大打出手,母妃为此差点破了相。”
“施主说,贫僧该不该还回去?”
玄帝站起来,忍不住地往后退,“朕警告你,朕是天子,你敢打天子,老天是不会放过你,你要遭天打五雷轰!”
秦瀚步步紧逼,“贫僧只相信自己的拳头。”
说完,秦瀚一只手抓住要逃的玄帝,一拳砸中他的鼻梁。
玄帝顿时眼冒金星,鼻腔里一股热流喷涌而出。
血!
好多的血。
弯腰伸手捂住鼻子,鲜血还是止不住地从指缝中溢出。
“施主当年是怎么对母妃的,贫僧今日就怎么对施主,希望施主能扛住,千万别求饶。”
砰!
又是一拳。
玄帝感觉自己的眼睛瞎了。
接下来的时间,秦瀚拳拳到肉。
火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极高极大,不停有血喷出或者溅出。
一开始,玄帝咬紧牙关,没有求饶,甚至还想要还手,可他哪里是身强力壮秦瀚的对手,秦瀚一只手就把他收拾的服服帖帖。
最后,玄帝实在是忍受不了疼痛,求饶起来。
“老二,真可是你的父皇,父皇啊……”
“你不能这么对你的父皇,你母妃可在天上看着呢。”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起这个,秦瀚挥拳的力道更大。
玄帝感觉自己被铁锤砸中,一把老骨头都快要给他砸碎了。
“饶命啊,别打了别打了。”
“父皇错了,父皇错了。”
“父皇给你认错,父皇当年不该那么对你和你的母妃,父皇只是一时糊涂,父皇也很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