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了?”
“这……”
……
天空依旧晴朗,惠风和畅,什么都没发生。
但是,烈阳城中的所有百姓却是浑身一震,没来由的一激灵,下意识朝着同一个方向看去。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感觉在这一个瞬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朝着那皇宫方向汇聚,仿佛那是天地的中心,有什么东西在孕育。
“咚~咚~咚~”
似有阵阵钟鸣之声在心中回荡,一道无形的线将无数人的意志勾连在了一起,汇集到了一起。而这汇聚起来的意志仿佛有了具现,极尽了崇高,极尽了尊贵,凌驾苍穹,俯瞰着所有人,庇护着他们所有人。
这样的感觉很奇妙。
所有人都是一体的,大夏这个国家仿佛具现了一般。
当然,这也只在一瞬之间,下一瞬又全都恢复平静。
大部分人对此也没有太大的反应,左右不过惊叹一声罢了。
驿站静室,萧正手捧碧空珠,闭目凝神。
忽有微风拂面!
他浑身一震,瞪圆了眼睛,骤然抬首看向皇宫的方向,满眼难以置信之色:“这……绝无可能!”
修士相较于凡人,就仿佛是多开了一双眼睛一般,他们更加敏锐,可以看到普通人看不到的景色。
他人影一闪,直接窜到了院子里,呆呆地看着天际,惊骇失语:“这……这……”
京城本来就是汇聚大夏国运,汇聚天地之灵的地方。穹顶紫气环绕,国运浩瀚,隐有仙京之虚形,灵气汇聚如华盖,吞吐天地伟力。
这人声鼎沸的繁华之处是比之那顶尖洞天福地更加玄妙,更加浩瀚崇高之地。
只可惜钟灵宝地对于修士有所压制,不好修行。
来的时候萧正已经为此感叹过了。
而此时,一抹煌煌意志直冲天际,此方天地之灵仿佛被什么东西号令了一般,竟齐齐朝着皇宫的方向奔涌,汇聚成了巨大涡流,日月山河,天地万民……一切的一切都在呼应着他。
似乎有什么无法形容之物正在应运而生。
他想要施法飞过去一探究竟,但是那伟大的意志死死地压在他的身上,此方天地的力量管制着他,不许他动用任何法力。
这感觉比刚来撞大运的时候还要强烈,此方天地都在排斥他。
在这等伟大之势的压迫下,禁法禁行。
他这可斩断山峦的强大修士,此刻却只觉自己格外的渺小,像是凡俗之人一样无助。
“宗主……宗主!”
他捧着碧空珠,不住惊颤着呼唤。
只是,刚刚修复好的宝珠,此刻就像是坏了一般,完全被切断了法力链接,宗主的意志也传达不过来。
晴空朗朗,他却如坠末日深渊!
刹那须臾之间,只觉仿佛经历了千百年。
直到一切偃旗息鼓,他仍心神恍惚,木然遥望宫阙,轻声呢喃着:“皇帝……”
如此磅礴,如此伟大。
这大夏果然不简单。
那皇帝定然有什么宝物。
一定要想办法调查他,一定要解开他的秘密!
如若此宝请进宗门……
某种意义上讲,这次萧正算是猜对了。
“萧正,何事?”
宗主的意志这才连接,萧正回过神来,赶忙汇报:“宗主,方才……”
而与此同时,
宫巧、齐修、柳秉玄、宁伯兴、崔澈……这些大夏文武官员也不自觉地抬首看向皇宫。
他们是大夏的臣子,协助皇帝管理天下。
而此时此刻,似乎有什么东西烙印在了他们的身上,自己的身上有什么东西被抽离出去了,汇聚成了大夏大势之中的一部分。
他们的感应比之民众要更加强烈,更加清晰。
他们感受到了大夏的意志,万民集结的意志,天地山河的意志……这跟萧正他们是截然相反的感觉,仿佛是回到了母亲怀抱之中一般,温柔美好。
他们被此方天地接受,被大夏庇护。
……
好像……搞出了一场大阵仗。
皇宫通天阁之中,谢苍荣怔怔地看着手中玉玺,同样也有些恍惚。
同样还是那个假玉玺,还是同样的铭文,还是同样的青玉。
只是,这一秒的玉玺和上一秒的玉玺已然完全不是一个东西了。
它被重新赋予了意义。
玉玺之名,本来就是承载万民信仰的传承。谢苍荣认可了他,便是引导着那份信仰加诸到了此物的身上。
真的?假的?这并不重要了。
谢苍荣说它是真国玺,那便是真国玺!
“国器……国器……”
谢苍荣轻声低语。
这巴掌大小的方寸印玺落在掌心,汇聚着无数意志,汇聚着所有人的希望,汇聚着大夏国势……看似小巧的东西,但是实则却承载着山河之重,除了谢苍荣之外,无人可以将之提起。
谢苍荣静静地端详着玉玺,指尖拂过玉璧。持此物在手,他找到了发挥国运之力的更多可能。
……
谢苍荣在通天阁里没待多久就离开回了临昭阁。
“陛下,刚刚发生什么事了?”
第一个来昭临阁的是宁伯兴。
这浑人没什么顾忌,一屁股坐在了桌案前,就直接出口朝谢苍荣问了。
谢苍荣反问道:“你有什么特异之感么?”
“额……”
宁伯兴摸摸脑袋,想了想,说道:“感觉是挺玄妙的,就好像是咱们大夏突然有了个主心骨似的。嗯……也不能这么说,原本大夏也稳当,只是这下更实在了……感觉自己归属到了大夏之中,成了其中的一份子,被一股无形的东西庇护了一般……”
莽夫前言不搭后语,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这样啊……”
谢苍荣只是耐心地听着,未置可否。
谢苍荣不答前问,宁伯兴也不再问,就像是忘了一般,又问道:“陛下唤臣来,可是有何差遣?”
谢苍荣直说道:“修士要走了,柳秉玄要做夏使,随同他们一齐回太华。”
“要走了?柳大人也要随行?”
宁伯兴闻言皱了皱眉头:“陛下,此事是您的决议么?”
“是柳秉玄强烈请求,我也准许了。”
“这样啊……”
两人都准了,宁伯兴也就不多嘴了。
他能看到的优劣之处,谢苍荣和柳秉玄同样都能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