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鼬吗？”
正站在文太身上，已经进入仙人形态的自来也复杂的看了一眼远处。
关于鼬的一切机密在木叶高层和上忍们的圈子是公开了的。
许多人都知道了鼬是被高层命令对宇智波一族下手的。
鼬背负了村子的许多秘密，一直在暗中以自己的方式保护着村子。
自来也心中清楚，鼬的选择对他自己来说太残酷了。
自来也能做出那种杀掉自己全家，保护村子的行动吗？
虽然他嘴上说着纲手如果敢做出违背木叶的行动，自来也就会杀了她。
但自来也也只是嘴硬。
就算纲手跟了大蛇丸，自来也也会手下留情。
他这个人若是真的对木叶死忠的话，在见到长门轮回眼的那一刻就应该上报村子。
自来也最大的弱点就是优柔寡断。
这也是原著里他最后会死在长门还有小南手上的原因。
他没法彻底割舍对长门与小南之间的感情，他想弄清楚长门和小南到底发生了什么。
会变得这么魔？
他想尝试说服他们，但最终被自己的弟子杀死。
自来也没法做到像鼬那样对和平，对木叶的热爱到了一种病态的程度。
如果某一个组织，一个国家，要靠杀死一些人，特别是一些无辜的人。
比如说宇智波那群根本就不知道警务部队政变的平民。
没参与，也不知道，但因为姓宇智波，所以也被一起处理掉了。
木叶要靠杀死一群无辜的人来维持稳定，那木叶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呢？
或许这就是腐朽吧！
自来也没法做到像鼬那样绝情，但他佩服这个人。
自来也的老师猿飞日斩身为火影，很多时候被规矩、派系、各方的权衡捆住手脚，瞻前顾后，有太多无能为力。
既要，又要。
他这个火影当得只有九尾之夜，或者木叶崩溃计划的时候以一己之力对付大蛇丸，这时候才有几分火影的风姿。
其他时候都是一个优柔寡断的政客。
鼬更像是一个火影，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以一己之力扛起了所有黑暗，独自吞下所有骂名与罪孽。
不声张、不辩解，不求理解，不求荣光。
在黑暗中以自己的方式保护着木叶。
只是这种更像是暗影。
在黑暗中守护着村子的影。
火影从来不只是站在阳光之下接受欢呼的位置，还要有独自坠入深渊、承受万世唾骂的觉悟。
这份觉悟，那个标榜了木叶之根的团藏正在堕落、腐朽，试图从地下冒出，染指火影之位。
整个木叶只有鼬做到了。
深作仙人在一旁低声开口：“自来也，你在想什么？”
自来也轻轻叹了口气，目光依旧没有移开：“没什么……佐助有一句说得很对。”
“木叶亏欠鼬太多，甚至可以说木叶不值得鼬这么付出。”
深作仙人说道：“好了，自来也，不要那么多愁善感了。”
“任何集体都会产生恶，这种恶是多数人对少数人的恶。”
“你不要把木叶想象得那么白莲花，一尘不染。”
“哪怕是作为圣地的妙木山有时候也会去做一些不好的事！”
深作仙人的声音带着看透世事的淡然。
人只要聚合在一起，便会生出共识、偏见以及裹挟一切的洪流。
多数人的想法会被当成正确，少数人的诉求、委屈乃至性命，都可以为了集体的安稳被牺牲、被掩埋。
个体的声音会被淹没，异见会被视作隐患。
那些不合群、挡在集体目标前面的人，会被无形的压力推着妥协，甚至被舍弃。
这种恶，未必是某一个人的歹毒，它藏在权衡里，藏在大局为重的说辞里。
为了村子的稳定，为了大多数人的和平，少数一方的痛苦与毁灭，就被轻描淡写地划为必要代价。
斑当初就看出来了，宇智波总有一天会因为多数人的稳定而被当做异端消除。
这种事千年之前就有，千年之后也会有。
已有的事后必再有，已行的事后必再行。
自来也问着深作仙人：“老大，多数人的正义真的就能占据主导了。”
深作仙人点点头：“是的，不过选择是在少数人的手里，那少数人可能不会因为多数人而做出选择。”
“人类的进步是由少数杰出人物推动的。”
“宇智波的事，是缺少一个能压得住场子，有远见的火影。”
“小日斩太老了，给团藏太多的权力，让他太放肆了。”
“如果小水门还在的话，以他的性格绝不会把宇智波逼得政变。”
志麻仙人哼声道：“宇智波本就是因为小水门的事被怀疑的，小水门还在的话他们自然就能解开引来九尾的嫌疑。”
深作仙人说道：“好了，宇智波的事是火影的事，现在正打仗呢，还是不要理会这种事了。”
“上了！”
“好！”
……
鼬等着佐助的回答。
佐助真的能割舍属于木叶的一切吗？
八代和稻火等人抛弃了云隐的忍者，瞬身到卡卡西这边的战场。
八代怒吼着鼬道：“鼬，不要用你那种绝情绝义的想法影响佐助。你这个把我们一族都灭了的人根本就没有资格。”
鼬淡然的看了八代一眼，道：“你们还是和当初一样，充满了狭隘！”
“根本就没有任何改变。”
稻火哼了一声：“改变？我们宇智波就是擅长破坏的一族。”
“千手鼬，你生错地方了就怪罪我们吗？”
铁火嘲笑着：“鼬，你为木叶做了那么多，到头来似乎没有得到一个公正的评价。”
“他们甚至不让你姓千手！”
“我告诉你，你只要姓宇智波，永远也不会被他们信任。”
“你一天是宇智波，就一辈子是宇智波。”
宇智波一族的人对鼬骂骂咧咧的。
而鼬根本就不理会。
辱骂于我何加焉？想骂就骂吧，骂了能怎样？
心胸浅薄之人，常会因为咒骂而愤怒，因为夸赞而喜悦。
但其实这些都不过是旁人对你的看法罢了。
因为旁人的看法，而活着的人，注定是可怜的人。
鼬如果真的在意别人的看法的话，当初就不会做出那么泯灭人性的屠杀了。
在场之中，鼬在意的唯有佐助。
“佐助，告诉我，你要和这些人一起发动战争吗？”
“你知道战争意味着什么吗？”
“你在大蛇丸的基地里所见到的血腥，在忍界大战面前根本就不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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