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市这座城,四面环山,与水相依,河流穿城缓缓流淌。
沿街的建筑,新旧交替,一边是现代化的高楼建筑,一边是古色古香的古城吊脚楼。
李禹他们商务车到达吉市时,已是下午五六点,总共开了三四个小时的路程。
车辆行驶沿河的街道上,透过窗户,可以看见河边柳树成荫,枝柳拂水,不少当地居民坐在河边石阶纳凉,聊天,捶洗衣服。
时不时还能见到身穿少数民族服饰的本地人,来到吉市,还颇有一些异域风情的感觉。
车子驶入了一家酒店之中,李禹亲眼看着老丈母和雪雪办理了入住手续,而他看了眼价格后,最便宜的都要888,果断在附近的宾馆开了一间188的。
说实话,酒店除了楼高一点,设施好一点,服务周到一点,房间高级一点,也就没什么太大区别了!
主要是200以内的开房费,可以报销!该省省该花花!
每日餐补还有120,当然,吃饭什么的应该就不用考虑了,脸皮厚一点,完全可以硬蹭雪雪的饭。
但房间就不行了,老丈母不花钱给他开,他总不能去和两人挤一间房吧。
为了防止陈鹿雪晚上偷跑出来,老丈母都安排雪雪和她住一块,真是的,他这种正人君子有什么好担心的。
当然,李禹也算是见识到,自己老丈母能成为一个企业大家,不是没有原因的。
今天在车上的几个小时,电脑就没离手,不是指挥工作,就是视频会议,还有讨论临床数据的。
房间刚开好,陈鹿雪就前来找上了他。
“雪雪,咱妈能让你出来?”李禹有些惊奇。
陈鹿雪睫毛轻颤:“她让我八点之前要回酒店。”
吉市这个城市一到夜晚,安静的比较早,和当地风情和民族文化有关。
李禹看了眼时间,微微一笑,老丈母能让女儿出门来找自己,证明初次见面的印象不算坏。
“还有两个多小时,那你带我逛逛,顺便吃吃当地的特色菜。”
陈鹿雪好笑道:“我也不熟,我怎么带你逛。”
“那我带你逛。”
“你来过吗?”
“没来过,不过全国的人文地理,都在我脑子里存着呢,风景那些不看了,时间来不及,我带你去吃甲鱼,还有尝尝本地的酸肉,枞菌。”
“好,都听你的。”
李禹咧嘴一笑,很自然牵起陈鹿雪的手往外走。
陈鹿雪对当地确实不怎么熟悉,小时候她待过的地方也不是吉市,而是吉市的南方苗寨村子。
吉市主要以苗、土家、汉为主,另外还有侗、瑶、白、回,满等少数民族分布。
不过居多的就苗和土家民族,所以身穿艳彩苗绣,还有藏青布褂在这边是常态。
两人简单的逛了一圈,再尝了尝本地的特色美食,时间就过去的差不多了。
今天来市里,也只是简单的过渡一下路程,明天继续开车前往吉市南方的苗寨,因为都是盘山的水泥弯路,这节路虽然只有几十公里,但开车却要花几个小时。
到了后再住一晚,第二天才进行亲属拜访,接着再待一天,说是等大巫师来给她驱个瘴,湘南的行程就全部结束,之后就可以回杭城了。
在八点前,李禹把陈鹿雪送回了酒店,然后自己走回了旁边的宾馆。
回宾馆刚洗漱完,李禹就接到了一通来自吉市的电话。
“你好领导,我是凤凰县雾桐派出所的民警小队长,崔占江,请问领导您什么时候到达我们县上呢,届时我好前去接您。”
李禹愣了下,转眼就反应过来,‘蛊尸案’就是发生在凤凰县雾桐镇乡下的苗寨古村里。
而陈鹿雪去的苗寨村,虽不是在雾桐镇,但与之相邻,都在凤凰县管辖范围。
凤凰县的县公安局,应该还是收到了通知,所以派当地的派出所民警协助他。
“明天吧,你知道三云苗寨吧?”
“知道,位于穗禾镇的联合乡,从雾桐镇过去,走山路的话四五十分钟就能到达。”
“嗯,明天我会到达三云苗寨,到时候我通知你,你开车来接我一下。”
“好的领导。”崔占江语气恭谨回应。
挂断电话,李禹叹了口气,既然来都来了,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一遍,就是这个案子入手可能太难了。
他利用今天的时间,前前后后看了一遍。
所谓的‘蛊尸案’,就是说死去的人,突然诈尸复活杀人。
因为地处偏僻,再加上年代久远,并没有法医的勘验报告。
当时第一时间接手的就是雾桐镇的派出所民警。
但18年前,这些位置偏僻的派出所,自然不会懂什么刑侦技术,尸检之类的,照片什么的倒是也有,但已经糊的看不清了。
卷宗只记录了案子发生的经过和一些情况,这些线索都是根据村民的口供,结合现场眼睛能实看到的情况整理的。
甚至当年发生杀人的事,地方派出所都没上报给县局。
后续在08年后,国家下达正肃文件,各地一些遗留案件,才被收录上管辖单位重新审理。
李禹看完卷宗,都不敢确定是不是以讹传讹。
因为卷宗中记录,死去的大巫师,在送终那晚,尸体是真实坐了起来,而且浑身冒着白烟,七窍冒着绿色火焰,后来大巫师大徒弟的头颅就飞了出去。
瞧见这一幕的村民们吓的是肝胆俱裂。
都说是鬼蛊报复作祟杀人,当时还在各苗寨人心惶惶闹腾过一阵时间。
因为这个大巫师的徒弟,和他师娘有染,而师娘后面又失踪了。
在当时的村民看来,没人怀疑这是一起谋杀案,都觉得是大巫师临死前对自己下了蛊毒诅咒,死后化作蛊尸惩罚徒弟,也把师娘一起给带入了鬼界。
其余详细的情况就没了。
对于这里面的案件资料,李禹看完后只觉得离谱和儿戏,和讲一个鬼故事一样。
若是平时,李禹对这种连资料都不清楚的案子,一眼都不会多看,但为了人生大事,也就只好硬着头皮说接下来。
所以李禹也没抱有多大的破案希望,就当流程走一遭,回去有个交差就行。
按照正常推理的逻辑,凶手应该就是这个失踪的师娘,但具体发生了什么内情,那就真的是不得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