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世财从被绑到现在,内心虽然有些恐惧,但脸上一直都是无所屌谓的样子。
直到陈耀文从他兜里把银行卡拿走,这条老狗再也冷静不了,被绑住的身子像是蛆虫一样剧烈挣扎扭动。
双目赤红,脸色狰狞可怖,被塞住的嘴还不停发出嘶吼,一副想要择人而噬的样子!
虽然肖世财不知道这张卡里面具体有多少钱,但绝对是个天文数字!!
这可是他以后安身立命,享受生活的本钱!
前些时候他还欣喜若狂,万万没想到却帮陈耀文做了嫁衣,这让老狗心里怎么受得了?
如果不是被绑住,就算明知道打不过,他也势必会找陈耀文拼命!!
陈耀文点燃一根香烟,整个人隐藏在阴暗角落。
猩红的烟头随着他的呼吸,有节奏的忽明忽暗。
吐出一口浓烟,陈耀文终于淡淡开口,“肖世财,你的情绪别这么激动。”
“我只是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
“如果你回答的让我满意,我可以考虑把这张银行卡还给你。”
还卡?永远都不可能。
陈耀文只是暂时安抚这条老狗的情绪。
肖世财不是个蠢人,但也仅仅只是有些小聪明。
现在这个情况,他打又打不过陈耀文,骂两句又有什么用?难道就能拿回银行卡?
实在没办法,肖世财只能死马当活马医,猛猛点头答应了陈耀文的要求。
他心里想着,反正陈耀文也不知道那张卡里面有多少余额,那小子本来就那么有钱,搞不好乖乖配合,等会儿还真会还给他。
见到肖世财点头,陈耀文直接扯下了他嘴里的抹布。
“咳咳。”肖世财干咳几声,率先朝着陈耀文身上泼脏水,“陈……陈耀文,你为什么突然出现在我堂哥家里?你是想要偷东西吗?”
“你小子长得人模狗样,背地里却干这么肮脏龌龊的事情,简直让人笑话!!”
陈耀文挑了挑眉,语气冰冷:“肖世财,你别东拉西扯说些没用的,我警告你最后一次。”
“我问你答——明白?”
“如果你答非所问,或是故意浪费时间,我不介意给你上些手段。”
陈耀文的语气不算很重。
肖世财听进耳朵里面却异常阴冷,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整个人噤若寒蝉,再也不敢多说一句废话。
“是不是你出卖的肖世茂?”陈耀文第一个问题就直接切入主题。
“不……”肖世财本来还想要撒谎,但想到那张银行卡,最终咬牙点头:“是,是我出卖的他!”
“凭什么他有稳定的工作,有幸福的家庭,除了不菲的工资之外,还有额外的油水可以捞!这些年老子鞍前马后伺候他,为他干了不少脏活累活,为什么就只能拿三瓜两枣!?”
“老子就是不爽,就是不服!!”
“看着他锒铛入狱,我心里简直太痛快了,哈哈!!”
陈耀文看着有些状若疯狂的肖世财,眼中闪过一抹浓浓杀意。
对于这种狼心狗肺,连亲戚都能出卖的杂碎,就算千刀万剐都是最轻的惩罚。
其他人不清楚,但陈耀文却心知肚明。
肖世茂那条老狐狸,平时没少帮衬这个不争气的堂弟。
代签一份股份转让合同就能拿一万多块钱,谁有这么豪爽阔绰?
如果不是亲戚,肖世财这种废物,连跟肖世茂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陈耀文压下心头火气,再次冰冷开口,“肖世财,这件事是不是别人授意你干的?”
“我让我猜猜看,幕后指使是覃伟龙对吗?”
“你们第一步把肖世茂送去纪检部门留置侦办。”
“第二步是不是打算找到那份网吧股份转让合同?让我也深陷泥潭?”
肖世财满脸惊骇,陈耀文就好像偷听了他们的计划一样,推断的几乎全对!
“陈……陈耀文,你说的确实全对,但有一点你却误会了。”
肖世财口舌发干解释,“我对你并没有敌意,今晚潜入我堂哥家,原本只是想要找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那张银行卡,是我上次做客,不小心遗留在他家里的……”
“你没看到吗?我找到银行卡就准备走人,压根不想掺和你与覃伟龙之间的争斗里面。”
面对肖世财这么拙劣的谎言,陈耀文懒得去拆穿,而是继续逼问,“最后一个问题。”
“我心里有些疑惑。”
“虽然你和肖世茂是亲戚,但为什么你对他家里这么熟悉?几乎到了了如指掌的地步。”
“我的意思是,你不仅仅是对这栋小楼结构熟悉,甚至还知道他把银行卡藏在了办公桌底下的木地板里。”
“就算亲戚之间再熟悉,以肖世茂联防队大队长的身份,难免有些重要文件,书房这种地方绝不会让你轻易接近。”
“这很不应该,你也许不是第一次……”
肖世财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惊恐,忍不住打断,“姓陈的你别瞎说!!”
“我不是已经告诉过你,那张银行卡是我遗留在这里的私人物品!!”
“就如你所说,我和肖世茂是亲戚,来他家里串门次数多了,轻车熟路不也很正常?这有什么奇怪……”
“肖世财你为什么急了?难道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陈耀文阴冷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回荡在书房内。
“你这条畜生丧尽天良,背信弃义,手脚还有些不干净,你肯定不是第一次到肖世茂家里盗窃!”
“当然,你身上不止这些‘优点’。”
“男人大都好色,特别是你这种老光棍。”
陈耀文话锋一转,喃喃出声:“肖雪薇长得漂亮,但性格孤僻不善言辞。”
“你是不是某天趁肖世茂两口子外出,准备进屋偷东西的时候,被突然回家的肖雪薇撞见了??”
“然后对她做出了些什么出格的事情!?”
“这也导致肖雪薇性格骤变,从性格孤僻,逐渐向抑郁症和自闭症发展!”
从看到肖雪薇那本笔记本,整页都写着畜生禽兽开始,陈耀文一直都在苦苦思索这个问题。
畜生和禽兽,明显是形容一个人。
到底是谁让肖雪薇那么恨到骨子里,却又不敢开口告诉肖世茂和翠芬嫂子。
直到在黑夜里,陈耀文静静目睹了肖世财的一举一动。
这条老狗盗窃手法娴熟,肖世茂藏的这么隐蔽他都知道,显然不是第一次来这里。
把所有线索连接一起,陈耀文心里终于想通了某些关键点,但也不敢确定,只能出言恐吓。
肖世财内心骇然,夜色下的老脸腾的一下就红了。
他根本没想到,原本只属于他和肖雪薇之间的秘密,怎么会被陈耀文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