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说,你脸色不太好,要不要去休息室休息一下?”mia指了指不远处的茶水间“最近公司氛围太压抑了,感觉大家都要疯了。”
乔蓁蓁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办公区里,每个人都埋头工作,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没有人说话,甚至连眼神交流也没有。
死气沉沉的,像一座巨大的坟墓。
“不用了,我没事。”乔蓁蓁摇了摇头“对了,Mia,你知道Viviee姐最近怎么了?她看上去不对劲。”
Mia脸色变了变,下意识地压低声音“你不知道,Viviee她最经经常加班到很晚,听说是她家里出了点情况,可能压力有点大。”
“什么事?“
“谁知道呢。”Mia叹了口气“不过自从上个月那个项目失败后,她就变成这样了。宋总虽然没说什么,但大家都看得出来,他对Viviee姐很失望。”
上个月的项目?
是云城的那个?
就在这时,Viviee从洗手间回来了。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里是藏不住的明亮,甚至带着一种诡异的兴奋。
她径直走到乔蓁蓁的工位,将一份文件扔在桌子上。
“Blair把这个文件送给宋总。”她的声音因为兴奋而透亮“刻不容缓。”
乔蓁蓁看着有点诡异的Viviee,不敢耽误,抓起文件就去了总裁办。
她路过洗手间的时候,下意识地往里面看了一下。
洗手间的镜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行红色的字:
快跑!
别回头。
乔蓁蓁看到后,脚步顿了一下随后又恢复正常。
她没有回头,径直走到总裁办门口。
敲了敲门。
“进。”
是谭声的声音。
乔蓁蓁推门而入。
谭声正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看见她进来,挑眉“小明星这才出去多久,这就想我了?”
乔蓁蓁没有理他,走到宋知逾的办公桌前,将文件放在他面前。
“宋总,这是Viviee姐让我送来的。”
宋知逾正在看文件,听见她的声音,抬头,目光落在她脸上。
他的眼睛被眼睛挡着,看向乔蓁蓁的眼神多了几分禁欲。
他拿起文件翻了几下。
“你知道为什么,所有公司都不要你,只有因我要你吗?”
这还是乔蓁蓁第一次听见宋知逾说这么长的话。
可是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这不是游戏设定吗?
“什么?”
宋知逾没有立马回答,深深的看了一眼乔蓁蓁。
“你不记得了?”
“也对,贵人多忘事。”
宋知逾的话让乔蓁蓁愣在原地。
她是遗漏了什么?
宋知逾也没有逼她,叹了口气“告诉viviee,方案不错。”
乔蓁蓁出去的时候迷迷糊糊的。
——
宋知逾摘下眼镜,从抽屉里拿出一张保存完好的照片。
手指摩挲着相框,眼神晦涩不明。
“我真是服了你这个闷嘴葫芦了,你喜欢她为什么不告诉她?”
谭声着急的对着宋知逾喊。
“我不能打扰她的生活。”
听见这句话谭声都无语了。
“大哥。”谭声快步走到宋知逾的桌子面前“从前她是女明星,你喜欢她,你这样我不反对。”
“但是她现在只是你的秘书,你再不加油,谁能帮的了你?”
谭声看着不说话的宋知逾,气不打一处来。
宋知逾目光给落在那张照片上,乔蓁蓁穿着白色的连衣裙,笑容灿烂,像一束光照亮了他原本灰暗的世界。
他没有回答,小心翼翼地将照片收起来,重新戴上眼镜,又恢复了那个不苟言笑地宋总。
“云城的项目,你查的怎么样了?”
他的声音又恢复了往日的疏离,仿佛刚才对着照片失神的男人是谭声的错觉。
“查到了。”
谭声收敛起笑意,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优盘,放在桌子上。
“Viviee的丈夫,也就是那个赌鬼,欠了高利贷,被逼的走投无路了,背着viviee挪用了公司公款。”
“世上没有不漏风的墙,很快就被Viviee发现了。”
“上个月的云城项目的失败根本就是个幌子,是她为了掩盖她丈夫挪用公款的事实。”
“那个赌鬼在哪个部门?”
“财务部。”
监守自盗啊。
宋知逾拿起优盘,在指尖转了一圈,勾起一抹冷笑“所以,她最近那么拼命,是想将功补过?”
“恐怕不止。”谭声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我怀疑,她想动你那份‘云起计划’的原始数据。”
那份数据里,有公司未来五年的战略布局,一旦泄露,后果不堪设想。
宋知逾抬了抬眼镜,镜片上的白光划过看不清他的神情。
“那份是假的。”
宋知逾是个彻彻底底的商人,比所有人都要计较得失,同样除了他自己谁也不信任。
“你把乔蓁蓁放在viviee身边,不怕viviee突然发疯?”
谭声看着宋知逾,眼睛一眨不眨,好似想要读懂他的想法。
“她不会。”
“谁?”
“Viviee。”
宋知逾目光落在乔蓁蓁刚才站过的地方,眼神深了些。
“而且,她不是小白兔。”
“你倒是了解她。”谭声对他冷笑,挑眉。
内心腹诽:这个宋知逾现在又装起来了,让他表明心意,近水楼台先得月,也不着急。
乔蓁蓁这么个大美女,在面前也不担心被人“抢”了。
宋知逾没接话,只是拿起桌上那份带着乔蓁蓁余温的文件,随手翻了翻。
一直摩挲着,好似在感受乔蓁蓁的肌肤。
“这份方案做的不错。”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数据详实,逻辑清楚,如果不是知道内情,我会以为她想通了,准备将功补过。”
“你怎么想的?”谭声问,“真的打算放过她?”
“放过她?我又不是做慈善的。”宋知逾轻笑一声,笑声里带着一丝冰冷地嘲讽。
“你打算怎么做?”
“等。”宋知逾将文件合上,目光投向窗外,阴沉的天空下,城市的轮廓有些模糊。
谭声看着他欲言又止。
“行吧,你是老板,你说的算。”他带上墨镜,“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小心驶得万年船。”
谭声离开办公室后,重新恢复了寂静。
宋知逾烦躁的揉了揉眉心。
又拿出乔蓁蓁的照片,摩挲着照片上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