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枝迷茫地看着他，“是什么呀？”
“现在还不确定，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齐北衍卖了个关子。
……
皇宫。
御书房。
齐翊玟坐在上首，他的面前摆着一盏符箓攒成的花灯。
他幽幽地盯着花灯，脸色晦暗不明。
“皇上，京城近来许多百姓学会了玄术，都得益于这盏花灯。而且这盏花灯暂时没有害人，甚至帮人解决了许多问题。”慕南雨介绍道。
“继续查！”齐翊玟道。
“是！”慕南雨继续带人去查。
齐翊玟的视线一转，他又看向慕南风，“监考的事，枝枝答应了吗？”
慕南风拱手，“枝枝答应了。”
龙椅上的帝王颔首，恍若一切尽在股掌之中。
……
科举的日子如期而至。
这一天，慕西辞要考童生试。
一家老小一起送慕西辞进试院。
枝枝一早就被慕南笙叫醒。
她给枝枝穿了醒目的水红色衣裙，乌黑发亮的头发被扎成了一对小丸子，上面戴着两朵鹅黄色绢花，看起来灵动可爱。
“不要紧张，平常心就好。”慕南风的大手轻轻落在慕西辞的肩膀上，眼中满是期许与肯定。
景芳将一枚符箓挂在他的脖子上，“娘去文昌庙给你求了符，你必定能中。”
“嗯。”慕西辞深吸一口，然后吐出来。
慕东升、芙蓉以及其他人都鼓励地看着他。
“小辞辞，一定要把试题写完哦，不会写就瞎写，不要空着。”枝枝把五哥教她的小技巧竹筒倒豆子一般说了出来。
“哈哈……你考戊等，还教别人？”慕南霆调侃。
“哼！”枝枝冲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外甥！你考过戊等吗？你想考戊等还考不到呢！”
慕南霆一噎，“不是，我为什么要考戊等？”
慕南笙跟其他人都笑了。
枝枝好可爱。
慕西辞有点鼻酸，感动如潮水涌上心头。
“你放心，枝枝，我一定好好答题，不会让你失望的！”他的眼眸发光，踌躇满志。
“小辞辞，你一定要好好写，不然你就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差劲！”枝枝攥紧小拳头。
噗——
慕西辞差点吐血。
慕南笙尴尬不已，歉疚地看向景芳。
她替女儿找补道：“枝枝，你给哥哥一些祝福好不好？”
枝枝道：“小辞辞，你快求枝枝。”
“啊？”慕西辞有点懵。
“快求枝枝嘛。”她催促。
景芳一巴掌拍上慕西辞的后脑勺，“快求啊！”
慕西辞委屈地揉揉后脑勺，他对着枝枝，双手合十，鞠了一躬，“枝枝，你保佑我考的全会，蒙的全对！顺利考过童生试，当秀才！”
“好哒。”枝枝点头。
咚——
一声锣响。
主考官穿着红色官府登临台阶，“时辰到了，快点排队录名进院！”
慕西辞赶紧走向前面的队伍。
“呵呵……枝枝，是不是拜了你，就一定能考过？”景芳的眼睛都在发光。
这让枝枝想到了故事里的狼外婆。
她害怕地抱住慕南笙的大腿，无辜的说：“不是啊，枝枝考零分，拜枝枝有什么用？”
众人：？？？
“那你为什么让他拜你？”景芳一脸不解。
枝枝摊手手，“给他点信心呀。”
“呵！愚昧！”
一个挽着包袱，穿着蓝色粗布麻衣的男孩从他们身边经过。
萧蘅讽刺：“平日不用功，只会搞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丢人现眼！”
“慕西辞那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妄想拜神就能一步登天？”
景芳的脸登时红了。
“是你？！”枝枝灵光乍现，她终于想起来之前忘了什么了。
那一日，他们都把萧蘅忘了。
“你爷爷勾结反贼，被凌迟处死，反贼的后代凭什么考功名？”慕南霆立即去找主考官告状。
可慕东升无动于衷，他捋着胡子，“老夫没猜错的话，萧明睿早就把萧蘅过继给远房亲戚了。”
萧蘅得意地挑眉，似是认可了他的话。
这让慕南笙几人气愤不已。
“我的课业、小测全是甲等，我一定会考上秀才，而慕西辞那个傻子就不一定了！”萧蘅的背脊挺得笔直，一脸挑衅地说。
景芳气愤不已，“你就这么自信？万事讲求天时地利，考试谁说得准？”
“这位大婶，你能不能别丢人现眼了？考试靠的是实力！你居然说靠运气！简直是把我们寒窗苦读当作笑话！”萧蘅故意拔高声音，让众人听见。
刹那间，周围送考的家长都对景芳投来鄙夷的目光。
“好酸啊！一听就知道，她家孩子是个不学无术的饭桶，巴不得别人家孩子考试失利！”
“要是靠运气，还读什么书？大家求神拜佛就好了！”
“啧啧，说不定，她还在背地里下蛊，让我们的孩子走霉运。”
“我方才看见，她给她儿子戴了什么东西，别是诅咒我儿子的吧？”
说着，周边的人纷纷退后。
就好像景芳是瘟疫，生怕被她沾染上。
景芳的脸霎时红了，她想解释却不知从何说起。
她狠狠瞪着萧蘅，“你们萧家从老到小都这么奸诈！”
慕南风拥住她的肩膀，他不客气地说：“无事！全是屁话，何必上心？”
“对啊，好臭哦。”枝枝捏着鼻子，“舅母不要生气，他们刚上完茅厕，没擦嘴，臭臭的。”
这把周围的人气得不行。
他们想要理论，却被慕南雨、慕南霆的气势吓到。
“呵呵……”萧蘅幸灾乐祸地笑了。
枝枝冲上前，一头撞倒了萧蘅。
她骑在萧蘅身上，攥紧拳头就哐哐往他脸上砸。
“嗷……贱丫头，你敢打我！”萧蘅吃痛地喊叫。
“打你怎么了？”枝枝理直气壮，“大人讲理，不敢打你，枝枝敢！小孩子不用讲理！”
说着她又邦邦砸了两拳。
“贱丫头，我打死你！”萧蘅双目赤红。
忽然，他看到了破绽。
他伸手朝着枝枝的头发抓去，恨不得把她的头皮扯下来。
可胳膊刚抬起来，四五个小朋友都冲过来了！
全是铁炉寨的“战友”！
他们开团秒跟！
“不许欺负枝枝！”苏保康大喝一声。
他按住萧蘅的左胳膊，另一个孩子按住萧蘅的右胳膊。
萧蘅的两条腿也分别被人按住。
枝枝都惊了。
萧蘅弹着腿，使出吃奶的力气都翻不了身，更别提还手了。
“别打了，别打了……”慕东升、慕南笙假装拉架。
而景芳在一旁笑喷了。
这个死孩子，早该挨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