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这个换可以吗?”江雪眠怯生生的问。
枝枝点头,“这是哪里的钥匙啊?”
江雪眠的脸颊泛红,“这是我捡的。”
“捡的?你们一家子真是抠门抠到骨子里了。”慕西辞忍不住嘀咕。
江雪眠一阵脸热,“夫君平日不给我小用钱。”
景芳、枝枝都用同情的眼神看她。
没有马车,江雪眠只能走着离开。
枝枝盯着她的背影,“四方,你去跟着她。”
“你不是弄错了吗?严松没给她喝红色的东西。”四方说。
枝枝哼了一声,“枝枝才不会弄错呢!”
……
华灯初上。
慕家刚用完晚膳,慕西辞就改了性,主动回房备考。
慕南风、景芳都欣慰的看着他。
此时,枝枝正抱着慕南山的脖子,挂在他的背上。
慕南山执笔写信,久久未能落笔。
他的双颊浮出红晕,“悦薇去礼佛了,几日未见,我想写信问候。”
“是不是情书呀?”枝枝边问边探着脑袋看信。
慕南山的脸更红了。
其他人都笑了。
“你眼睛凑这么近干嘛?你看得懂吗?”慕南霆调侃。
枝枝哼了一声,“枝枝虽然看不懂,但是枝枝是娘亲的小甜糕,枝枝知道怎么写。”
慕南山如同被一语惊醒,他道:“对啊!枝枝,我该怎么写?”
“你就写悦薇,我想你。”枝枝清了清嗓子,缓缓念道。
慕南山不假思索跟着写,“然后呢?”
慕南笙不由得担心起来。
她有点质疑女儿的文采,因为女儿压根没有文采。
“老三,有点出息!你问枝枝有什么用?还不如请教我!”慕南霆拍着胸口。
自从才华回来后,他前所未有的自信。
慕南山不置可否,“悦薇不喜欢玩弄文采,她更喜欢真情流露。”
“枝枝赢咯!”枝枝冲慕南霆吐舌头。
“你再写,非常非常想。”
慕南山毫不犹豫的跟着写,“然后呢?”
枝枝嘿嘿一笑,“就像放屁一样响!”
“好,就像放屁……”慕南山的手一顿,脸都绿了。
“哈哈……”
花厅中的所有人捧腹大笑。
“你信谁不好,你信她?哈哈……”慕南霆笑得前俯后仰。
慕南山一脸窘迫。
枝枝眨巴眨巴眼,一脸无辜,“三舅舅,你怎么不写了?枝枝还没说完呢。”
慕南山无语至极,“你留着给老四用吧!”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杂乱的脚步声。
“郡主!”
“枝枝!”
枝枝从慕南山的背上滑下去,老气横秋的叹了口气,“今天晚上,枝枝的客人好多呀。”
朱贵跟一个小萝卜头跨进了门。
小萝卜头正是严松的儿子——严天明。
也是铁炉寨的战友。
朱贵气喘吁吁的跑来,他草草冲慕东升拜了拜,忙不迭道:“郡主,不好了,贡院里面黑气乱飞,肯定是豆角在帮忙作弊!”
“啊?”众人吃惊不已。
“扰乱科举才是豆角的目的?”慕东升呢喃。
慕南山虽然一字不发,脸却阴沉得可怕。
他腾的站起身,命婢女取来官服,让家丁去套车。
所有人着急不已,可枝枝却蹲在地上,乐呵呵的拿着骨头棒子逗小黑玩。
“郡主,怎么办啊?”朱贵急得直拍大腿。
枝枝抬起头,不搭理朱贵,她的视线一挪,“严天明,你怎么来了?”
严天明的小脸憋的通红,“我,我……”
“你说呀。”她睁着清澈的眼眸,小脸蛋粉雕玉琢,漂亮极了。
严天明的脸涨的通红,像是极其羞耻。
他一咬牙,“我爹让我……要回押给慕西辞的钱。”
景芳立马准备给钱。
听说严天明的亲娘,两年前喝面汤时被呛死了。
娘这么离奇的死了,这孩子遇上抠门的爹也怪不容易的。
“多少钱呀?”枝枝掏着兔子包。
严天明比了个一,“一……”
不等他说完,枝枝就打断道:“一钱?”
景芳问:“一两?”
慕东升从不愿欠别人人情,他问:“总不会是一锭银子吧?”
“一文钱!”严天明弱声道。
所有人一愣。
一文钱?!
一串糖葫芦都买不到!
这点钱,严松都要要回去?
铁公鸡成精啊?!
“严松也太抠了吧?”慕南霆忍不住嘀咕。
慕东升瞪他,“小孩子赌博本就不对,我倒觉得严松教育得没错。”
“枝枝,对不起,我也不想问你要钱的。”严天明快要哭了。
他虽然才七岁,但也不是不谙世事的年纪。
他知道这样很丢脸、很没面子。
“没关系哒,不哭呦。”枝枝安慰道。
众人都赞许的看着枝枝。
这件事能被枝枝解决最好,大人不方便插手。
但她的下一句话,让所有人满头黑线。
“因为枝枝不会给你钱。”枝枝道。
“啊?”严天明的眼泪啪嗒落了下来。
“你的身上沾了邪气,枝枝收你一文钱,帮你化解。”枝枝边说边往外走。
“嗯!”严天明含着泪,像只被遗弃的猫儿,乖巧的跟在小枝枝身后。
朱贵伸出手,“郡主,别走啊,贡院那边您不管了?”
枝枝理所应当的说:“对啊,枝枝不管了。”
“什么?”朱贵快要晕过去,“一文钱的破事跟科举孰轻孰重啊!”
电光火石间,慕南风想清楚了症结所在,“我知道了!严松是故意把严天明使出来的!江雪眠有危险!”
到了门口,枝枝看着严天明,“你家的马车呢?”
严天明低下头,“爹不让我坐马车,我是走过来的。”
跟在后面的慕南笙用心疼的眼神看着他。
这孩子明天还要考试,可他爹还这样磋磨他。
严天明的面皮升温,变得滚烫。
枝枝一定会看不起他的,觉得他穷、抠门……
枝枝却把眼睛瞪得溜圆,“哇,严天明,你好厉害哦,居然认识枝枝家的路,还能走这么远!”
严天明一愣,脸上的窘迫淡了一点。
得到了夸奖,他的嘴角上扬,“其实……也没什么了。”
后面的大人感到骄傲。
不愧是他们养的崽!
小嘴真会说!
“可是枝枝走不动,你得背枝枝!”枝枝说。
“好!”严天明毫不磨叽的蹲下。
“那得走到猴年马月?我送你们过去!”慕南霆亲自牵着马车来了。
“四舅舅!”枝枝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
慕南霆期待的看着她,指望她点说好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