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紘等诸多官员被召入宫中,协助办理太子册封大典事宜。
荣妃邀请了一帮贵女亲眷入宫。
此事,盛家本不在列。
但谁让如兰现在是准郡王妃。
虽华原郡王无甚威胁。
但为防万一,帖子还是送到了盛府。
如兰看到帖子,知道是荣妃与兖王联合。
临出发前,差遣小厮往华原郡王府递信。
而华原郡王府。
赵允珩看完信之后,眼眸黑沉。
“魏庄。”
“清点府兵,静待府中,等我消息。”
从暗格中拿出两份木盒。
赵允珩修长的手指轻轻在花纹上滑动。
他准备了两份,本想在将来选择一份。
现在看来……
用处不大了。
和魏庄商议好之后,立即赶往皇宫。
.........................
王若弗和如兰坐着马车,往皇宫方向驶去。
明华殿内。
殿内的熏香还燃着半寸,烟丝绕着鎏金烛台打旋。
荣妃将众女眷集中在此。
众人言笑晏晏。
突然,内侍闯了进来,神色慌张。
“不好了,不好了。”
“有贼人从西华门闯了进来,外面死了好些人。”
此言一出,殿内女眷顿时慌作一团。
荣妃指尖捻起茶盏的边缘,面不改色的抬起头,沉声吩咐道:
“立刻关闭大门,任何人不得随意走动。”
荣妃的话,众人心中一紧。
在座的都不是傻子。
荣妃如此淡定,显然是与人里应外合。
被当众指出,荣妃眼中全无后悔,全是愤恨。
王若弗紧紧拉着如兰的手,强自镇定。
不用低头,如兰都能感觉到她身子在抖。
如兰眼眸微抬,复又低眉安慰,
“母亲不必担心,这里大部分都是武将女眷,她不敢。”
声音虽小,但……能确保听的见。
荣妃唇角露出一抹讥诮,缓缓走到她面前,
“盛……五姑娘……”
“有胆子,再说一遍。”
语气轻慢,不屑,带着毫不掩饰的高高在上。
王若弗瞪大了眼睛,急忙把如兰往身后一推,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娘娘勿怪。”
王若弗恨不得当场捂了如兰的嘴,这孩子,怎么这时候犯傻。
王若弗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刚要求饶,如兰却是手一拉,把她拉到身后。
如兰抬起眼眸,与她对视。
“你们调不了多少人,最多五千。”
如兰伸出手掌,在她眼前晃了晃。
“只要陛下的人突出重围,西郊大营的军队就会叩响宫门。”
阐明经过,如兰直接给出结论。
“你们在赌一个不可能。”
去去几千兵马,就想问鼎帝位。
兖王难不成还把自己当成李世民——玄武门对掏?
还真看的起自己。
荣妃抬眼,撞进如兰的目光里,那点没藏住的惊讶只在瞳仁里闪了半瞬,唇畔反倒先漾开一声轻笑。
“难怪华原郡王选了你。”
是个有胆的。
她的声音裹着殿内沉滞的冷意,敲击的人心头怦怦直响。
下一刻,她眉头骤然一竖,
“但只要邕王一死,陛下便没的选了,这天下迟早是我们的。”
语气尖锐,让人能轻易感受到彻骨的恨意。
如兰指尖轻轻拂过鬓边那支赤金镶红宝的发钗,钗尾的锐尖在烛火下掠出一点冷光。
她唇角的弧度慢慢扬起来,声音轻得像落在水面的柳絮,
“真的吗?”
荣妃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肩膀都跟着轻轻晃起来,茶盏往案几上重重一搁,瓷身撞出清脆的响。
“怎么?”
“难不成华原郡王也妄想……”
“噗嗤——”
细而锐的声响骤然刺破殿内的死寂,比殿外掠过的风还轻,却像一道惊雷砸在每个人耳边。
那是金钗的尖端刺破衣料、没入肩胛的声音。
血珠瞬间洇开石青的宫装,在暖光里浸出刺目的红。
荣妃剩下的半句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疼得浑身猛地一僵。
如兰指尖稳稳一旋,干脆利落地拔出金钗,带着血珠的锐尖下一瞬就抵在了她侧颈的软肉上,凉意顺着皮肤瞬间钻进骨头里。
她的声音还带着方才的轻缓,却裹着不容挣脱的力道:
“娘娘也不希望自己辛苦筹谋这么久,到头来两手空空,连命都搭进去吧。”
锐痛顺着肩胛往四肢百骸窜,荣妃疼得闷哼一声,额角瞬间渗出细汗,又惊又怒地咬着牙喝骂:
“盛如兰,你敢!这殿里殿外全是我的人,你动我一根头发,大家都别想活着出去!”
此言一出,殿内众人顿时慌作一团。
有人立马出言说道:
“盛五姑娘,别冲动。”
荣妃一听,顿时眼露得意,
“呵——”
“你敢吗?”
“盛如兰!”
如兰贴着她的耳畔轻笑,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耳廓,手里的金钗又往皮肤里压了半分,
“你说我敢不敢?”
她骤然拔高音量,
“你也说了,都是你的人。”
“你的人,总不会不顾你的生死,任由我这钗子扎进去吧?”
她手腕微微往上一抬,冷硬的金钗尖立刻蹭破了颈边的薄皮。
荣妃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下意识昂起下巴,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金钗的尖端从颈边慢慢滑下,顺着脊背的衣料一点点挪到身后,死死抵在她后腰的软肉上,轻轻往前一送。
“走。”如兰的声音冷了几分,“带我去找陛下。”
荣妃被那点锐尖推着,不得不踉跄着往前迈步,心里的惧意翻涌,却还是硬着头皮扯着嗓子叫嚣,
“你以为你们能得逞?”
“兖王的人马上就要到了。”
如兰低低笑出了声,笑声里全是不屑,金钗又往她腰上戳了一下,
“你们几千人就敢发动宫变,我有什么不敢的。”
她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指尖微微用力,金钗的尖端又陷进去一分
“我素来喜欢乖一点的人,你要是不听话……”
她顿了顿,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浸了血的威慑:
“我可无法保证,这钗子下一刻对准的是你的后腰,还是你的心口。”
殿门被推开的瞬间,廊下的风卷着刀兵的铁锈气涌进来,荣妃脸色瞬间惨白,脚步再也不敢有半分停顿,被那支沾了血的金钗抵着,一步步往外走。
外面的叛军见是荣妃,根本无人阻拦。
如兰就跟在她身后,行走在官道上,畅通无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