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允珩没有说谎。
拱宸门本就是宫城北侧最偏僻的出口,平日里守卫就比别处少。
那段坍塌的城墙更是被附近的百姓扒出了好几处缺口,平日里常有小商贩从那儿钻进来送菜,根本没人仔细盘查。
这在宫里不是秘密。
当然,仅限于底层宫女太监之中流传。
商贩从这里偷溜进来,售卖便宜物品。
或是宫女太监从这里出去,将刺绣或是其他物品,转手倒卖。
当年他被邕王和兖王的人排挤,“有幸”见识过。
赵允珩借着夜色的掩护,三绕两绕就避开了几队巡逻的叛军。
刚从缺口翻出去,就看见不远处的老槐树下,魏庄带着百余名府兵正牵着马候着。
看见他出来,立刻翻身上马。
“殿下,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魏庄的声音压得极低。
赵允珩点头,指尖按了按怀里还带着体温的虎符,翻身上马,缰绳一勒,马蹄踏碎了深夜的寂静,一行人朝着西郊大营的方向,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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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如兰带着王若弗,跟在荣妃身后,偷偷潜入了附近。
此时夜幕已经降临。
王若弗拽着如兰的衣服,心里害怕的要死,
“如儿,我们两个弱女子,出去也是送菜。”
“这功劳,不挣也罢。”
王若弗以为她想挣救驾之功,但这功劳哪里是这么好挣的。
搞不好,功劳没捞到,人先搭进去。
荣妃捂着胸口,忍不住冷笑,
“我觉得你还是听你母亲的。”
“一个五品小官的女儿,能捡到郡王妃的位置,已经是侥天之幸。”
这话王若弗不爱听了,连忙反驳,
“话不能这么说,我女儿和郡王,那是很有情谊的。”
荣妃没有反驳,只嗤鼻冷笑,
“我又没说没有,只是前头金戈铁马,你觉得你女儿能耐多大?”
不是荣妃想充好人。
而是宫里实在乱的很。
兖王人数有限,根本无法控制整个皇宫。
若是她在混乱中重伤身亡,岂不得不偿失。
如兰眼眸一暗,连忙将两人拉到拐角处躲避。
等这群人经过之后,才从拐角处出来。
转头,狠狠瞪了一眼荣妃,
“现在你才是阶下囚,给我安分点。”
又转头看向王若弗,
“母亲,当年三哥哥言语冲撞,爹爹被扣在宫中两天一夜,那么大的罪,陛下都只轻轻放过,如此宽厚仁慈,就是粉身碎骨,我也要拼上一拼。”
王若弗瞪大了眼睛,张了张嘴,想说我们没那本事。
但看一旁同样陷入震惊的荣妃。
无奈,只能狠狠剜了她一眼。
荣妃心中掀起惊天骇浪。
她所作所为皆为自己,为家族。
她以为盛如兰如此拼命,是为救驾之功。
可她听到了什么?
如此赤忱。
甚至心中隐隐有股羞愧之感。
如兰余光扫了一眼荣妃,又眼神警惕的观察前方。
一有机会,立马带着人快速往御书房方向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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