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将东西都收拾的差不多了之后，罗伯特就打算去吃饭，手机又响了。
来电显示：Li Jianmin。
如果是以前，这种电话罗伯特接都不会接的，毕竟，李建民和他就不在一个档次上。
现在，
罗伯特没有迟疑的接了，用英文说道：“李主任，早上好。”
“罗伯特教授！”
电话那头李建民也用英文说道：“昨天忘了问你，回程航班几点的？要不要我安排车送你去高铁站？”
“下午三点的航班，待会儿吃完饭我自己去高铁站就行……。”
“那行……对了，上次咱们聊的那个转诊通道的事，你回去之后跟你们理事汇报一下。”
“已经报了。”
罗伯特把行李箱立起来，随口说道：“理事会非常满意，追加了三百万美元的专项经费。”
“三百万？”
李建民的声音有些惊讶，似乎没有想到效率会这么快。
“对，全归国际合作部使用。”
“好家伙……”
李建民在电话那头咂了咂嘴，语气里带着点儿感慨：“罗伯特教授，你这趟龙国之行，完全不亏啊。”
“确实不亏。”
罗伯特笑了一声。
两个人又聊了几分钟合作细节。
等聊得差不多了，李建民不由的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八卦：“对了罗伯特，跟你说个奇怪的事。”
“什么？”
“昨天妇产科国际部又收了一个外国孕妇。”
“外国孕妇？”
“对，挺夸张的，带了四个黑西装保镖，进门先扫场子，还要在病房里装独立的安保监控。”
“然后呢？”
“然后被林院给训斥了一番，原话大概是想住就守规矩，不想守随时办退院。”
“…………”
罗伯特的神色变了一下，
因为这种操作在欧美是很正常的事情。
反正只要你有钱，那就是规矩，安监控算什么？你就是把枪带进去都是正常的。
“反正听说把那个管家训得跟孙子一样。”李建民继续用英文说道：“我给你说这件事，就是让你有个心理准备，以后转诊的病例要告知一下。”
“yeS……”
罗伯特忍不住的干笑了一声，却有些好奇的问道：“林主任，那个孕妇是哪里人？”
“好像是欧洲的？金发，很年轻，挺漂亮。”李建民想了一下：“具体哪国的我不清楚，反正带了一个白头发的私人医疗顾问，还有一个像管家的中年男人，一看就是非富即贵。”
“嗯？”
罗伯特的眉头一皱，“病情呢？”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电话那头的李建民用英文说道：“好像是什么极端罕见的胎儿畸形，反正十分的棘手，或许只有林院才能救。”
“极端罕见？”
“对，好像是全球顶尖医院都判了死刑那种。”
罗伯特的脑海中开始飞速的运转了起来，特别是想到X平台那个零粉丝的蓝V认证账号发的“We COnCUr”，便开口道：“李主任，谢谢你，我先挂了。”
“啊？”
电话那头的李建民提醒道：“好……你航班别误了啊。”
“不会的。”
挂断了电话之后，罗伯特握着手机在酒店房间里站了一会儿，还是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打开通讯录，翻到了一个名叫MarkUS Heller（马库斯）的名字。
这是苏黎世大学医院心外科主任，也是他的前同事，认识了快小二十年了，而当……国际长途电话拨出去的时候，南江是上午七点出头，瑞士是凌晨三点左右……
或许（卫星电话）是有延迟的原因足足响了八声才接通。
“RObert？”
马库斯的声音里带着被吵醒的不满：“你知道现在几点吗？”
“MarkUS，我有个很重要的事要问你。”
“就不能等到天亮？”
“我现在在龙国，天已经亮了……”
电话那头一下子就沉默了，几秒钟之后才发声：“Say（说……）”
“你听说过一个叫索菲亚的孕妇吗？欧洲人，胎儿畸形，之前在洛桑和梅奥做过联合会诊。”
静！！
电话那头又没有什么声音了，
这让罗伯特都看了一下手机以为是距离太远断线了。
可也没有断线啊？
差不多三十多秒之后，马库斯才发出了严肃无比的声音：“RObert，你怎么知道索菲亚的？”
“我现在在龙国的南江，索菲亚好像也在这里……”
“What？”
“你应该看到我发的推特了吧？索菲亚好像来找林医生了……现在已经住进了南江一院妇产科国际部。”
“RObert，那是不可以在电话里随便提的名字，你明白吗？”
“我明白，所以我才打给你。”
电话那头的马库斯深吸了一口气：“她的身份就不说了。”
“那她腹中的胎儿是什么情况？是什么极端罕见的胎儿畸形，让你们都判死刑了？”
“就是两个胎儿共用一颗心脏。”电话那头的马库斯有些无奈的说道：“供血网络完全缠绕在一起，洛桑的弗里德里希教授亲自带队做了四轮MDT，梅奥那边也出动了胎儿心脏外科最好的团队，结论都是不可分离，只能选择引产。”
“这么严重啊？”
罗伯特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差不多一周前，索菲亚的团队突然切断了跟所有欧美机构的联系。”马库斯的声音里带着困惑：“我听弗里德里希说，他们取消了下一轮远程会诊，也拒绝了伦敦大奥蒙德街的接诊邀请，然后就……消失了。”
“整个圈子都在猜她去了哪里。”
“她在龙国的南江，在Dr. Lin的科室里。”
“Dr. Lin？？”
“对。”
“RObert……双头联体共心，是两套供血网络完全缠在一起，这是人类外科从来没有碰过的东西；洛桑的弗里德里希做了一辈子胎儿心脏外科，他说这台手术在理论上就不成立。”
“可现在……Dr. Lin似乎有把握做。”
“呼！！”电话那头的马库斯发出了倒吸冷气的说道，才震撼无比的说道：“RObert，如果这台手术真的做了还成功了，那全世界所有的外科教科书，从扉页开始就要重写。”
“I knOW。”
罗伯特说完这句话就挂了电话。
然后，
不自觉的看着地上那个拉链已经拉好的行李箱，没有迟疑的抬脚踹了上去。
砰！！
行李箱被踢飞了出去，用英文说道：“回国？回个屁的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