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再过一会儿就到京城附近了。”飞舟上,叶尘盘坐于正中央,操控飞舟在空间隧道中保持稳定。
柳缦则依偎在楚天舒身旁闭眼侧睡,待到呼吸平稳后,楚天舒才取出一软榻,置于船舱上。他慢慢将柳缦抱上软榻。
“布置一个结界,隔音绝视。”楚天舒走到舱外。
“小心些,有颠簸。”叶尘提醒道。
“知道了。”楚天舒道。
沐芸抬手,一道坚固的翠绿色结界展开,将楚天舒罩住。
楚天舒毫不迟疑地从酒老鬼给的空间戒指中取出一封信来。这是写给柳缦的遗书,并没有关于异火的信息。
“奇怪,应该有的呀。”又是一番寻找,楚天舒找到了一本破旧的小册子,“是这本吗?”
“火云记事?”依稀可以辨认,封面上写着的四个字。
日记?
翻开第一页:
“为什么会这样?我只有下等资质吗?独灵脉……独灵脉呀!我资质怎会如此差?”
“我有愧于爹娘……”
……
“有残缺,这个小册子并不完整,有几页好像是故意撕下来的。”楚天舒发现了不对劲。
继续往下读:
“我资质很差,没有哪个宗门肯收我。好在娘爹托关系让我入了火云宗,否则我就要和其他人一样在村子里一辈子干农活了。虽然我进入宗门后就一直隐瞒这件事,但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很快我的事就传遍了白凤峰,师兄师姐对我嗤之以鼻,就连平日里要好师父都对我爱答不理……”
“沧澜大陆实力为尊……其他同门最低也是三灵脉……他们从未听说过有人能以独灵脉通过宗门的选拔考核……”
“火云宗是大宗门,有着残酷的淘汰规则,每年都会淘汰修为低下的末位弟子。为了不被逐出宗门,我拼了命的修炼,每天天没亮就起床打拳练气,炼到日落才肯休息。每次宗门安排任务我都是第一个参加的,想以此凸显我的作用……”
……
“半年了!半年了啊!我还在灵泽一级原地踏步!再有半年宗门就会筛查弟子修为了,到时候我肯定会被淘汰!”
“怎么办?怎么办?难道就这样被淘汰了吗?”
……
“哈哈哈!天无绝人之路!我打扫藏经阁时发现了一部能逆天改命的功法!就放在最后一排的架子底下,灰尘扑扑的……乾元燃血功!它居然是魔道功法,虽不知道品阶,但我别无选择,燃血就燃血了,消耗寿元就消耗寿元吧,无所谓了!”
“我不敢光明正大的炼,只能在深夜时,等所有人都睡了再跑到后峰偷偷炼。”
……
“突破了,灵泽三级!虽然差了一些,但好在我有功勋,为宗门做了很多贡献。筛查的王长老跟我很熟,毕竟我每次获得的俸禄有一半都给了他,我还有价值,可以继续压榨。”
“他检查了我的修为,昧着良心说是灵泽四级,我这才得以留在火云宗。”
……
“又是半年,灵泽七级了,可我能感觉到,气血在枯竭,即使吃再多的补药也无济于事。”
“这门功法就是一部邪功!我血肉在枯寂,不过落子无悔,我就是靠着它才能留在火云宗。”
……
“灵泽八级!灵泽九级!灵泽巅峰!即便我刻意的压制,可修为还是不受控制的突破。乾元燃血功居然停不下来了!它时时刻刻都在运转,像是要榨干我体内的每一滴血!停不下来了!果然是魔功!”
“我这突飞猛进的修为,被师父察觉到了。他一改之前爱答不理的态度,对我嘘寒问暖了起来,我倍感惶恐,看着师父赐下的各种丹药,心中很是不安。再多丹药宝物又有什么用?不能让功法停下,一切都是白搭。人都要死了,还要这么多丹药宝物有什么用?”
……
“师父见我修为猛进,向我传授红莲镇狱功,是极为罕见的玄阶功法!正好契合我的火系。”
“我抱着敷衍的态度,随意修炼了一下子,可异变突生!这部功法与乾元燃血功产生了共鸣!两部功法一齐在我体内运转!”
“魔功!这两部功法都是魔功!”
“火!有一股火在我体内燃了起来,这是要入魔的征兆!完了!为了不残害同门,我趁着夜色躲避巡使,一路跑出了白凤峰,阴差阳错间来到了一座寒潭旁。接触到潭水,我稍微恢复了一点神智,狂躁不安的灵力竟奇迹般的稳定了下来,这潭水竟能压制我体内的魔功!我当即跳下潭水,吸收其中的寒气。”
“没想到这寒潭当中,居然有人在修炼。是个女子,还赤身裸体的……我生平从未见过如此漂亮的仙女,情迷意乱之下本就神志不清的我与她云雨一夜……”
“当我醒过来之后,体内两部功法停止了运转。而那名女子却不知所踪,不敢多想,我匆匆回到了白凤峰上,只当那夜是一场梦。”
“此后,日子我刻苦修炼,把原先突飞猛进的修为夯实了下来,一年之才突破脉络。”
“王长老,不敢对我放肆了。毕竟我已经成长到了和他相当的地步,一个峰脉的小长老,修为只比我多出一些。”
……
“宗门大会上,我受到提拔,从白袍弟子升为了青袍弟子。一时间我风光无限!”
“作为青袍弟子,我算是进入了宗门的管理层,在凤炎阁议事厅内我见到了一直深居浅出的师娘,居然是她!那夜与我云雨的仙子居然是她!”
“我心脏怦怦直跳,大气不敢喘,生怕她认出我来。我只得站在原地,等待命运的发落。”
“那一瞬间身败名裂、逐出师门、废除修为……各种各样的后果在我脑海中闪过。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只有天知道。”
……
读到这里楚天舒有些烦了:“怎么一直在讲这些有的没的?难不成他在骗我?根本就没有红莲业火?又或者说,他只知道一些大概。他应该不会拿自己的女儿来开玩笑。”
楚天舒耐着性子,又继续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