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月第二天天亮之前就到了竖井入口。她没有带铁镐,只带了那盏铁皮灯和一截新灯芯。
她在入口边缘蹲下来,没有急着下去,先用手掌贴着竖井内壁又测了一遍温度和湿度。
竖井内壁的温度比昨天略高,像是地下的恒温空间正在缓慢地影响竖井内部的空气温度。
她沿着竖井内壁摸了一圈,确认了抓手槽的位置和深度,然后把灯点亮,用一根绳子系住灯柄,沿着竖井内壁慢慢放下去。
灯光在竖井内部照亮了一小片区域,竖井内壁平整,没有裂缝或脱落,像是被仔细修整过。
灯光落在竖井底部的时候,照亮了那块石板的边缘——石板的边缘与竖井内壁之间的缝隙比昨天更明显了一些,像是石板在夜间微微下沉了一线。
她把灯提上来,沿着竖井内壁又摸了一遍,确认了抓手槽的位置和深度,然后把灯放在入口边缘的石板上,沿着竖井内壁慢慢往下探。
她把手伸进竖井里,沿着竖井内壁依次抓住抓手槽,把身体重量转移到手臂上,慢慢下到竖井底部。
她的脚踩到石板表面的时候,石板的触感比她预想的更坚实,像是没有明显的沉降或移位。
她蹲在石板表面,沿着石板边缘又摸了一遍,确认了石板与竖井内壁之间的缝隙深度和宽度,然后沿着竖井内壁站起来,把灯提下来放在石板边缘,沿着竖井底部的空间用手掌摸了一圈,确认了竖井底部的结构。
竖井底部是一个狭窄的方形空间,四个角各有一处抓手槽,像是预留的维护通道。
她沿着竖井底部的空间又摸了一遍,在空间的一侧墙壁上摸到了一处微微凹陷的区域,位置和深度与抓手槽不同,像是某种结构的边缘。
她沿着那道凹陷的边缘又摸了一遍,凹陷的形状规整,像是被特意挖出的槽口。
她把灯端起来,让灯光照亮那道槽口,槽口边缘平整,像是安装过某种构件的痕迹,像是曾经有一块木板或金属板嵌在里面。
她沿着那道槽口的边缘又摸了一遍,确认了槽口的深度和宽度,然后沿着竖井底部的空间继续向前摸了一段距离。
竖井底部的空间在她的前方逐渐收窄,像是竖井底部与通道的过渡段,高度逐渐降低,宽度也逐渐变窄。
她沿着过渡段用手掌摸了一遍,确认了过渡段的结构和走向,然后返回石板边缘蹲下来,沿着石板边缘的缝隙又摸了一遍,确认了石板的厚度和嵌入方式。
石板大约一截手指厚,边缘与竖井内壁之间的缝隙均匀,像是被精确加工后嵌入的。
她沿着石板边缘的缝隙摸了一圈,没有找到撬动的痕迹,像是石板在嵌入之后就没有被移动过。
她沿着竖井底部的空间又摸了一遍,确认了竖井底部的完整性和结构,然后沿着抓手槽爬回地面,蹲在入口边缘,把灯提上来放在石板上,把灯芯压灭,没有立刻站起来。
那道槽口的大小和深度,正好对应上一截木料的截面,像是曾经有一块木板嵌在那里,木板已经不见了,只剩下槽口还保留着它当初被安装时的轮廓。
她站起来,沿着低洼地带的边缘走回院门口,把灯芯剪短了一截,把铁皮灯擦干净放在窗台上,然后蹲在灶间门口侧着头,像是在心里描了一遍从竖井入口通向那道槽口的方向距离,又像是正在用那阵没有方向的风来确定自己下一步该往哪边落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