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零三小说 > 作精女配觉醒后带飞京大 > 第21章:联合实验室的第一次危机

第21章:联合实验室的第一次危机

    京大科技园东侧,一栋略显陈旧的三层红砖小楼。

    墙缝里钻出的爬山虎还没褪去夏末的浓绿,大门口那块白底黑字的牌子却新得发亮“京大-陆氏科技联合实验室”。

    挂牌仪式极其简单,没有剪彩和长篇大论。陆振廷推掉了集团几个重要的商务会议,亲自到场,赵教授也难得换上了一身整齐的西装。

    沈清站在超净间的风淋室前,透过厚厚的钢化玻璃看向里面空旷而洁净的实验区。阳光从高处的排气窗洒进来,照在那些还没拆封的精密仪器上,反射出冷冽的金属光泽。

    “虽然是三层小楼,但比起明华中学那个漏风的仓库,这儿简直是天堂。”沈清深吸一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难得的满足。

    陆景行站在她侧后方,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兜里,目光顺着她的视线扫过那些昂贵的电子显微镜和真空泵。

    “这只是个开始。陆氏科技首批拨过来的研发经费,足够你折腾出几篇顶刊了。”陆景行转过头,看着沈清的侧脸,“不过,地方确实小了点,以后要是扩建到中试生产线,这点空间塞不下几台机器。”

    沈清转过身,眉梢微挑:“这比我想象的小。但,够用了。”

    “以后会大的。”陆景行低声接了一句。

    这种笃定让沈清愣了瞬秒,她随即自嘲地笑了笑,转身走向办公室。在这个世界上,能跟上她野心节奏的人,目前似乎也只有眼前这一个。

    实验室刚走上正轨,赵教授就塞过来一个人。

    “吴文凯,刚从斯坦福回来的博士后,我一个老友的得意门生。”赵教授在实验室的休息区介绍道。

    吴文凯三十出头,长得文质彬彬,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笑起来的时候温和得没有半点攻击性。他主动伸出手,姿态放得很低:“沈同学,久仰大名。赵教授跟我说起你的时候,我还不信大一新生能主持这种级别的实验室,今天看到这配置,我是真服了。”

    “吴学长客气了,以后叫我沈清就行。”沈清礼貌地回握了一下,视线在他那双修长平稳的手上停留了半秒。

    这双手,一看就是常年泡在实验室里做高精尖工艺的。

    吴文凯入职的第一天就展现出了极强的专业性。新到的电子束曝光机系统有点报错,几个博士生折腾了半天没搞定,他脱掉外套,挽起衬衫袖口,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钟就重新校准了光路。

    “好了,试试看。”吴文凯擦了擦额头渗出的薄汗,对着沈清温和一笑,“这种老型号的控制软件容易吃内存,以后操作的时候,记得先清一下后台缓存。”

    程旭阳凑过来,一脸崇拜:“吴哥,你这手艺绝了!咱们实验室可算来了个大腿。”

    实验室的众人都对他印象极好,除了陆景行。陆景行坐在角落里,看着吴文凯和大家打成一片,手里的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响声,眉头却始终没松开。

    一周后,联合实验室的第一个独立课题正式启动:二硫化钼(MoS2)缓冲层从中试验证走向工业化应用的技术路线。

    这是沈清手里最核心的底牌之一,也是陆氏科技翻盘的关键。

    “分工方案我已经发到大家的邮箱了。”沈清站在白板前,手指点着上面的流程图,“我负责核心的CVD生长工艺和前驱体配比。陆学长,你带队负责器件表征和低温输运测试。”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转向坐在后排的吴文凯。

    “吴学长,你对二维材料的器件加工很熟悉,就辛苦你负责外围的工艺优化,还有所有中试数据的后期整理和统计。有问题吗?”

    吴文凯推了推眼镜,笑容依旧温文尔雅:“没问题,数据整理虽然枯燥,但最能反映工艺的稳定性。沈清你考虑得很周全。”

    会议散场,实验室里只剩下搬动仪器的声音。

    陆景行走到沈清桌边,敲了敲桌子:“沈清,吴文凯的简历我看过,他在斯坦福做的是核心器件构筑。你让他去整理数据和搞外围优化,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了?”

    沈清头也不抬地修改着实验方案,语气冷淡:“我不习惯把最关键的东西交给认识不到一周的人。哪怕他是赵教授推荐的。”

    陆景行沉默片刻,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审视,也有几分赞许。

    “你的防备心,比我想象的重。”

    “在这个圈子里,防备心能救命。”沈清合上电脑,起身往超净间走去。

    然而,哪怕沈清已经足够谨慎,麻烦还是如约而至。

    第一轮中试流片的结果出来了。沈清盯着屏幕上那一串惨不忍睹的数据,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成品率只有52%?”程旭阳惊叫出声,“这不对啊!沈妹子,咱们在小实验室里跑的数据,良率明明一直稳定在70%以上。”

    沈清没说话,她一张张翻阅着各环节的记录表。

    二硫化钼的成核非常脆弱,任何一个环节的微小扰动都会导致大面积的缺陷。她开始逐项排查,从气流量、温度曲线一直查到基底的预处理。

    “吴学长,这一批铜箔基底的预处理是你盯着的?”沈清拿着数据单,找到了正在整理样品的吴文凯。

    吴文凯愣了一下,放下手里的镊子,凑过来仔细看了看:“对,是我。有什么问题吗?”

    “超声波清洗的功率,为什么比手册上调高了5%?”沈清指着记录本上一个几乎不容易被察觉的修改痕迹,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吴文凯显得有些局促,他推了推眼镜,语气诚恳:“哦,这个啊。是因为这批新到的铜箔表面氧化层比之前的要厚一点点,我试了一下,按照原参数洗不干净,可能会影响后续生长的结合力。所以我自作主张做了现场调整,本想在汇总报告里再标注的,还没来得及……”

    他一脸歉意地看着沈清:“真是不好意思,是不是因为这个影响了成核?我待会儿就去重做一轮,保证把参数降回来。”

    “这种调整,下次必须先跟我报备。”沈清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最终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出了实验室。

    但她的直觉告诉她,这5%的功率提升,精准得不像是一个“失误”。超声波功率过大,会细微改变铜箔表面的粗糙度,这种肉眼看不见的坑洼,恰好是二硫化钼生长时最致命的陷阱。

    当晚,陆家别墅,书房。

    陆振廷正对着一份财务报表发愁,沈清推门而入,反手锁上了门。

    “爸,查一下昌达集团。”沈清开门见山,语气里带着不容商量的果断。

    陆振廷愣住了,放下手里的烟斗:“徐家?他们最近消停了不少,除了几个常规项目的竞标,没听说有什么大动作。怎么突然问这个?”

    “查查他们的招聘动向,尤其是针对海外回流人才的。”沈清走到书桌旁,目光如炬,“我要看他们最近三个月内,有没有招募二维材料和器件加工方向的研究员。”

    陆振廷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立刻拨通了秘书的电话。

    不到十分钟,一份加密的内刊情报传到了电脑上。陆振廷滑动着屏幕,脸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昌达集团在三个月前秘密启动了一个‘星火计划’,专门对标咱们的二硫化钼项目。他们的招聘要求……”陆振廷盯着屏幕,一字一句地读道,“要求有海外名校背景,熟悉微纳加工工艺,且在二维材料器件领域有独立主持项目的经验。”

    他抬起头,看向沈清:“清清,你怀疑实验室里……”

    沈清看着屏幕上那份高度匹配的招聘启事,脑海里浮现出吴文凯调试设备时那双稳如磐石的手。

    “吴文凯的简历太完美了,完美得像是一块专门为我们定做的补丁。”沈清冷笑一声,“爸,昌达那边盯得比我想象的还要死。这件事先别声张,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想带走什么。”

    回到京大,已经是深夜十一点。

    沈清没有回宿舍,而是刷开了实验室的门禁。

    实验区空无一人,只有几台恒温控制器的指示灯在黑暗中幽幽闪烁。沈清坐到吴文凯的工位前,指尖在键盘上飞速跃动,将一段隐蔽的数据监控程序植入了服务器的后台。

    只要有人尝试拷贝核心生长参数,她的手机就会立刻报警。

    “还没睡?”

    一个清冷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响起,惊得沈清手一抖。

    陆景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他手里拎着两罐冰可乐,身上还穿着那件略显褶皱的白大褂。

    沈清关掉屏幕,靠在椅背上,长舒了一口气:“你不也一样?陆大才子大半夜不回寝室,在这儿梦游呢?”

    陆景行走过来,把一罐可乐放在她手边,顺势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他的目光在沈清的三块屏幕上扫过,最后停在那个复杂的监控界面上。

    他什么都没问,也没评价沈清这种“不合规”的行为。

    “吴文凯经手的所有数据,我刚才在后台做了一遍交叉比对。”陆景行打开自己的笔记本,屏幕荧光映在他那双冷淡的眸子里,“除了超声波功率,他在显影液的配比上也做了微调。动作很隐蔽,不仔细算偏离度根本发现不了。”

    沈清侧过头,看着陆景行的侧脸。

    “你什么时候开始怀疑他的?”

    “从他进门第一天,对每个人都笑得那么标准开始。”陆景行自嘲地勾了勾嘴角,“在这个圈子里,天才通常都有怪癖,比如你,比如我。像他那样八面玲珑又技术拔尖的,多半心怀鬼胎。”

    沈清失笑,伸手拉开了可乐的拉环,碳酸气泡破裂的声音在静谧的夜里格外清脆。

    “看来咱们两个‘怪胎’,还得在这儿守一晚上了。”

    陆景行没说话,只是默默打开了自己的研究文档,两人背对背坐着,键盘声此起彼伏,像是某种无声的共振。

    凌晨五点,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沈清趴在操作台上迷迷糊糊睡了过去,感觉到肩上一沉,是一件带着淡淡松香味道的白大褂。

    她睁开眼,看到陆景行正站在窗边,看着远方渐渐亮起的京大校园。

    “下次守夜,叫我。”

    陆景行转过身,晨曦打在他的侧脸上,削弱了往日的冷硬,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沈清扯了扯肩上的衣服,看着他,嘴角隐秘地弯了一下。

    “行啊,陆学长。下次记得带双份咖啡,可乐对身体不好。”

    陆景行的背影僵了一下,随即大步走出了实验室,耳廓在晨光中泛起了一抹极淡、却又倔强的红。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